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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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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赛尔坚决拒绝了和格瑞特共乘一辆马车之后,两辆马车一路向城市的中心行驶,最后在一家饭店前停了下来。
“好了,格瑞特先生,我们已经到饭店了并且已经安然的坐在饭桌前,现在您可以说说您得到的情报吗?”
“苏赛尔,你可以别这么着急吗?我可是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连续不眠不休的调查两天了,让我吃完饭再说也可以啊。”
苏赛尔看着对面容光焕发的格瑞特表示了极度的不信任,“你有这么娇弱,真是看不出来。”
格瑞特笑笑,“你能不用这么客气的口气和我说话,真是很荣幸。不然等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谈。”
等菜上来,苏赛尔也感觉到很饿,故意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显示出自己也那个有活泼具有教养的小姐的不同之处。
不过他突然一瞥眼看到格瑞特的斯文的吃相,本来嘴上想鄙视一下这种假装正经的德行,突然想到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代表莱特家的人,不由得收敛了一点。
格瑞特可是用余光把苏赛尔吃饭时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抿着嘴假装一无所知。他一本正经的放下筷子,“苏赛尔,在说这个案子之前,我要先和您谈一谈柯列尔这个人。”
苏赛尔喝了一口浓汤,把嘴里的肉吞下去。聚精会神看着格瑞特的嘴巴,希望可以听到很有价值的消息。
“首先,柯列尔的性向和别人不一样,他喜欢的是男人。”格瑞特认真的说道。
苏赛尔觉得对这个花瓶期待是自己的愚蠢,“格瑞特先生,我记得您的职业不是一个爱揭露别人隐私的小报记者,这个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格瑞特挑眉看了苏赛尔一眼“您不会觉得惊奇或者厌恶么?柯列尔喜欢的可是男人。”
“这又怎样?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我不反对同性间的恋爱。”
“哦,很好。”格瑞特笑得意味深长,“那我继续说,柯列尔是孤儿,从小就被丘收养,并且被丘培养成一流的调香师,他个人对这个职业的热爱也一直持续至今。不过据说在柯列尔十三岁的时候,丘还收养过了一个男孩,叫做奥拉。”
“奥拉?”苏赛尔醒悟道。
“恩,我想你应该想到了。”
“哈,您难道要告诉我这个案子其实只是一对相爱的情侣,冲破世俗寻找真爱最后惨遭命运玩弄天各一方的故事。”
“很合理的猜想。”格瑞特举起酒杯,表示对苏赛尔这一气呵成的胡扯表示赞同。
“可以看出您从来不看那些三流小说家的小说,他们总爱这么写。”苏赛尔耸耸肩“好吧,现在您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了。”
“奥拉拥有灵敏的嗅觉,很小就可以分辨记忆很多种气味,所以丘打算把他培养成一流的闻香师,再后来——”
格瑞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偷偷看过柯列尔的日记,里面记录了他和奥拉在一起的从认识到产生呢过情愫的过程,两人都希望可以一直在一起生活下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奥拉离奇失踪了,柯列尔开始发疯一样的寻找他,不过一无所获。”
“哦,真是感人。”苏赛尔几乎已经想到莱特夫人听到这个故事之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模样,不过他很快揶揄道“不过警卫队也会去做翻别人日记的勾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办案而已,警察总是需要想尽办法找到需要的材料。”
“好吧,好吧,警官先生,您想表达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我可不是来听故事的。”苏赛尔咬着银质的勺子含含糊糊说道,等待着格瑞特继续说下去。
格瑞特正了正神色,继续说道“如果柯列尔是为了寻找他的心上人的话,那么他就很有可能就是把配方散布出去的人。”
苏赛尔被他一点拨立刻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他调配出奥拉就是为了找人嘛,可是他没想到这香水在贵族所受欢迎程度,以至于被莱特家买断经营权,高价出售,能买到的人少之又少。这样一来根本无法找到奥拉。
格瑞特赞许的点点头“恩,并且我怀疑奥拉的消失和贵族有关系。很显然他极高的天赋可以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也给他带来了危险。”
“恩,难怪柯列尔一听到贵族那么生气了。”苏赛尔叹口气。“不过您刚才在花田木屋里不是还怀疑是别的公司雇佣闻香师搞鬼吗?”
“那只是障眼法,我可不能在有犯罪嫌疑的人面前让他发现我的疑心。”
“噢,那您表面上一无是处只靠脸蛋混饭吃的形象也是障眼法吗?”苏赛尔笑意越加的深,如此滴水不漏的调查和精炼的分析,绝对可以让格瑞特在警界名声大噪,可是——“还是说,是您心甘情愿维持这样的现状?”
格瑞特面对苏赛尔的注视一点儿也不回避,一脸微笑拿捏的很从容,“并不是这样,我只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的很优秀。”
不出意外苏赛尔知道自己又被戏弄了。
“哈,难道说您喜欢我不成?”苏赛尔表面上时一脸戏虐,可是不争气的心跳却突然一顿。
“苏赛尔先生,我并不觉得刚才自己的表现有多么的优秀,而且我刚刚也讲过,除非苏赛尔你变成一位貌美的小姐,否则我是不会对您有意思的。还是说,我这些办案的小伎俩让您在不知不觉之间对我倾心了?”格瑞特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你!”苏赛尔愤怒的站起身,引得周围的顾客纷纷朝他看来,侍者也紧张的捏着胸前的托盘,生怕有什么一触即发。
“啊,抱歉,原谅我的鲁莽。”格瑞特也急忙站起来,“我不是故意戏弄你的。”
看着格瑞特一脸诚恳的表情,好像不原谅他简直就是自己蛮不讲理了,苏赛尔忽视内心涌起来的失落,皱着眉头坐下来,这个人,还是和舞会上一样令人讨厌。
格瑞特看着重新坐下来的苏赛尔,才扬起嘴角,“我确实有无法表现的优秀的原因,我的母亲是我父亲的第二任妻子,而我还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哥哥,格鲁姆•伊那利。”
苏赛尔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格鲁姆,年纪轻轻便成为皇家警卫队的长官,是一个以铁腕作风闻名的人物。
“他从小失去母亲,也不喜欢我,在各个方面都很努力希望超过我,而我对这些也无所谓,为打消他的疑虑,所以我一直默默无闻,才改善了些和他的关系。”
苏赛尔一瞬间有些动容,不知道被自己的兄弟怀疑,顾忌是什么感觉,如果爱华莎从小讨厌自己的话,那——于是苏赛尔脱口而出。“那一定感觉很糟糕……让人感觉,很难过——”
格瑞特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顿了一下,黑而深邃的瞳孔移到了苏塞尔的脸上。
“苏塞尔先生,你是在——安慰我吗?”眼神像是被定在了苏塞尔的身上了一般。
在身边充斥着虚伪善变的人的时候,短短的一句好像真的是有用的慰藉。
可惜频频遭受玩笑的苏塞尔可不这么想。
他突然意识到刚刚那句话好像是在自己决定与格瑞特对立之后的失误——听上去像是同那家伙示好似的。
“是吗?我可不觉得那算哪门子的安慰——恐怕是您——”
“不,我很乐意接受这样的这样的安慰,”格瑞特突兀地站起身,木质椅子与地板发出吱呀的摩擦声,“而且这更让我感觉,有一件事情,我非告诉您不可了——”
他把自己的脸和苏赛尔贴得很近,苏赛尔感觉到他的鼻息轻快的扑打在自己脸上,与自己对视的银灰的眼睛隐隐透着激动的光彩。
几秒钟过后,格瑞特展现出一个波澜不惊的笑脸“——你吃东西可真不小心,看,嘴边都是奶油。”说完用手指灵巧的抚过苏赛尔的唇边。
苏塞尔莫名地感觉心脏一下子涌到了喉咙眼。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把莱特夫人最喜欢的一张肖像画涂鸦成了小丑的事情被人发现一样让他紧张。可是,又不太像。
“你!你一直怎么不提醒我!”天呐,他看自己笑话究竟看了多久。“——难道你不担心格鲁姆·伊那利先生听到你刚刚的话么?”
连苏塞尔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小孩子气的虚张声势。刚刚心跳得快要死掉的感觉一下子收起了闸,感觉还没有适应过来。
“我相信苏塞尔先生不会是那种道人长短的家伙。”格瑞特胸有成竹的说。
苏赛尔气结,他还真是会利用自己的软肋。
不过可怜的苏赛尔这个时候还没发现一个更加悲惨的事实。
“我的马车呢?!”来到饭店门口,发现原来停着自己马车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哦,忘记和你说了,刚才你的车夫转告我,说他有急事,所以作为你的朋友,就让我送你回家吧。”
苏赛尔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气鼓鼓瞪着格瑞特“刚才你去洗手间是借口,是为了把车夫支走的!”
格瑞特这家伙满脸明显的得意神色,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刚才自己不愿和他共乘一辆马车的小小报复。
“随你怎么说,苏赛尔先生,不过您再不上我的马车可就要走回去了,这里离莱特家府邸还有很远哦,好啦,上来吧,乖。”
苏赛尔悲愤交加,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被格瑞特半哄半强制的弄上了马车,顺手还把自己的金发揉得乱七八糟。
这样——不会是遇到克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