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归》牛油

8、生起涟漪

　　“任迟找你了吗？快说来听听！我不好意思直接跟他打听，”许久未联系的朋友在电话另一头兴致勃勃。北方夜里风大，虽说已经三月末但并不觉温暖，低温仍在四五度上下，朋友的声音伴随电流声愈发模糊。
　　徐归一时恍惚，“你说谁？这么久不找我打电话来就为听这种没边际的八卦？何况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不是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当年你找我要了他□□，从人家高二一直到你自己高中毕业才鼓起勇气加了，虽然开始很艰难，但后来我可是在空间看见你俩互动了啊！快说说，你们这要是成了我也算功不可没！”朋友显然在未知的情况下让徐归被动地回想年少的自己。
　　自从高二偶然知道朋友喜欢任迟班上另一位学长并且和他们熟识后，徐归心中总是纠结：一边羡慕他们能够认识并有所交流，想问朋友要一下任迟的联系方式，一边又觉得实在过于冒昧，打扰别人的正常生活，也不知道要到联系方式能干什么。所以高二的时间就在不断加紧的课程中和不时的犹疑中迅速流逝。
　　高三后他们的作息不再相同，她很少能和任迟再同路，除非碰到节假日，以及年级挑人组织了加课。加课的周末除去高三学生就只有高二一文一理两个班级。徐归周末的课程和正式课程有点区别，不再是规整的课程，而是一个半小时的大课和自习相间。好在位置可以自己选择，她便会早到几分钟选择靠窗的位置，那边靠着的是高三的教学楼，她或者能够看到任迟他们在楼下活动。某次他们的课间碰到一块，徐归早下课，喊了同学一块在楼下打羽毛球，她面对的是高三侧门，那天还飘点雪，徐归稍微跳了下要接球，不是费力的球，却愣是没接到。任迟从侧门走出来，和他的同学，说说笑笑的。她就在空中滞了一瞬，然后随着雪花轻轻落下，悄无声息地隐在相对角落的地方。她真怕他看见，她总忘记他们并不相识。
　　其实高三的时间特别短暂，加上大量的模拟考，徐归很少再看到任迟，不论是路上还是学校里。朋友在一边总是问她，要不要加任迟的□□啊，人家可快毕业了！
　　是啊，人家快要高考了，哪能这时候打扰啊……当时她已经问朋友要到了，高一快结束就要到了，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他马上都要高考了。
　　“徐归？还在听吗？”
　　“在，我在。江楠，我当时加他就是高考完太冲动，后来人家还问我是谁，我解释好一通解释不明白，现在想来跟骚扰似的。至于后来他评论，可能是因为我解释的时候提到我将要在N市上学吧。现在太多年了，而且人家又不认识我，要找也只可能是我找他，但我早没这种心思了。你得不到什么八卦啦。”何况三年后我再次冒昧，他也又问了一次我是谁。这句徐归略带苦涩地在心里回复了自己。
　　“啊……可是寒假我们碰到他问起你……我以为……抱歉啊，我不知道是这样的状态，我当时太激动了，以为你们已经是联系中他才问我你的近况的，所以我绕着弯儿把你当年的意思告诉他了……抱歉徐归，我，但是他主动问你也不像完全陌生的样子……”
　　“呼——”徐归干脆坐在长椅上，“江楠，我不能说不怪你，但是好像那种境况很难让人不那样想，你现在说的对我来讲是很大的冲击，不过应该没关系。他没来找我，我也没打扰他。我和他就是我暗恋多年，后来还多少对人家造成困扰。只是延续时间比较长，其实也没那么深情，我现在也没工夫想这些，你就当听过就算了。没什么抱歉的。我这边有点冷，先不和你说了啊，等你回来一块吃饭。”没等江楠回她就挂了电话。
　　这种消息搁在无所事事忧心忡忡的现在的徐归身上，完全就是石打静水，涟漪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