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归》牛油

6、唯一坚持 她生命得以

　　徐归看到前面有家豆浆油条，进去要了煎包和黑豆豆浆。坐在面向太阳的桌子，她无意识地游离：我的光在哪儿呢？什么时候才能逃出呢？要做什么呢？我到底喜欢什么能干什么？已经二十四岁了，难道要一年一年耗尽生命吗？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活过来？为什么我会生在这样的地方？这全都是我的错吗？为什么小时候要成绩好呢？面子就那么重要？健康快乐难道不是生活的意义吗？……
　　新煎好的包子上桌了。
　　在图书馆徐归还是心不在焉。哪怕硬是强迫自己，面对公务员的试题也还是最多集中20分钟。雪上加霜，因着家中迫使她报名当地老师，她还要顾着高考试题和教师知识。
　　完全没劲。满是烦躁。她跑去阅览室借了唐传奇，兴致勃勃翻起来。古代文学开三年，前两年她要不睡着，要不胡思乱想，导致落下太多。大三下对专业燃起兴趣，不过要补救实在困难。话又说回来，没放掉不就是好的？虽然缓慢，但是一直在学在读也很不错。这是她唯一能坚持做，唯一提起来就散出星点光芒的东西，这是她生命得以存在的必要。这是文学。
　　她很确定自己是幸运的，文学给了她更多的力量和勇气，也让她试图面对和认识。一次次拉着她往某种更纯粹，静谧，纷繁的界走进去。只是免不了有时候的苦恼，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太痛苦了，是太过深重的苦难。或者比较功利地说，想考研往上再读有点艰难。
　　当然不能放弃，不论是写作老师“如果我们都不发声那就没有人去发声”的深切期盼，还是书架上引她打开新大门——序中写着“是它选中了你”的诗集，还是其他万千沉甸甸的缘由，她感觉得到，她和什么紧紧连在一起了。
　　但在现实社会中，它被当成没用的了。只不过是自己没学好，不是在努力吗？徐归愤愤。此时恰好挨到图书馆闭馆。她像往常一样怏怏收好东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