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命运》》啃一口月亮

3、第三章 完结

　　咖啡馆里的四个人面面相觑，顾瀚佚率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来吧，展开说说？”

　　“哥，是我先追的他，你骂我吧。”顾涵曦坚定的看着他。

　　“兄弟，这件事没告诉你确实是我们不对，这不是怕你骂小曦吗。”

　　顾瀚佚气极反笑：“你们这保密工作做的挺好啊，都一年多了，我居然现在才知道，付旭，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挖墙脚这么厉害呢，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妹夫。”

　　“哥，你先冷静，听我说好不好……”顾涵曦想劝她哥冷静下来，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现在冷静不了，竟然学会早恋了，真是好样的哈，还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发现了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了？！”

　　林羽嫣拍了拍他瞬间就冷静下来了，这操作给对面的小情侣都看呆了，林羽嫣还有这功能。

　　“他对你好不好？”

　　“他对我很好，哥你放心吧。”

　　“行。”然后扭头看向付旭，那目光跟刀子一样，“你要是敢对我妹不好我皮都给你扒了。”

　　付旭点了好几次头，然后牵着顾涵曦的手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林羽嫣总是会羡慕，因为她没有这样的机会，头最近痛的越来越厉害了，离她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是她好舍不得这一切，即使她的生活一团糟。

　　周末林羽嫣到顾涵曦家里教她做饭，说是教其实只有林羽嫣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顾涵曦就站在一旁看，她哥也熟练的杵门口，像是在欣赏什么表演，他还偷偷拿出手机录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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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高中的运动会到来了，操场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这是他们这个年纪应该绽放的色彩。

　　林羽嫣被安排跑八百米，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一抹不属于跑道的色彩出现在了林羽嫣身边，是顾瀚佚，在陪着她跑，在最后几十米的时候顾瀚佚加快了脚步，站在终点等她。

　　林羽嫣告诉自己不应该接近他，可还是忍不住扑进了他怀里，由于低血糖整个人直接粘在了顾瀚佚身上。

　　他直接抱起她走向她班级所在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顾瀚佚毫不在意，眼里只能装下怀中的女生。

　　顾涵曦赶紧的跑到她哥身边，看着他怀中的林羽嫣是因为低血糖才差点晕过去才松了口气。

　　许琪站在终点结果看着林羽嫣冲进了别人怀里，伸出来的手晾在了半空，想过去扶着她，结果顾瀚佚直接抱着林羽嫣走了，手再次僵住了，无奈只能跟在他们后面。

　　许琪以为这是她男朋友，就自觉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在运动会结束之前顾瀚佚一直陪在林羽嫣身边，周围的女生看着顾瀚佚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一个女生鼓起勇气走到顾瀚佚面前，脸红着问：“你好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啊，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不了，我有喜欢的人了。”顾瀚佚朝她低了下头，表示歉意。

　　女生看了眼旁边的林羽嫣，瞬间就懂了，利落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怎么样怎么样，加到了吗。”周围的女生都在八卦。

　　那个女生目光望向他旁边的林羽嫣，“人家名草有主了。”

　　周围的女生脸上一脸惋惜，直到运动会结束她们的目光才从顾瀚佚身上收回。

　　回到班上许琪第一时间就跑找林羽嫣。

　　“你跟那个男生什么关系啊。”许琪的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他只是我朋友。”

　　“你拿人家当朋友，人家拿你当女朋友。”许琪贱兮兮的样子看的林羽嫣想抽她。

　　林羽嫣推开她凑过来的脸：“就只是朋友，你的脑瓜子一天在想些什么。”

　　“那个朋友会陪你跑八百啊，还是个男性朋友，大庭广众之下抱你回班上诶，”许琪换了个位置继续说：“我站在终点你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扑人家身上去了，说你们没点关系我还真不信，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人还是顾涵曦的哥哥？”

　　说到这里许琪瞪大了眼睛，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不是吧，你想当人家嫂子？”

　　林羽嫣被她的语出惊人吓了一跳，真是什么话都往外面蹦，赶紧站起来捂住了她的嘴，不然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把许琪按回位置上林羽嫣跟她解释“首先，我说了只是朋友，后面的都是你自己设想出来的，跟我可没关系，其次，人家那么优秀，你看看我，有哪一项条件配得上他。”

　　林羽嫣因为自己的家庭自卑，也因为自己自卑，但还是笑着：“他一个那么阳光的男生，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跟我在一起算什么事，我有什么能给他的。”

　　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心里想着如果她没有生病多好，如果她家庭好一点多好，如果她再漂亮一点多好。

　　她隐藏着自己的情绪，没让任何人发现，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自己没有未来，如果在没有遇见他之前，她会平静的接受死亡，可偏偏为什么在她生命的时光里遇见他。

　　这让她本来沉寂的心泛起了涟漪，她开始贪恋这短暂的温暖，心里有了越来越多的不舍，本来能够平静的迎接死亡的她现在开始害怕。

　　最近头痛的比以往更频繁，视力也在慢慢的受到影响了，死亡已经在时刻提醒她，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林羽嫣调整好心态，她的人生本该就是这样的，所有的一切命运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她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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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班级的顾瀚佚就被冉薇抓着问个不停。

　　“今天那个女生是谁？”冉薇用质问的语气问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管好你自己。”顾瀚佚不耐烦的回答。

　　冉薇生气的从位置上站起来，用手指着顾瀚佚：“你是不是喜欢她！？”

　　整个班都听见了声音转过头看着他们，罗兴赶紧跑过去劝架：“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冉薇直接把矛头转向了罗兴，指着顾瀚佚问他：“他是不是喜欢那个女的？”

　　罗兴被问的一脸茫然：“谁？”

　　“运动会那个女的。”

　　罗兴确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瀚佚从位置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冉薇：“对，我就是喜欢她，喜欢她四年了。”

　　冉薇像是想到了什么，坐下笑了，对着镜子拨弄着头发：“可是她不喜欢你，她还跟我说如果我喜欢就自己追，跟她没有关系。”

　　“我喜欢她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从来就与她无关。”提到她，他的脸上总会有幸福。

　　“是啊，是与她无关，多陪陪她吧，说不定之后就没机会了。”冉薇看着顾瀚佚脸上的表情，就提醒了他一下。

　　冉薇的爸爸就是医生，她在医院看到了太多的病人，运动会的时候她就看出林羽嫣情况不对了。

　　顾瀚佚没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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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温慢慢降低，逐渐开始有了新年的氛围，街上热热闹闹的，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上了灯笼。

　　快跨年了，林羽嫣趁着周末的时间织了一条围巾，她第一次约了顾瀚佚出门，两人约定在她家楼下见面。

　　林羽嫣头一次在顾瀚佚面前穿裙子，有些不自在。

　　“冷吗。”顾瀚佚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她冷不冷。

　　林羽嫣摇摇头，而后看着顾瀚佚笑了。

　　顾瀚佚也跟着笑了。

　　两个人约好一起去看电影，顾瀚佚去买爆米花和奶茶，林羽嫣在一旁等他，看着他出了神。

　　顾瀚佚走近把脸凑她面前了她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红，顾瀚佚把她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两个人一起走到放映厅，找到了位置坐下，其实林羽嫣已经看不清了，但还是想多陪陪他。

　　看电影时林羽嫣一直在想事情，而顾瀚佚一直看着她，正常电影下来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电影上。

　　走出电影院已经十一点多了，两个人一起向中央广场走去，这个时候人已经很多了，路上顾瀚佚买了两个气球，他听别人说在跨年的时候放飞气球可以保佑自己在意的人年年平安。

　　两人在周围逛了一圈，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林羽嫣看不到广场中央，顾瀚佚直接让她坐在自己的右肩上把她举起来了，把林羽嫣吓了一跳。

　　顾瀚佚稳稳的扶着她，林羽嫣也特别相信他，就这么坐在他的肩上，一点也不害怕掉下去，因为她知道，顾瀚佚不会让她摔下去。

　　“你怎么这么轻。”顾瀚佚发出了疑问。

　　林羽嫣也打趣的回答道：“天生的。”

　　广场的钟声进入了倒计时，广场上的人群随着钟声开始倒数。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林羽嫣低下头，摸着顾瀚佚的头发：“顾瀚佚，新年快乐，我喜欢你。”

　　人群的声音淹没了最后四个字。

　　顾瀚佚看着天空大喊：“林羽嫣，新年快乐！”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起放飞了手里的气球。

　　林羽嫣拍了拍他，示意他放自己下来，林羽嫣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围巾围在了他脖子上，帮他整理好，眼里都是眷恋：“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我亲手织的。”

　　顾瀚佚看着身前的女孩，紧紧的把她箍在怀里，林羽嫣也抱住他，轻轻的开口：“我就是你四年前救的那个女孩。”

　　顾瀚佚轻吻她的发丝：“我知道。”

　　林羽嫣忍住哽咽，控制好自己的语气：“我不喜欢你。”

　　“我也知道。”

　　“你不要喜欢我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小羽，喜欢你是我自己做的决定，谁都改变不了，包括你。”

　　林羽嫣就这么抱着他，在他的怀里哭了出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可是我不能说。”

　　顾瀚佚眼里也含着泪，任由她靠着自己：“小羽，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是远远地看着就很幸福了。”

　　谁也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有多痛，眼泪顺着脸颊滑进了她的发丝，他喜欢的人心里有别人了，自己却不能强求。

　　他们走到野餐的那颗大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眼里的泪水倒影着天上的星星，像极了一片星星湖泊。

　　“你相信命运吗。”她看着他问。

　　“不信。”

　　“我信，我们的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我们所做的决定，将要走的路，最终的结局，都没有办法改变，”林羽嫣说着靠在树上，“我听别人说，我们都是在天上看过这一生的剧本的，所以才选择现在的人生，因为总有值得的事情，我现在懂了。”

　　“命运这个东西谁都说不清，也没有人能证实，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过好当下。”顾瀚佚看着天上的星星。

　　林羽嫣点头，人何其渺小，过好当下就好。

　　“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想看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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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过后迎来了寒假，林羽嫣瞒着所有人办理了退学，在她收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顾涵曦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

　　“小羽，明天来我家过年吧。”

　　“不好吧。”

　　“没事，我让我哥来接你，”

　　林羽嫣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想着也行吧，正好去看一看她的猫。

　　第二天的上午顾瀚佚准时出现在了他家楼下，林羽嫣涂了层口红，让自己脸色看起来没那么差才下了楼。

　　“昨晚没休息好吗。”顾瀚佚一眼就看出了她脸色不好。林羽嫣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到了他家顾瀚佚熟练的蹲下身拿了双拖鞋放在林羽嫣面前说：“换上吧。”

　　林羽嫣换上拖鞋，弯腰把自己的鞋放在鞋架上，就跟着顾瀚佚进去了，进去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位叔叔，林羽嫣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顾昊笑了笑道：“你好你好。”顾瀚佚的舅舅开口了，说：“你这小子，怎么带女朋友回来都不说一声。”

　　林羽嫣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叔叔您误会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哦哦，这样啊。”转头又看像了顾瀚佚，“臭小子，不是你女朋友还不赶紧追。”

　　顾涵曦这时候从房间冒出头来，跟个小女生一样：“就是就是，还不赶紧追，小心让别人拐跑了。”

　　说完就拉着林羽嫣去了厨房，“妈，舅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林羽嫣。”

　　又向林羽嫣介绍：“小羽，这位是我妈妈，在切菜那位是我舅妈。”

　　“阿姨好，舅妈好。”

　　“你好啊，”扭头对顾涵曦说：“小曦，快让你朋友出去坐着，厨房油烟大。”苏月说道。

　　“妈，饭还有多久才好啊，我饿了~”带着撒娇的语气。

　　“快了，先把碗筷拿出去摆好吧。”

　　林羽嫣开口说：“阿姨，我来帮你吧。”

　　苏月道：“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做事的道理。”

　　林羽嫣笑着回答苏月：“阿姨，您同意小曦带我过来一起过年，我也不能蹭吃蹭喝呀，而且这些也不是什么重活。”

　　徐阳这时候开口了：“大嫂，随孩子去吧。”

　　苏月说：“行，你们把桌子擦一下，把碗筷摆好就行了。”

　　顾涵曦：“好耶！

　　“小羽，你去擦桌子吧，抹布在那里，”顾涵曦伸手指了指，“我去拿碗筷。”林羽嫣点了点头。

　　林羽嫣走过去拿起抹布用水洗了一下，就去客厅擦桌子了，顾瀚佚看着林羽嫣有些走神。

　　她五官不算精致，但也很耐看，到腰的长发衬得林羽嫣整个人都很柔和，病态的白色皮肤显得她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旁边的顾泽看到了，笑着：“臭小子，眼珠子都快长人家小姑娘身上去了，还说对人家小姑娘没意思？”

　　顾瀚佚的眼神里有悲伤，笑的无可奈何：“舅舅，她有喜欢的人，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

　　顾昊看着他，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着这一年里各自发生的事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林羽嫣也跟着笑，只是眼里含着泪。

　　吃完饭林羽嫣抱着猫坐在沙发上发呆，仿佛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后的她，如果没有生病，她也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吧。

　　她把小橘从怀里抱出来，它像是感应出了什么，一直蹭着林羽嫣，发出的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林羽嫣向各位长辈说了再见，头也不回的走了，只要不回头，就不会有任何留恋。

　　小橘一直冲着门外叫，大家也不明所以，也就任由它去了。

　　回到家，林羽嫣的妈妈正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回来就开始指责：“你去哪儿了，还知道回来啊。”

　　“找我什么事，又是来要房子的是吗。”

　　这就是她的妈妈，从来不关心她的生活，是死是活从来就不管她的事。

　　林羽嫣脸上的疲态一览无余，张芳婷丝毫不关心，眼里只有这套房子。

　　张芳婷抱臂，不屑的看着她：“对，你把房子给我，我就不来找你了。”

　　“好，明天十点，过来拿吧。”林羽嫣神色黯然，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给了她一个得体的微笑。

　　听到这话张芳婷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到房间林羽嫣直接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晕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是被邻居送到医院的。

　　“你醒了，快喝口水。”一个男生坐在她旁边，“我看你家门没关，发现你晕倒了就把你送过来了。”

　　“谢谢，我睡了多久。”林羽嫣看不清，没认出面前这个人是谁。

　　“现在是上午十点，你生病了你知道吗。”楚言担忧的开口。

　　“我知道，谢谢你楚言。”林羽嫣努力看清了面前的人，真诚的道了谢。“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楚言生气了：“林羽嫣，你都这样了不打算治吗！”

　　林羽嫣只是温声回答：“楚言，我治不起，你知道我的条件，我拿什么治，而且现在也治不了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谢谢你送我过来。”她起身给了楚言一个拥抱。

　　“再见。”林羽嫣向楚言道了别，径直出了病房。

　　趁着拥抱的间隙，林羽嫣把钱已经塞进了楚言的口袋。

　　回到家，果然看见门口有个身影，不用猜就知道来的是谁，林羽嫣一句话也没有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爸爸就给她的房产证和钥匙交到了张芳婷手里，就离开了。

　　林羽嫣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一把火把自己的东西全都烧了，她看着燃起的火焰直至熄灭，像极了她的一生。

　　林羽嫣去到肿瘤医院，没有让医生为她治疗，只需要时不时到病房来看看她就好。

　　每次顾涵曦约她出来她找了各种理由拒绝，顾涵曦准备去找她的时候顾瀚佚制止了她。

　　带她去了肿瘤医院。

　　是冉薇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林羽嫣在医院，冉薇也是去找他爸的时候确定的。

　　她爸刚好在查房，冉薇在外面等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顾瀚佚赶到医院的的已经晚了，人已经被推去了太平间。

　　顾瀚佚不敢进去，他不敢相信，明明还在联系，怎么突然人就没了。

　　他轻轻的走到林羽嫣身边，生怕吵到她，揭开那一层白布，看见了他最爱的那个人冷冰冰的躺在太平间，没有一点温度。

　　顾瀚佚跪在她身旁，小声的叫着她的名字：“林羽嫣，你看看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骗我，你骗我！”他在她的尸体旁边哭的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你说你有事，这就是你说的有事吗！！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答我！！”

　　他起身，手掌抚上她没有温度的脸，顾瀚佚笑了，他终于懂了那句“不能说”是什么意思了，那句不喜欢她是骗他的，原来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顾瀚佚明明在笑，可是眼泪却不停的在往下落，他太痛了，为什么他现在才懂，顾瀚佚附身吻上那冰凉的唇，眼泪落在了林羽嫣的眼角，那一刻仿佛她还在。

　　他拉着她的手试图捂热，可是怎么也捂不热了，她走了，他的世界再也没有林羽嫣这个人了。

　　护士走进太平间准备将林羽嫣的尸体推走：“先生，我们需要把林小姐的尸体送走，请您配合。”

　　顾瀚佚站起身，拉住护士的手臂，警惕的看着她：“你要送她去哪儿。”

　　“林小姐在脑癌确诊的时候就签了遗体捐赠协议，请您配合我的工作。”

　　顾瀚佚声音颤抖，用恳求的语气请求护士想留一缕她的头发。

　　护士同意了。

　　顾瀚佚跟着护士走了出来，顾涵曦在外面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看着护士把林羽嫣从太平间里推出来就更控制不住了。

　　原来过年那天，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护士推着林羽嫣走远，天空下起了雪，顾瀚佚想起林羽嫣的愿望，跑到楼下，拿出她的一缕头发，摊开在掌心，就像是牵着她的手：“小羽，你看，下雪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缕头发上，就像林羽嫣还活着，现在他面前对着他笑。顾瀚佚回过神，眼前什么也没有。

　　顾瀚佚握着那缕头发倒在了雪地里，他听见林羽嫣在叫他。

　　“顾瀚佚，发什么呆呢，快来帮我弄婚纱。”林羽嫣瞪着他。

　　他走近她，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林羽嫣，我爱你。”

　　林羽嫣回抱他：“我知道。”

　　旁边的店员们都在讨论：“林小姐和顾先生真般配。”

　　“听说他们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他们的感情真令人羡慕。”店员们叽叽喳喳的在讨论。

　　在他们的婚礼上，所有人都送上了祝福，他们交换了戒指，喝交杯酒。

　　婚后的日子和顾瀚佚想的一模一样，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叫顾思嫣，一家三口的生活幸福美满。

　　那天他下班回家，看见林羽嫣躺在床上，眼前的场景变成了太平间，他看见自己跪在林羽嫣面前痛苦，质问她为什么骗他。

　　眼前的世界天翻地覆，他从梦里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人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我怎么了。”

　　顾涵曦抱着她哥就开始哭：“你在雪地里晕倒了，吓死我了。”

　　顾瀚佚拍拍她的背，表示自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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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瀚佚到林羽嫣家准备去帮她收拾遗物，却被张芳婷告知这里没有她的东西，人都没了还不忘骂她几句：“扫把星，死了好，要不是她江远才不会蹲局子，呸！”说完就关上了门。

　　顾瀚佚看着被关上的门，原来她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那她的东西去哪儿了呢。

　　顾瀚佚走到南郊的那边空地上，看见了那堆已经烧毁了的东西，他认出了林羽嫣穿过的衣服，这就是林羽嫣的东西。

　　他找到一个被烧了一半的日记本，上面都是有关于他的事情，顾瀚佚把日记本抱在怀里，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那句没有说出口喜欢她再也听不见了。

　　天空下起了雨，像是要冲刷掉什么，顾瀚佚身上都湿透了，唯独那个笔记本没沾到一滴水。

　　顾瀚佚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林羽嫣的放在一起，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他去南山买了一块墓地，把两个笔记本和那一缕头发埋了进去，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墓碑。

　　顾瀚佚围着林羽嫣送给他的围巾，在墓碑旁坐下，天空下起了大雪，把两个人葬在了一起。

　　“小羽，等等我，我来娶你回家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