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督学进行时 您夸夸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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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阙。
A市一家私密性极强的会所。
最近赵序远得了一桩生意，利润可观，特意攒局喊来一众熟人热闹。
宋洹清不喜参加这种活动，但是架不住赵序远专门从律所把人拖了过来。
虽然宋洹清人来了，可心还扑在工作上。
他坐在沙发一隅，指尖捏着手机处理工作，一旁几个大男人唱K玩牌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赵序远生意场得意，牌场也得意，赢了几把后生生被众人赶走，他也没恼，乐得退位，捧个西瓜在旁边看牌。
一局都还没过半，他手机滴滴滴响个没完，又惹一群人打趣他是不是招惹了哪家的姑娘。
赵序远笑骂，颇为幽怨地瞪了眼远坐天端的宋洹清，语气满是无奈，“你最近怎么招惹你那小外甥了？成天用消息轰炸我，说你欺负小孩。”
宋洹清处理工作的手不停，眉眼淡淡，不置一词。欺负小孩，他倒是承认，但是欺负的也不是他宋兆星。
赵序远懒得夹在这对舅侄间当传话筒，干脆给宋兆星拨去通话，放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对面连喘气的空隙都没有，噼里啪啦一通输出，语速极快。
“小舅舅，我请问呢？我那么大一个账号去哪啦！！ ”
“是不是你改我密码盗我号！”
“我好不容易和我男神搭上话，你快点把账号还我！”
……
少年的抱怨聒噪又抓狂，宋洹清眉心微不可一蹙，嫌吵，抬手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懒得应声。
“小舅舅？”
“你人呢？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嗷嗷嗷！”
“宋洹清！”
直到听筒传来一声没规矩的暴吼，坐在旁边的赵序远率先没忍住，隔空喊了声，“宋小星，没大没小叫谁呢？不怕你小舅舅收拾你？”
“……我撤回还不行嘛。”宋兆星一顿，再开口明显底气不足，说完还是忍不住抱怨，“远哥，这事真不是我计较，你来评理。上个月我刚给小舅舅炫耀、啊呸，是汇报！汇报我男神在App上回复我消息了，结果扭头我账号就被挤下线，再登录就密码错误。”
宋兆星越说越气，最后合理推测，“肯定是小舅舅搞的鬼！你让他别装死，快点把账号还我，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我男神说了什么呢。”
“这么过分啊。你再和远哥说说，你那男神什么样？”赵序远嗅到八卦气息，诱导人开口。
提到男神，宋兆星声音都扬高几分，“我男神天下第一好！长得好看，身材一流，性格也超级好，软乎乎的，谁看谁心动……不像小舅舅，冷冰冰阴沉沉，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他越说越刹不住，“小舅舅，不是我说你，你再这样下去，真成老男人孤独终老啦！”
“宋兆星。”一直沉默的宋洹清终于缓缓抬眼，他刻意将尾音压沉，咬字清晰，单拎出“汇报”二字，“重新说。你当初和我‘汇报’这件事，动机是什么。”
“我、我……哪有什么动机，小舅舅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宋兆星装傻充愣。
赵序远倒是从宋兆星的话里隐约拼凑出全貌。
宋兆星口里说的男神，八成就是周景那小孩，毕竟除了他，也没人会让宋大律师这么在乎。
“为了追人，还盗用宋小星这个未成年的账号来追？”赵序远意味深长地看向宋洹清，“你还做律师的，这合适吗？”
宋洹清抬眼，“你问他，这账号是用谁的实名信息注册？”
“……”宋兆星没话说，账号确实是用宋洹清的身份信息，谁让他是未成年呢，好恨！
不死心，试图做最后挣扎，“小舅舅，号可以还给你，但是我男神得还我！”
“还你？怎么还？”宋洹清笑笑，“再让你舔着脸和男神说，你C9法硕毕业，GPA3.9，已过法考、CPA、LEC，目前红圈所工作，可全天在线督学？”
“宋兆星，谁教你这么撒谎的？”
宋兆星打了个寒颤，试图嘴硬，“也、也没撒谎嘛，我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套用的是小舅舅你的学历……”
“但是，我都想好了，我可以雇你来给男神做督学啊，小舅舅你说个数，我给你发工资。”
赵序远忍俊不禁，也不知道该笑宋兆星可爱，还是无知无畏，才上初二就敢算计宋洹清。
宋兆星并不觉得这事可笑，他算过账的，“小舅舅本来就要带实习生，多一个也不嫌多啊。还有啊，小舅舅，你到底怎么改的我密码的啊？！！”
宋洹清：“你从小到大，密码从来只用那一个。”
赵序远好奇，“哪个？”
宋洹清懒得开口，倒是宋兆星得意洋洋，说了一串字母，“SZXZS。”
赵序远：“？”
“哎呀，远哥你这都听不出来？是宋兆星真帅的首字母。”
赵序远：“……”
行，确实符合宋兆星自恋的德行。
聊到一半，宋兆星突发“恶疾”，开始嗷叫，“嗷嗷嗷啊啊啊啊！我男神太他丫帅了！又发福利了！他都一个月没放饭了，终于！”
他顾不上再和宋洹清掰扯，疯狂刷屏舔屏，只可惜用的是新注册的小号，也没实名，不能给男生刷礼物。
什么发福利？怎么还和饭扯上关系？
赵序远搞不清楚这些，他尝试问了两遍，宋兆星都没搭理他，只一味地叽喳尖叫。
实在受不了，把电话掐断，赵序远搓搓耳朵，转头准备和宋洹清吐槽，一抬眼，却看到方才还在处理工作，神色淡漠的宋洹清，已经退出所有办公界面，熟稔点进App……
察觉赵序远的视线，宋洹清淡淡睨了人一眼。
“得，明白了，我这就滚。”赵序远无语，虽然好奇，但也无意细究，麻溜懂事地转去牌桌。
打开App，第一个弹出来的就是Tutuuo。
账号的关注列表干干净净，宋洹清特意清理过，唯独剩下Tutuuo一人，且是被设置为特别关注。
周景新动态的照片弹出的瞬间，宋洹清眸光微敛。
他承认，不管看多少次，他还是会为周景的容貌感到惊艳。
周景发的动态图设置为了不允许下载，宋洹清照往常一样，清屏截图后长按保存，将照片存入仅自己可见的私密相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然后他又点进App，仔仔细细看了遍图。
小孩贯会挑的。
拿的是他酒柜里最贵的一瓶。
【Pac：很漂亮。】
宋洹清斟酌后敲下评论发出，他可以写出大段大段辞藻华丽的夸奖，但都不敌这三个字来的直接。
下拉翻阅评论区，满目花哨轻浮，充斥着各式的暧昧吹捧以及过界调侃，甚至还有露骨的试探。
虽然有些网络话术不甚理解意思，但却也能辨认出冒犯。周景对这些评论却是尽数包容，一一回复，要么客气地说谢谢，要么俏皮地回复了表示害羞的表情包。
小孩对这样评论应该是喜欢的。
宋洹清想。
自从偶然借着宋兆星账号发现周景的另一面后，宋洹清至今仍有几分诧然。
他从未想过，乖巧拘谨事事小心谨慎的小孩，会在网络上这般大胆外放。
网络男菩萨。
他在评论区学到的词。
言简意赅，生动形象。
可不就是菩萨下凡，普度众生，予人遐想。
双指将图片放大，宋洹清指腹隔空虚掠过周景的侧脸，再顺着流畅的肩线往下，落在被酒液浸润、凹陷骨感的腰窝。
眸色眸色愈深，他极力忍耐心底翻涌的妄念，唯恐亵渎他的菩萨。
弹窗弹出消息。
Tutuuo回复了评论。
预想中，周景的回复应是软糯撒娇，带着羞涩。可偏偏只有一句最疏离、最客套的“谢谢”。
没有表情，没有语气，连表情包都没有，潦草至极。
宋洹清气笑，这是喝醉了？还是故意与他生分？
小孩如何展示自己的身体，是他对自身享有人身权的自由意志。
宋洹清对此并不会介意，也没资格干涉。
只是——
规矩还是要遵守。
他作为小孩的督学老师，管教、约束、督促，本就是他的职责。
今天的打卡任务还未完成，他怎能纵容小孩再继续醉酒放纵，荒废功课？
宋洹清利落收起文件，起身走进僻静隔间。
拨通视频。
小孩还在地毯上跪坐着，一瓶红酒过半，衬衫半敞，露出白皙肌腹，蜿蜒酒水从背脊顺流滑下，湿痕暧昧刺眼，也不知道那些昂贵的酒是喂进了嘴巴，还是喂给了那段窄而凹的腰窝。
周景眼底醉意迷蒙，可怜巴巴的，像一只垂耳被被遗弃的幼兽。
偏他不自知，塌腰咬唇，勾人地喊了声“老师”。
如果打出这通视频的不是他，是否意味着另一个人同样会看到眼前的这幕？
宋洹清喉间骤然发紧，低声咬出一句脏字。
欠收拾。
“醉了？”宋洹清声线压得极沉。
“没醉。”周景立刻反驳，他捞来酒杯，想要给自己续酒来证明他还能喝，红酒被颤颤巍巍地斟满一杯，他还知道晃晃酒杯醒酒，“你看，我手超稳！”
宋洹清：“……”
经典酒鬼发言。
没把周景的话当真，宋洹清只觉得这个状态下的小孩很有趣，还从未见过喝醉的周景，越发想要逗小孩。
“还能认出我？”
周景觉得自己受到了质疑，他踉跄站起身，凑到手机跟前，把脸挤进屏幕，他看了半天还是只能看到自己。盯着看了良久，突然赌气一样偏过头，嘟囔，“好讨厌。”
宋洹清到此还是笑着，只当喝醉了的小酒鬼在撒娇，直到周景偏头露出额头上的伤口。
宋洹清笑意凝滞，他双指拉开，放大了屏幕里的人。
原来不止额头，还有唇角，伤口红肿，隐约还在渗血。宋洹清想再细致地看时，就听到那句好讨厌，紧接着周景自顾自地趴下来，把自己埋进臂弯。
“伤口怎么弄的？”宋洹清语气不高，平静无波，却透出沉甸甸的压迫。
昨晚打卡的时候还好好的，只一天不见，小孩是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模样？
周景却没听到似的，也不抬头，甚至把自己埋地更进去了些。
压抑住急躁，宋洹清知道这时候没办法和周景讲道理，他尽可能温柔引诱，顺着小孩的话往后说，“那你告诉我，好讨厌什么？”
“讨厌我自己。”周景喃喃。
“为什么讨厌自己？”
周景不愿意再说，他胡乱撑着身体站起来，眼神空洞，又开始找酒，“要发视频，不行，我要发视频。”他尝试几个角度，都觉得不满意，最后红着眼眶放弃。
他抬眼望向漆黑的视频小窗，里面映不出Pac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的狼狈，委屈瞬间决堤，周景带了浓重的哭腔，卑微祈求，“老师，您夸夸我吧。”
他言语有些混乱，“我很听话的，别……对我失望。”
周景的状态明显不对，宋洹清不可能放心再让其一个人待在家，立即吩咐司机来京阙接他回家。
可就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周景没得到回应，情绪顿时陷入一种奇怪的躁郁之中，彻底崩乱。他一边刻薄地批判自己，又一边像推销商品一样竭力展示自己，希翼索取到一句夸奖。
“我不聪明，资质也不好，但是我会很听话的。真的，我保证。”
“你知道的吧，我的蝴蝶骨很漂亮，他们都夸过的，还说过，我的腰很细……很多人都喜欢我的。”
“为什么你不喜欢呢？”
……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给你看我的身体，你会喜欢我吗？我只有身体漂亮了……”
周景说得颠三倒四，却句句戳人心底最软的地方。他逐渐加码，全然失去分寸，甚至开始动手去脱自己的衣服。
他蹙眉回忆粉丝们提出的那些奇怪要求，想起来今天拍的红酒腰窝就是上次评论区的高赞评论，又把视线转到红酒瓶上。
酒瓶倒悬，酒液顺着手腕上血管向下流淌，如鲜血从血管贲发而出。
周景低下哭红的眸子，抬高小臂，吻了上去，吐出舌尖，舔舐酒液，眼睛却依旧黏着那片黑漆漆的小窗，乞求，“您夸夸我吧，夸夸我吧，求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督学进行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