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人面桃花相映红(四) ...
-
陈逸飞曾经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忘记许云端漠然的表情和讥诮的语调。
可是,现在他看着身边这个正在闭目休息的少女,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什么地方弄错了,这个衣不解带,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的女孩子,真的是许云端吗?
虽然容貌很相像,可是脾性却完全不一样,年纪也对不上,毒打他的许云端怎么说也是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了。眼前的“许云端”却怎么看怎么是豆蔻年华的少女。
陈逸飞有点混乱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他在脑子里认真的把所有的可能性筛选了一遍,突然想起传说中灵鹫宫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功夫,练成之后可以返老还童,可是历届灵鹫宫主却从未有人练成。
难道说眼前的“许云端”就是练功后返老还童,所以才性情大变,前事尽忘了?可是,看她的身形步伐,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啊!
就在陈逸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们的韦轻倾同学醒了。
虽然没有睁眼,但是,我们滴韦轻倾同学也在思索,在苦苦滴思索着出路!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啊!粮食很快就会吃完、而且这里还缺医少药、那人的伤要痊愈也很困难、所以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可是出去了又该怎么谋生、为什么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怎样才能回家去、……,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当韦轻倾想到仅有的粮食和野菜,简直要仰天长啸,太郁闷了,这么难吃的东西连吃N顿,她已经木有端碗的勇气了!生存还是毁灭?这是韦轻倾需要解决的当务之急。
不行,再也不能这样过!韦轻倾想到这里,倒是当机立断的睁开眼睛,对陈逸飞说:“我去找点有营养的东西回来吃,顿顿野菜我都快成兔子了,我尽快赶回来,你别急。”
说完她站起身来准备出发,可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头发刚刚晾干,还没梳理,找了根青色的带子,随手把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
她转过身发现陈逸飞正在看着自己,不禁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不太会梳头发,我以前都披着头发的,哦,不,我是说我不知道以前我是怎么梳头发的。呵呵,我走了。”
陈逸飞看着“许云端”毫不设防的笑脸,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这不是许云端,不可能是许云端。可是,她是谁呢?真正的许云端又到哪里去了呢?
韦轻倾顾不上说太多,她要趁着天亮再出去觅食啊!
韦轻倾在山头儿上好一通折腾,终于在一个草窝(其实是野鸡的窝)里发现了几颗鸡蛋,韦轻倾不忍太伤野鸡妈妈的心,所以只拿了两颗鸡蛋。得意洋洋的想,不管怎样,总算自己入宝山没有空手而回啊。
她发现门前的小溪里有鱼,而且有个奇异的现象就是鱼们都在逆流而上。
联系起以前看过的DISCOVERY探索频道和《动物世界》的内容,她想到现在应该是鱼儿□□和产卵的季节,逆流而上是它们的习性,狗熊就是掌握了鱼的这种习性,所以等在溪水上游,一抓一个准儿,可以美美的饱食鱼肉。
韦轻倾边往回走边考虑,自己是没有狗熊的利爪的,也不可能像狗熊那样下爪稳准狠,要让自己徒手操作,估计一条滑溜溜的鱼儿也搞不定,那要怎样才能弄个渔网呢?唉,真恨自己不能化身为熊啊!
等到下得山来,天色又已微暗。她小跑进房,冲着陈逸飞高兴的说:“看!我找到什么好东西了!晚上咱们加菜喽!”
陈逸飞对着这样的“许云端”,只能微微一笑,虽然笑意并未漫上眼角,可是,对韦轻倾来说,却是个不小的进步。
韦轻倾笑得越发灿烂,转身就去灶上忙活去了。
陈逸飞看着韦轻倾的笑脸,忽然觉得身上的伤没有刚才那么疼了。那女孩的一笑,确实当得上“色若春晓”,因为小跑而绯红的脸颊,也让他想起“人面桃花相映红”的诗句。
陈逸飞自嘲的笑了,难道是自己鳏夫当久了?“许云端”是什么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和这么旖旎的诗句连在一起?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笑得这样好看的女孩子了。
灶间传来一阵煎炒烹炸的声音,和“许云端”愉快的歌声“野菊花呀野菊花,那儿才是你的家?随波逐流轻摇曳,我的家在天之涯。野菊花呀野菊花,那儿才是你的家?山高云深不知处,只有梦里去寻它。”
这边厢陈逸飞仍是默默不语,那边厢韦轻倾的动静也很快安静下来,她一阵风似的端上来几张煎饼和炒好的野菜,动手给陈逸飞卷好了送到嘴边。
陈逸飞闻到了浓浓的鸡蛋香味儿,热腾腾油乎乎香喷喷的煎饼卷菜确实诱人。但肚子饿的久了,一次也吃不下太多,只吃了两个他就摇头示意,不要了。
韦轻倾转身又端了碗荷包蛋出来,陈逸飞见了,不由一愣。刚才明明只见她拿了两个鸡蛋,做了煎饼怎么还能做荷包蛋?
他仔细看了看盘子,发现最上面只有一张煎饼和自己刚才吃的是一个颜色,下面的几张都是白白的,一看就没有放鸡蛋。
原来韦轻倾因为陈逸飞的一笑,当下就大义凛然的决定把两个鸡蛋都让给最有需要的同志,自己再吃一顿野菜,明天抓了鱼回来吃的时候,再好好补偿一下自己。
聪明的陈逸飞通过观察,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婉拒道:“我已经吃饱了,这个鸡蛋你吃吧。”
韦轻倾一听,不由大为感动,这人真好啊!自己病成这样还想着把有营养的鸡蛋让给自己,而且这个“自己”不久之前还有可能狠狠的虐待了他,她更不能吃这个鸡蛋了。
韦轻倾笑道:“别推让,你就吃吧,我不爱吃荷包蛋,真的。”说完还重陈逸飞眨眨眼睛,以示诚意。
陈逸飞仍是摇头,暗哑着嗓子说:“多谢许宫主一番美意,在下真的吃不下了。”
韦轻倾一听这什么“许宫主啊,在下啊”的称呼,立马晕菜,思索了一下,才明白那人的意思。
陈逸飞看着“许云端”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对自己说:“虽然我不记得自己是谁,可我觉得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宫主。你现在身上有伤,所以应该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但身处这深山老林,我只能做到这样。
如果有条件,我会更好的照顾你。如果你执意不吃,那就留下给你做明天的早餐好了。明天我会想办法去河里抓些鱼回来给你补一补。
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吧,别多说话,嗓子还没好呢。”
说完转身把荷包蛋端走,开始慢慢的吃自己的白煎饼。
韦轻倾这顿饭吃的有点郁闷,做饭时的好心情全被“许宫主和在下”这种疏远的称呼给弄没了。再想起以前看过的巩俐和张敏林青霞版的《天龙八部》,干什么非要给俺安上“灵鹫宫主”这个听起来就很暴力的头衔啊?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