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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二百零八)招惹不该招惹之人 来自凛冬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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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头奖的两个名额花落各家,顿时在魔女论坛中掀起轩然大波,按照规矩,魔女们在得到物品之后,必须持续“拥有”这个状态,坚持抵达到魔女论坛委员会驻地,进行获得物登记,这才算确认了物权,在没能完成登记之前,其他同仕的抢夺,只要不是夺取性命的手段,都是被默许的。
随着活动时间渐渐减少,宝物的争夺日渐激烈,有些已经完成登记的同仕已经精疲力尽,或者懒得去争夺或者捡漏剩下的,她们纷纷围在论坛委员会周围,或者集中在魔女集会广场,叽叽喳喳地讨论。
梅拉骑着死神恩赐的“幽冥边境踏破者”登记完毕,引来死灵法师们一阵热烈欢呼与激动鼓掌,丽梅阿姨和她的亲友们簇拥成团,这些多少都曾指点并教导过梅拉的前辈们,骄傲地抱着梅拉一阵猛夸,大意不外是你真给我们死灵法师争脸,梅拉被她们包裹在中间,脸上虽然挂着笑,心里却难免有点心虚,毕竟这个是那位“变色龙”奉命送到己方手上的,自己却被弗雷先生告诫只能说是偶然发现并驯服,真话只占事实的少许成分,她也只好随着大家的情绪,不得已地演一演,心中不断祈求死神大人能宽恕自己的说谎,人生中难免有些身不由己的事,为老板夺得狩猎祭的头奖,也是增加老板和海丰堡名气的一种方法。
接下来的时间,丽梅阿姨和她的同事请求梅拉能不能带着她们骑一圈,梅拉欣然答应,在随后的时间里,带着十几个人在森林附近轮流溜达,享受死神恩赐坐骑的骑乘时间,但她们心照不宣地没有请求梅拉带着她们穿越生死边境,因为这些前辈们心中饱含敬畏,知道什么是“僭越”,不可奢求上位者未赐予自己的事物。
比起梅拉这边的载人骑行体验,另一件头奖宝物,白骑士添彩的血色之盾,则是在数个小时内被快速过户登记给了教国王太子妃,这难免被有些人嚼舌根,说什么教国的东西,转了一圈,还是拿去讨好王家了。“翠风”并没有对此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里来自教国王太子妃亲签的一张支票,打发了那些碎嘴的人。大家转念一想,理论上,这样做完全没问题,即便没看清数字,教国王室也是富得流油的大金主,卖给大金主外加一份人情,有何不可。
那面盾,王太子妃可以设立租赁,教国国内著名的冒险家队伍们可以通过租赁的方式付费使用,或者约定冒险所获财富的分配方式,这面盾在王室里不断流传下去,可以换来的利益简直源远流长,总比放在白骑士这样超模的英雄手里一文不名要有意义得多。
太阳渐渐西沉,黄昏的龙谷格外美丽,此时,流连在外的魔女们慢慢地回到驻地,似乎是在等最后两样头奖的归属出炉,有些登记完成的,已经在布告栏发布交换信息和宝物标价了。
瑟莉斯拉花了不少时间从龙谷的地处慢慢行进到最高峰,她清晰地感觉到,俯视众生的亡龙之王静静地伫立山巅,以自己的方式观看着人们的活动。
看到她的到来,死神卡尔玛的目光立刻从俯视状态收回,饶有兴趣的目光在落到她的身上时变得更加温和:“看起来,我和伊萨亚斯准备的余兴节目,似乎并不合你的胃口。”
有那么一瞬间,瑟莉斯拉也想变回红龙的形态,与龙族之王一起端坐山巅,俯瞰众生,但她最终还是保持了人形:“抱歉,我暂时没有参与角色扮演的兴致,搅扰了您的期待。”
卡尔玛听得出那句“期待”意有所指:“期待吗……期待固然是一种长久的冀望,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我们会将这份积累下来的愿望强加于你。你想要选择怎样的道路,我们都会诚心追随,甚至不会去计较你有没有被追随的价值。”
“您和首席就那么笃定,我即是她?就凭我是奥汀顿老师的弟子,弟子里唯一能使用编号0圣遗物的那一个?”
“问题根本不在于圣遗物。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相信,灵魂之间是有羁绊的呢?我可是司掌灵魂的主宰者,要是在这方面都能弄错,这个星球的星魂就该把我回炉重造。”
瑟莉斯拉并没有急着辩驳卡尔玛的笃定,而是追加了一个问题:“所以,琉赛亚其实是……对吗?”
“如你所想,”亡龙之王点点头,“她早就不想身负重责,只想与心爱之人隐居一隅,考虑到现在教廷监督王权的治世模式已经稳定下来,我和伊萨亚斯都不想徒生变数,因此现在的相处状态,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合适的。你当初不也是不堪重负,才决定删号重来的吗?唔……虽然这不是所有的理由。”
不知怎的,瑟莉斯拉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用有些无奈的目光和语气回应卡尔玛:“你们能这么想,我感觉轻松了许多。过往我不想深究,能过好现在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瞧你说的,我不也放下冥域的繁杂事务,跑来凡间玩过家家了么。不想凑热闹就不凑吧,伊萨亚斯说的那些刺激六柱魔女的话,对你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当真剥夺红莲的头衔和戒指,你下次去抢回来不就得了。”卡尔玛说得轻描淡写,像极了撺掇侄女去闯祸的老辈子,其实,它认为,以瑟莉斯拉自己的好奇心,迟早会接触到曾经的那些秘密,比如她自己的船城,或许现在,只是换了一个角度看待正在发生的一切。
话糙理不糙,瑟莉斯拉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那还真是她去打败上一任抢来的,很轻松。
卡尔玛随即又将视线转回另一边,并提示她用”视界术“观看龙谷一隅:“别再思考那些困扰自己的人生意义与前世今生的繁琐细节了,不如来看看其他六柱魔女,在游戏规则下最后的挣扎吧。”
“翠风”的缇莎女士心中难免有些烦躁和慌乱,可能是灵魂中过于敬畏首席高阶神殿骑士的缘故,她丝毫不敢怠慢来自他的警告,一想到自己等了二十年才得到的这个位置,就算是拿教国王后的位置去换也不干,怎么可以轻易因为懈怠就丢失。只有这个头衔才能在不愿拿回王后后位的前提下建立广泛人脉,构筑起守护家人(渣前夫除外)的厚重密织的“网”,尤其是得到半神一样的首席的庇护,才能最大可能地避开那些觊觎王位与权威的人带来的阴谋与危险。自己才回归没多久,针对家人的阴谋就迎面而来,可想而知,自己不在的这二十年里,儿子儿媳是怎么过来的。
缇莎女士将某种从蛛魔帝国学来的驭虫术发挥到极致,损耗自己一半的魔力为代价,总算探寻到了白骑士的踪迹,趁着对方还没有离开那个森林中的小水塘边,她飞快给其他的六柱魔女们发送坐标信息,坦诚仅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是无法降服或者捕捉到首席麾下最强先锋的。
其他四个人不敢怠慢,真要说怠慢且无奈的估计只有“坚壁”的赫玛泰特,她不停地嘀咕,这仗是非打不可吗,我就摸个鱼混时间混过去难道不行?还要再去挨一次你们没挨过的打,真的有必要么……要不是心中还有那么一点围殴或许能险胜的侥幸在催动着她,她好想装自己身体不适不宜打架。
白骑士静静地看着在池塘四周渐次亮起的传送门,轻叹着就这点偷摸钓鱼的悠闲时光都不被允许,看来“六柱魔女”是被那家伙的话给逼急了啊。
五个人,看来不速战速决的话,难免夜长梦多……她确定是不来了吗?如果真的不打算跟自己交手……既好又不好。算了,还是快速解决这几个“六柱”,让她们死了逮捕自己这条心,再次将对伊萨亚斯的绝对敬畏刻进灵魂里。
他老老实实向诸位女士行了一个骑士礼:“真是有劳诸位女士齐聚于此,鄙人不胜荣幸。”
“不是首席大人给了我们这个特殊的任务,我们也不见得放下‘六柱’魔女的矜持和自尊,与其他同仕一起合作来逮你。但既然认识到单凭一人的力量无法逮住你,合作是眼下最识时务的方式。”“雷霆”的昆达莎持有的武器与其他人不一样,是祖传的雷电之王的双手锤,她粗着嗓子说到。
“虽然我们敬畏首席阁下,但……老实说,我们不太喜欢你这副冷淡又自傲的样子,即便你是声名在外的北伐英雄,却总让我想起现任的守护者。如果与同仕们合作能让你流露出一点狼狈的模样,那我觉得这个任务也挺值。”“霜心”的艾米尔并不是什么高冷魔女,反而性格活泼,古道热肠,在冒险者群体中人气挺高,或许就是自己太过热心,对于外表和谈吐以及气质都很淡漠的现任守护者有着说不完的偏见。
内里是守护者的白骑士对于这个理由,感到一丝心绪复杂,它忍不住回忆起过去那个伤害自己的叛徒似乎也用过类似的借口,似乎在责难自己缺少凡人的热诚和人性。然而,它无法开口辩驳,因为,自己是血月设施、是辉石亲塑的最强造物,与被死神投入轮回的灵魂不一样,自己生来是缺乏人性的,甚至常理而言不应该有人性这种东西,更不会有那些积攒了几世的底蕴,眼下一切的情绪都是这一千年以来积攒的阅历所堆砌、塑造出来的。若是任务需要自己扮演另一个人,自己制造的幻象足以完美地演绎一切,可是,或许性格就是如此,有些与生俱来的……难以改变。
如果将自己每天可使用的情绪换算成一个精力槽,数值化,那么这个精力槽的总容量一定比自己行动力的精力槽低很多。它问过辉石阿尔法,为什么会这样,阿尔法很理性地告诉它,因为你的第一要务是活着,活着才能守护高塔和我,其次才是社交和任务,一个容器的容量是有限的,肯定要做好数值规划呀。
奇了怪了,自己用着前几趟的身份的时候跟现在差别很大吗,怎么这些人会有截然不同的认知?冒险者公会负责记录的秉笔者是在撰写的时候添加私货了,还是给自己的记录打了官方期望的补丁,或者是收集来自曾经受过恩惠的其他冒险者的带有滤镜的印象与歌颂?
“虽然你是先驱者的爱徒,可我这边也身负神之子的使命。再者,我好不容易才奋斗到这个位置,要是轻易就被捋掉,事关本国魔女的声望与荣誉。身为大祭司,我不能给神明丢脸。”
“黯晶”的诺古诺拉是个好面子的魔女,她必定全力以赴,赌上自己身为“六柱”魔女的荣光与尊严。
只有“坚壁”的赫玛泰特心中对于其他同仕的坚持默默表达了有关于“徒劳”的叹息,并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那份绝望只有她自己跟多洛汶品尝过。她才不信,整整一天的时间,白骑士这种狡猾的人会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面对来自“六柱”魔女的围攻,说不定他连“红莲”都算计进去了。
奇怪……为什么一直都没见“红莲”呢?这不是大好机会?有她在胜算更稳啊?
赫玛泰特尚在犹豫之时,只见白骑士从背后摸出自己的弓,引得五位大魔女立刻警惕地使用免除吟唱的防御魔法,并火速规划好闪避点,不知道这家伙会选择先向谁来攻击。
她目睹对方的视线瞥了一眼魔力消耗过大,站得稍远的“翠风”缇莎女士,心下一惊,当即对她施予加强防御的刚岩防御术。然而,白骑士果断拉弓上弦,一枚橙色的魔力水晶迅速化作弓箭,当即在向身旁的这个公园游湖那般半大的水塘射出,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声东击西,瞬间引发了极其剧烈的大爆炸。
无数的泥土、岩石、树枝、鱼、水草连同差不多半湖的水一起被剧烈的冲击波炸上半空,液体混合着固体还有蒸汽瞬间席卷了大约半径两公里的范围,原本距离白骑士不过一百米的五位大魔女措手不及,她们或许是有布置闪避点位,但那基本是考虑到较近距离不被贴近直接打脸或者打出重击的程度。对于这种面对五人不指定对象逐个击破的起手式,她们多少还是感觉到有些意外,即便是每个人的防御魔法在起作用,所有人不同程度地被剧烈的冲击波击退了至少百米远,从耳朵到大脑,都嗡嗡作响,有人还受了轻伤。
尽管已经从瑟莉斯拉那里听说过白骑士的“战绩”,对他的狡猾程度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仍然有一种强烈的意外感扑面而来,缇莎女士虽然感激来自赫玛泰特的半物理防御加持,仍然使用了蛛魔系列专有的防御术来削减冲击,幸好有数根强有力的蛛丝拽住了她,才没有像其他同仕一样被炸得更远。
艾米尔离得稍远,几乎是在感受到爆炸冲击波之后的半秒,冰冻的仓鼠球法术启动,瞬间包裹了她,没有受到更进一步的伤害,但足以让她头发凌乱、衣冠不整,多少有些狼狈,缓过神来,她顿时气到跳脚,当真像一只在仓鼠球里气鼓鼓的小仓鼠,大声嚷嚷:“这家伙疯了!一上来就用这么大威力的招式,在龙谷搞高烈度破坏,就不怕引来卡尔玛大人的怒火吗?!”
这话倒也没说错,那处水塘(?)本来是龙谷一处不错的小景点,有些冒险者或者艺术家、登山爱好者,每年专程来到这里打卡写生,或者露营。今年夏季或者来年,多少朝圣者要为此捶胸顿足了。
大魔女之中肉身素质最强的昆达莎已经举起了双手雷电之锤,紫蓝色的雷电顺着锤身缠绕到她的全身,她踩着被水汽打湿的地面猛地朝前冲,朝着白骑士的方向砸出一道横贯半空的雷矛:“别唠叨了!他都动手了我们难不成站着挨打!”
诺古诺拉抬手召出黯晶凝成的锁链,数十道泛着幽光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朝着白骑士缠绕过去,她自己则借着烟尘的掩护往侧面迂回,想要找机会锁住对方的四肢:“大家别乱,保持之前说好的站位,分四角牵制,别让他跑了!”
白骑士只是轻蔑地笑了两声,在雷电之锤朝以及咒缚锁链朝自己袭来的瞬间,他的身形如同微型龙卷一样消散,让大魔女的招式落了空。
“幻术大师果然喜欢用幻术捉弄人。”赫玛泰特并不感到意外,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白骑士就在附近,一定没有走远。
“我们已经将侦测魔法开到最强的程度了,他是在讥讽我们力不能及吗?”诺古诺拉感到烦躁,她又记起当初牢狱里,绯红勋爵和白骑士一唱一和的讥讽和威胁。
缇莎女士走到那个被炸上天的湖或者池塘边上,思考了数秒:“我们一开始就被幻象欺骗了,很可能他根本连持弓射击的动作都是假的,这湖里安放了高烈度的爆破装置,大概是打算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话音刚落,从不远处尚未完全被连根拔起的大树背后传来鼓掌的声音:
“翠风女士得到了正确答案,值得赞赏。所以,你们当真要继续这徒劳的努力吗?”
“五个人的头脑,总能找到破局的办法。”艾米尔不服输地瞪视着白骑士,方才这家伙在视线瞥向自己的时候,有一瞬的嘲笑意味挂在了嘴角,尽管很快便散去,这仍然让她感到恼怒,幸好其他下位阶级的同仕没有看到自己现在这狼狈的样子。
“真可惜,够格的对手缺席,我不是很有兴致跟你们慢慢玩。”白骑士的手上召唤了一本书,他从书中取出一张看起来有着复杂图案的金属卡片,他的视线跳过其他人,径直投向了赫玛泰特,惹得后者一阵心惊肉跳,冷汗淋漓,仿佛有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正在逆袭而至,“至于接下来的游戏感想……你们可以提前问问她。”
其余四人惊疑地向赫玛泰特投去询问的目光,赫玛泰特感受到压力,目光紧紧锁死在白骑士手上的卡片,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赶快毁掉那张卡片,但理性却劝说自己,毁掉那张卡片不太可能。
看穿了这份犹豫和窘迫,随着主人使用大量的魔力启动卡片,卡片释放出不可抑止的光芒,以及在半空和地面上出现了五个召唤阵。
什么?不用血祭就可以召唤的……?!
“欢迎诸位来到祭典尾声,敬请享用——元素帝王的夜宴!”
白骑士的话语可谓掷地有声,元素帝王的头衔,在大魔女们的耳膜与大脑中投下了重磅炸药。
卡片化作光点消散的同时,巨大传送门的产生的极其强烈的魔力波动好似擂鼓一样重锤砸在她们身上,侦测魔法所得到的数值已经无法衡量,哪怕是早已感受过近似神级战力压迫的赫玛泰特,都忍不住双腿发颤,下意识退了两步,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
五个召唤门里先后传出魔力厚重的“脚步声”,每一步落下都震得碎石在地面上滚个不停,土黄色、翠绿色、冰蓝色、黑灰色还有银灰色的元素能量顺着魔法召唤门边缘翻涌上来,能量狂暴着向四周散射,大魔女们平日呼风唤雨的气势被镇压得如同匍匐在地的蝼蚁,身体动弹不得,精神在呆滞与疯狂的边缘徘徊。
“烈风帝,响应尊主召唤而来。”
“刚地帝,愿为尊主立盾。”
“冻冰帝,冻结所有不识时务之敌。”
“晦暗帝,以暗影遮蔽她们的胜利。”
“轰雷帝,击碎所有反抗您的蝼蚁。”
降临者们齐齐朝着白骑士躬身行礼,那股源于绝对力量的臣服姿态,狠狠击碎了大魔女们最后的心理防线。或许最初,还有一丝质疑,或许这些家伙只是领主级别,白骑士在吓唬她们——当它们自报头衔之后,外加货真价实的威压笼罩四周,这种质疑瞬间烟消云散——是了,白骑士这种狠辣的角色,有必要跟她们开玩笑?大家不熟啊。
五位元素帝王在降临在五位大魔女附近,似乎是单独盯人,刚好属性应对她们的头衔,巨大身形所投射的阴影将五人周围罩住。
缇莎握着腰间的蛛母匕首,指节因为极度紧张、用力而泛白,视线在庞然大物的元素之间来回梭巡,似乎是要记住它们现在的样子:“传说里,元素帝王不是因为元素位面的变故而消亡了吗?”
白骑士靠在还没倒下的树干上,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业已恢复的元素位面现在重焕生机,现在,我邀请它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陪各位好好过过招。”
其余四个人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不约而同地观察并盯紧赫玛泰特的动作,如果对方是她见过并击败她的其中之一,那么自己这点魔力所能产生的施法效果,是无法在另一位面的帝王们身上使用的。它们稍微认真一点,都能让大魔女们意识到自己与它们所能造成的破坏力度根本是云泥之别。
即便没有当初那位焚尽傀儡核心的巨大火元素在,在她面前,身形不似当初见识时的刚地帝如同雕塑一样立在她面前数十米的地方,并没有高大到当初与山齐平的火元素的地步,可大魔女们熟悉并感知过的魔力波纹特征,她誓不敢忘,脸色惨白,仿佛被击穿胸膛的痛感再度伴随回忆袭来,魔女的声音声音低沉而颤抖,如同敬畏伟大死神那般:“啊……果然……破坏了我刚岩傀儡的……”
白骑士好整以暇地看着精神上慌作一团的魔女们,指尖转着一块橙色半透明的炎系符文,随时准备补招,心里却在默念瑟莉斯拉会不会来——如果她真的来了,这场戏才算真正开席。不过,他并不希望她来,因为伊萨亚斯的缘故,自己过去误伤她的缘故,那才是真正的棘手。
在龙谷高峰处目睹这一切的瑟莉斯拉耸耸肩,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守护者的厉害,也知道元素帝王不只有一两位,可是一次请出五位,而且几乎是无代价的召唤,想来爆炎帝和另外一个光属性的帝王正在候场并热身——莫非上次的血祭召唤只是为了场面好看而演出来的?一想到这里,连自己都忍不住想啃指头咬指甲,完全想不到能在众元素帝王面前打赢它们并全身而退的方法,这种事,这般棘手的场合,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塔莉萨殿下来了,也会大伤脑筋。狡猾的守护者一定会利用幻术大师的本事,躲在暗处看好戏看到最后,出来打捞终局的好处。
她瞥了瞥身侧的龙族之王——惯来威严无比、神情高傲的卡尔玛,攥紧了自己的指骨,灵魂中发出一丝警戒意味的低吼,那种情绪如果用普通人的皮囊来表达,大概会是震惊、疑惑、不忿……甚至,嫉妒与高度警惕。或许是死神终究保留了一线身为神明的矜持,才没有表现出更激烈的情绪。
“你知道,同时制御五位元素帝王,意味着什么吗?”听得出来,死神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那句老话,当你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这屋子里恐怕已经有一窝……”瑟莉斯拉用经典的比喻来回应了死神的提问,“复苏之后的元素位面,其所有的战力,皆已在他手中,尽数掌控。而且,元素帝王,真的只有我们见到的这五位吗?”
死神一时哑然,对,至少还有两个,北伐之战时那山一样高大的火焰冰淇淋,还有将发光水晶信标插满龙谷,让所有搜寻的魔女们悻悻而归的那个发光的“精灵”。
这时,机械秘书给她带来白骑士的讯息,多少有点挑衅意味,问自己还打算来赴会不。
“不去了。”瑟莉斯拉果断地回应到,她对这种走一步算十步的人真的又欣赏又忌惮,如果不是成为了还算可靠的盟友,自己真的半夜想想就会睡不着,“你还捏着王牌等我对吧。”
“谁会不好奇呢,泰斯自己也很感兴趣,你和它究竟谁更强。”
瑟莉斯拉怎会听不出通话那头,爆炎帝的蠢蠢欲动,她不打算让对方遂愿:“如果我能发挥出如同塔莉萨殿下一样的实力,或许能接受那般烈度较量的场所,只有太阳之上。饶了我吧,光是这五樽帝王,毁灭现在的龙谷已经是轻轻松松,外加脾气最爆烈的那位……卡尔玛大人会气到发疯的。”
“若是拿上编号0的圣遗物,你未必做不到。明白了,尊重你的意愿。”切断与瑟莉斯拉的通讯,白骑士面无表情地对元素帝王们下令,看向五位大魔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猎场里的兔子,“——点到即止,别闹出人命。”
说完,传送门打开,白骑士的身影悠然消失在门的另一侧,元素帝王们以元素语恭恭敬敬地回应:“谨遵君命。”
在魔女会中、大陆各国的国土上,足以呼风唤雨的“六柱”们,第一次感觉到生命危险的逼近。若是没有白骑士那句保命的承诺,她们下一秒的计算,便是无尽的逃亡之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