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而去》佊棺

3、初见2 “喂，你惨

　　“喂，你惨了，惹了我以后别想好过。”

　　“喂，你是哑巴吗，刚刚看你告状的时候说的挺厉害的啊！”

　　“还要站多久阿，死老太婆怎么还不回来！”

　　“好无聊啊，我不站了”女生说罢转身离开了。

　　程度感觉脸像气球一样慢慢胀大，膝盖很疼，腿像断了一样，她顺从本能地蹲下，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待她再次睁开眼睛，黄昏的余晖已经面向小院。程度蹲在阴影里，身上感不到一丝温暖。她终于知道单晗为什么那么有恃无恐的离开了，毕竟没有人会围着孤儿院的小孩转。

　　程度拖着酸痛的身体往回走，刚才的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此刻她一直以来空荡荡的心终于感受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她走向角落，像往常一样抱住自己，自以为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姐姐，你在干什么？”女孩蹲下来，好奇地看着程度。

　　是刚才在后面玩的小孩子中的其中一个，程度抬头看着她，却并没有说话。

　　“我叫沈昭阳，姐姐要和我做朋友吗？”女孩很瘦，头发乱糟糟的，梳的两个辫子像是随时要散开，脸上有彩笔的印记，看向程度的一双圆眼亮晶晶的。

　　“姐姐，你吃饭了吗？”

　　“姐姐，你要和我一起画画吗？”

　　“姐姐......”

　　“姐姐......”

　　女孩手里拿着水彩笔，在桌子和程度之间走过来走过去，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听，程度听见就会认真地看向她，听她说话，两个人之间竟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和谐，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杂乱的人声。

　　“明天又要上学了，我不想去啊。”

　　“今天竟然有鸡腿，果然是因为来新人了吧。上次贾璐来的时候也有。”

　　而混合在其他人声音里，有两个声音离门越来越近，显然是走在人群前面的两个。

　　“刘尧，让你买的东西呢。”是女生故意压低的声音，但程度还是听出是单晗。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男生笑嘻嘻地说。

　　“我这个月手头紧，帮帮忙。”

　　“不会真把我当你哥了吧，小晗。”

　　“我真的......好，明天把钱给你，明天记得把东西带过来。”女生的声音冷了下来。

　　“小晗，别生气嘛，怎么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刘尧和单晗先推门而入，看见屋里的两个人愣住了，但也没说什么，走到各自的座位收拾自己的东西，后面紧跟着下午看见的那群人，进来后很快就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张蓉走了进来。

　　“明天上学，我把安排讲一下，今天新来的叫程度，和项宏宇和乔镜一样三年级，明天就你们两个带她去学校，她是九班，记住了吧。”

　　“记住了，张妈妈。”乔镜，之前想要程度裙子的那个女生乖巧地回答着。她旁边就坐着那个叫项宏宇的男生，无聊地撑着头，没有说什么。

　　“还有贾璐，明天跟刘尧走。”

　　听到这句话，屋子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被张蓉扫了一眼，又安静下来。

　　“其他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张妈妈。”屋子里的年纪较小的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在这个寻常的夜晚，聚集着这样一群被抛弃的孩子，刘尧玩着手里的吊坠，异常严肃地看向人群的一个女生，眉头紧皱。单晗靠着窗户，看向外面有些阴沉的天，不知道在想什么。而项宏宇一下一下地揪着乔镜裙子上的毛球，换来乔镜很小声的一句“谢谢哥哥”。沈昭阳回应完张蓉，转过头来看向程度，弯着嘴角，笑得很甜。

　　程度蜷缩在角落，被沈昭阳带入了这副神态各异，却异常和谐的画。

　　踏入的瞬间，耳朵里传来很多相同的渴望的声音，活下去，她听见每个人对他们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