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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看戏嘛 要开心 经此一事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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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众人更加团结了,就连被父亲安排出来蹭功劳的卫解,他的少爷脾气也收敛不少,忍着疼痛让护卫替他处理肩膀上的伤口。
一行人来到驻地,日夜巡逻此时神态紧绷已是极度疲惫的众人眼前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大师姐!”
“大师姐你终于来了!”
“宗门传信过来,算算日子你们昨天就该到了,一直没到把我们担心死了。”
“大师姐!”
“大师姐!”
……
卫解站在后边,心里酸水直冒,他知道玉凉的威望是一场又一场战斗打出来的,只要他出马,就没输过,可此时见众人都围着她转,全然没察觉他这个青云宫宫主独子也来了,让一贯被人追捧奉承的他有些不是滋味。
旋即他挺直了腰背,他这次前来是要大展身手的,相信到时候师兄弟们见识了他的风姿,即使不如对大师姐那般崇敬,也会对他另眼相待。
“途中有妖修埋伏,花了些许时间来解决,大家没事吧?”玉凉一边往驻地里面走,一边询问驻守地负责人朱瑜。
朱瑜:“有几个受了重伤的师弟师妹们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玉凉:“那就好,你让人带师弟师妹去休息,我们聊聊这里的事。”
“好。”朱瑜招了招手,让一个面嫩的师弟先带人去休息,他则和玉凉一起进入议事厅。
卫解紧跟在玉凉身后不愿离开,玉凉摆摆手,让请他离开的师弟不要管他,任由卫解昂起下巴跟着她。
三人坐好,玉凉开门见山:“简要说说,传信回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朱瑜:“那次之后,妖修又来偷袭了两波,我们防守严密,加上驻地阵法支持,留下了几具尸体,师弟师妹们也没受重伤,算是平安度过。我派人追踪那些妖修,终于发现他们藏在北边百里处的山涧之中。”
卫解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我们点齐人马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朱瑜转过眼睛看卫解,直把他看得毛毛的,不自在弱弱问:“有……有什么不对吗?”
这位卫解师弟的大名如雷贯耳,毕竟他们宗门的最高权力人圈子中唯一的一位二代弟子,自小就被青云宫宫主娇纵,一直拘着不让出门历练,保护得密不透风,性格冲动也算正常,最重要的是——他得罪不起!
朱瑜温声道:“没有说师弟的提议不对,只是我看大家今天刚来,一路风尘仆仆,想来还是有些类,休息几天养足精神再去除妖,不是更好?”
“也……也对吧,是有些累。”
几天之后,玉凉带人自上河城内绕了一圈,秘密前往隐藏妖修的地方,经过三天三夜的围杀,除了逃走个把只妖怪外,大获全胜,回到驻地和驻守弟子们一顿狂欢畅饮。
玉凉躺在床上,睡梦中眉间的隆起终于稍稍抚平,只要后天带着师弟师妹们回去,安葬两位之前不幸遇难的师弟,这次的宗门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又可以回去见师傅了。
“大师姐!!!大师姐!!!”凄厉的呼喊把美梦之中的玉凉惊醒。
起身、提剑、开门、侧身,一气呵成。
一个断了右臂的血人扑了进来,在他扑在地上之前,玉凉单手一扶把人拉起,安在一旁的椅子上。
身后呼啦啦一群子弟也跟了进来,把不大的外厅填得满满当当。
“大师姐不好了!卫解师弟被人抓了。”
“大师姐,卫解师弟今天下午带人去城里逛,只回来了一个师兄。”
“卫解师弟一行人遭妖修伏击,死了四个逃回来两个,一个刚进驻地就晕倒了,另一个坚持往你这边跑。”
……
围着弟子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惊慌失措地围着玉凉。
玉凉听到卫解出事,脸色霎时大变,为断臂师弟止血疗伤的手都是一顿,这才认出这位是一直跟在卫解师弟身后的护卫之一。
那人死死抓着玉凉的手,紧咬的牙关里吐出几个字:“南山坡有埋伏!”刚说完就晕了过去。
南山坡是一个丘陵群,连绵了数百做山丘,是宗门驻地和上河城的必经之地,离驻地不过七十里距离。
玉凉起身,叮嘱群情激奋的师弟师妹们坚守驻地不许轻举妄动,踩上飞剑就往南山坡飞去。
“之后的事情,明明没过去多久,但现在想来,仍然感觉是大梦一场。”玉凉清冷绝尘的气质中带了一丝凄然。
谢眠看着她这个样子,鼻子有些酸,联想到听到的只言片语,问道:“你追上那群妖修,卫解和周家已经遇害,现场只有你一人,还满手鲜血被人撞见?”
玉凉缓缓摇头:“比那还糟糕百倍。”
“有一妖修佯装掩护我,跟回家探亲的周冰及友人打了起来,当我要联合周冰等人杀了他时,他大声指责我过河拆桥,随即逃脱。那些身死之人被查实是死于我南卷宗宗门绝技虚度,而宗内掌握虚度之人不超过十人,我有口难辨,只能逃走。”
谢眠皱眉:“这就是你不回宗门的原因?”
玉凉苦笑:“谁说我不回?当我掏出追杀圈,往宗门而去,途中遇到宗门弟子,满心以为可以一同回宗禀明师尊宗门出了叛徒时,却被偷袭。那位还是同我共事十余年的师妹。至此,我如何敢再信任旁人?”
谢眠问道:“那你现在是如何打算?”
玉凉:“两位道友救我出枯岭,已是我的大恩人,本不应当再麻烦你们,可我独自一人,怕是没有那个能力瞒过众人回到宗门。”
玉凉站起身来,一撩裙摆,直直跪了下去,双膝磕在鹅卵石上,“请谢道友帮我!我愿将我所有收藏尽数奉上。”这段时间以来,她也看清楚了,想要救她的只有谢眠,另外那位总是神色淡淡的柳琼对她的死活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但很在乎谢眠,只要谢眠答应了她,那么她就成功了。
“呵。”一声嗤笑响起,难得的,柳琼面上神色带上了讥讽。
“救了你的命,还要送你回南卷宗,你的报答就是些不值钱的身外之物?那还不如让你死了,你的东西自然就是谢眠的了。”柳琼眼神冰冷,这种毫无感恩之心,只想着利用谢眠的人,该死!
铺天盖地的压力向她袭来,一瞬间,玉凉七窍流血,头晕眼花,就连身上各处皮肤表面也渗出血珠。
谢眠猛地抓住了柳琼的手腕,玉凉压力骤减,软到在鹅卵石上虚弱喘息。
迎着柳琼不解甚至带着愤怒的眼眸,谢眠一个头两个大,对他而言,救人是应当的,在现代人看来,这就是很寻常的见义勇为,哪会有人挟恩图报?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哪怕你前一秒还是众人称赞的英雄。
他是完全没想过要玉凉什么报答的,可带入蓬莱人的思维,严格来说救命之恩应当以性命向抵,例如楚天穷认定是他救的他的命,他就把他当做主人,把他生活的方方面面照顾妥帖。
除了楚天穷,之前救的那些人也是表达完谢意就离开了,柳琼也从没计较过,怎么到了玉凉这里,明明人家还拿所有财务报恩,怎么就容不下她了呢?
当然,谢眠没有傻到质疑柳琼,想了想,凑近柳琼耳边道:“你干嘛关心个无关人等?我救她本就不图她有什么回报,她这遭遇曲折离奇,我有预感,她回宗门之后会更加精彩,进来竹屋抚琴听瀑布垂落已经腻了,去看戏不是很好玩儿吗?”
柳琼蹙眉:“她算计你。”
算计?请我送她回宗门,把所有财物给我,怎么就算计我了?
谢眠没懂柳琼的脑回路,但无所谓,不需要懂只需要顺毛哄就行。
翻个白眼,很是不屑道:“她再是算计有个屁用,能力不行,被人设计得如丧家犬一般只能亡命奔逃,连自己家都无从回去,还需要他人帮助,这样的人心思复杂算计就算计呗。反正又不耽误我们看戏。看戏嘛,要开心地看啊!”
柳琼:“说得……也……”
谢眠:“嗯?”
“也有几分道理吧。”柳琼脸色稍霁,宠物说得也没错,不过就是看她遭遇有几分曲折跟去看戏罢了,管她有什么心思,反正也算不到他们身上。
玉凉满口的苦涩,她又何尝不知道那些道理,明知不该,可还是求出了口,她这条命早早的就许给了师傅,本就不属于自己,哪里又敢一命而许再许给旁人?
算计自己的人必然在宗门内有很高的地位,否则不可能接触到虚度这种绝不外传的绝技,这样的宗门隐秘都敢泄露,说句胆大包天都轻了,那人肯定知道这事若是暴露出去自己必将万劫不复,而她也清楚明白这样的后果。
先前自己被同门偷袭就很正常了,那人绝不会允许自己活着回宗门,可以想见她若是独自一人回去,恐怕根本没命见到师傅,因此她只能求助这两位深不可测的前辈。
没想到她的这番算计却冒犯了两位恩人。玉凉整个人都被苦水浸泡其中。
“你没事吧?”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玉凉咳嗽两声把淤血咳了出来,缓缓道:“多谢谢公子关心,我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