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回收 “那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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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泉的真实样貌，明明与之前相比没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却显得他更加俊俏迷人了。他的那双绿色眸子，就好像雨后水洼中的青苔，浅棕色的短发，又仿佛初春呈片状的棕树外衣。
他健康、蓬勃、充满生机。在此前人类阿泉的气质之外，又多了点从容与神秘。
西久发觉自己愈发没有办法将目光从阿泉身上移开了。她本来就很喜欢阿泉嘛！
“再看小猫都要生气了，”阿泉自然也注意到了西久的目光，做着准备工作的同时，不忘回身轻轻在魔法少女的脑门上敲了一记，“又不是没见过。”
“当然没见过，”魔法少女摸了摸额头抗议，“绿眼睛棕头发的阿泉会有谁见过啊。”
阿泉手上调动魔力的动作不停，嘴上同样不停：“在坐在站的各位，除了西久，其他人可都是见过的。”
包括小石子。
当年西久以婴儿的身份降世时年龄尚小，自然同样遵守魔法世界的准则，记不得什么事情。可小石子自出现在这个世界起就已经是小石子了。它见过阿泉的这副样子。或许早在和西久重逢的那一刻，它就认出了眼前人正是当年人……
“说来也就是我们西久没有想到瞳色发色还能变，不然说不定早就想到了无数种颜色搭配要让我试试了。”想到这里，阿泉面上又溢出了笑。
西久这次倒没有反驳，捏着自己的下巴尖尖想象：“嗯，以后也可以啊，阿泉如果还有什么想要尝试的发色和瞳色都可以告诉厉害的西久大人。”
阿泉说，当年施法后，他的身体很糟糕，魔力几乎枯竭了。好在作为心灵精神类的强大魔法师，他自身魔力的韧劲非常强，能够通过魔力在身体内部自行运转的方式进行疗愈。
但魔法世界的魔力太过浓郁，以他当时的情况，不能接受来自外部的强大冲力，因此利用手上可以开启异世界通道的钥匙，随机选择了一个完全陌生且不存在魔力的异世。
不仅如此，为了让身体能够更好地滋养恢复，同时顺利地融入新世界，他还给自己施展了封印魔法，锁住了自己的记忆和能力，又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放进这个世界的循环……
在这个世界，他按部就班地长大、变老，如今已经是第四个来回了。每当新的一轮生命走到尽头，魔法就会自行帮他解决好生死循环的大事。他非但不知道那些有关魔法世界的事，就连自己的前几世也毫不悉知。
他总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漂泊无根之人。现在想来，难怪如此，他的根或许本来就不该在这个世界。
“咦，那阿泉这不就相当于无限流重生男主。”沉迷修仙小说的西久美少女一拍手心全懂了。
阿泉失笑，说自己是魔法少女穿越异世的小说男配才对。
闲话间，阿泉已经对西久和小猫做完了全面的检查。他的魔力已经恢复了十之七八。
犹记当年在施放封印时，他设置的条件是魔力超过鼎盛时期封印会自行解除。
心灵魔法和其他魔法属性有所不同，相较大多注重实战或实用能力的魔法而言，更注重对自我的探索。
例如阿泉一直以来的修行，更强调自身生成内化出的魔力的重要性，而不是一味追求对环境魔力的大幅利用。
因此，在这样不存在魔力的世界，他自身的魔力更加强大、纯粹、无与伦比。实力虽不如当年，环境却倒锦上添花。
西久也好，小石子也好，都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接受施法。
阿泉更是魔力充沛。
一场浩瀚而有独特的施法，在魔法界的历史上都难得一见，此刻，就将于异世界拉开帷幕。
真到了临阵时候，西久看着不远处的小猫，张了张嘴巴，还想再说些什么，反倒是小猫，只蹲坐在原地，向西久投以平静的目光，“喵”地叫了一声，又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移开了眼神。
西久脚步一顿，打消了上前说些什么的想法，却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一眼阿泉。
阿泉将少女和小猫的互动都看在眼里：“它舍不得西久，难过着呢，要真是被西久上前安慰两句，恐怕会哭哦。”
西久伤感。
整个魔法世界，大概只有西久有随身携带的月亮法杖，阿泉施放起魔法来利落又好看，只一反转手腕，绿色星光就重新散布在他周身：“西久，你需要完全放松，我会调动周身所有和你的魔力一致的元素，引导它们回归你的本体。到时大量魔力入体，你可能会有不适，忍过去就好。”
西久点点头，又去看小石子。
阿泉也随着西久的目光望过去，这次走上前两步，毫不客气地搓揉了猫猫脑袋一把：“瞧你，忙活了这么久，瞎忙。不管是人类还是魔法师的世界，都是很险恶的，猫猫和小石子都要谨慎，知不知道啊？”
小猫也意识到了自己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只害得西久差点严重受伤，有些失落，却还是呲牙相待。
“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你个小家伙了。”阿泉收回手，语气透着无奈，面上却仍一派温和。
“几百年不见，你话比以前多了不少啊。”风常看戏半天，冷不丁开口。
“那不是挺好的。”阿泉头也不回地应道。
西久听着他们的对话，还是会为他们的熟稔感到不可思议。
“准备准备，我们开始吧。”阿泉说。
当年阿泉施展的心灵魔法确实十分巧妙，照理说，应该由此记录下来，继续流传才是。只是当年施完魔法后，阿泉的状态实在算不得好，很快就消失了。
加之这个魔法只针对当时的情况研发，属于特殊性魔法，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士都并不觉得这个魔法还有机会再被施展。因此也就无人急于研究复原。
如今当类似的情况真的再度发生，大家才惊觉或许只有阿泉本人能够得以一试。
所幸阿泉就在宝石身边，所幸他的魔力有所恢复。
魔法施展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把当年的咒语倒推一遍，重新组合即可。阿泉短暂地施放几个魔法作为热身，很快就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只是回头看到一人一猫呆望着他的样子，才有些迟来的莞尔与无奈。
“西久和小猫准备好了吗？”
西久眨眨眼睛：“我们应该不用准备什么吧？我们只需要等你施咒就好了。”
“我不是在说这个，”阿泉想了想，“我是说，你们今后，大概就没有办法以这样的姿态相见了，小石子甚至不能像以前那样以宝石的形式存在。你们需要……说些什么吗？”
或许就连阿泉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即使如今封印解除，记忆与能力恢复，可在人类世界生活的这些年所带给他的丰富情感与生命体验，已经和魔法世界上千年生活难分伯仲了。
此时此刻，基于在人类社会生活二十余年的复杂情感体验，西久内心分别的不舍，小猫潜意识中对消失的恐慌，反而是阿泉体悟得更加清楚深刻些。
他用轻柔的语气问着一人一猫，就好像担心会打破什么似的。
西久尚且还在考虑应最后的时间能够同小石子说些什么，小猫就已经轻巧地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喵了一声。
小石子说，她们不需要告别，此后所有的时光里，它都将同西久同在，她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西久没有说话，倒是阿泉又轻轻笑了：“说得也是。”
魔法少女深深地看着她过去的宝石，如今的小猫，不知多久才收回视线，转身开口：“我们开始吧。”
阿泉轻动手指，深绿浅绿的光倏忽闪烁。
阿泉施法的样子很好看，在失去意识前，西久望着阿泉跃动的指尖，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如此。
再睁开眼睛时，奶白色天花板上垂坠下来的圆球状星球白炽灯先映入眼帘，西久眨了眨眼睛，缓慢地转过头，看到了坐在自己床边的阿泉。还是那副绿眼睛棕头发的样子，米色的家居服衬得人柔和极了。
“阿泉，”西久撑起身子，感觉自己魔力充沛，一切都好，“结束了吗？我怎么晕过去了……”
“一个小小的催眠魔法，如果你和小石子有什么波动——方方面面的——可能会导致失败，所以我在原先的魔法中加了个小小的催眠术。”
不愧是阿泉，催眠像她这样的魔法师也不过信手拈来，西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向四周张望，屋子里已经不见了小猫的身影。
“很顺利。大概就像结束了一场手术。”
“全麻手术。”西久补充。
又叫阿泉弯着眼笑。
西久掀开身上的薄毯，说要下床走两步。阿泉没有阻拦。
毕竟魔法少女不像经历了真正的手术那样需要恢复，相反，小石子重新回归她体内，四溢在人类世界的魔力也跟着被回收，此刻毋宁说是她魔力最为充沛、体魄最强健的时候。
西久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那样，试探着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试图感知身体与以往有什么不同。阿泉也不说话，只视线追随着魔法少女，随着她左右移动。
“那接下来呢？”到底没感觉到什么明显的变化，西久停下步子，重新转头看阿泉。
至此，除了人类世界还存在些需要解决的小BUG，魔法世界也好，人类世界也好，危机就算是这样被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可然后呢？西久要回去魔法世界吗，阿泉是要跟着一并离开吗？接下来所有人的打算是什么呢？
西久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长老们有交代什么吗？”
阿泉摇了摇头：“他们只说辛苦了，总算松了一口气的感觉，顾不上给你传达什么命令，只说得空再联系他们。”
“哦。”西久点点头，随后就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阿泉望着西久。
“对了，阿泉……”西久又想到什么，“你的封印是长老们强制解除的，应该还没有触发设置封印时候的条件吧，你还要重新进行封印吗？”
“不了，”阿泉摇头，“原本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禁制，当时只是为了能更纯粹地恢复魔力，不要为魔法相关的事牵绊住思绪罢了。现在既然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就不多此一举了。”
他知道西久此问醉翁之意不在酒，果不其然，西久又迟疑着开口：“那接下来阿泉要和我一起回魔法世界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