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现代直播日常》鱼55

40、宝石与少女 所以她是整

　　魔法世界的力量最初来自于魔法宝石，那一颗小小的红色石头，没有人知道它是从什么地方而来，也没有人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

　　但总之，魔法世界存在的时候，魔法宝石似乎就存在了。它稳定地、源源不断地在为整个魔法世界提供不竭的动力。

　　最初人们的生活大抵都是很安逸幸福的吧，每日研究研究魔法与魔药，探索、提升。哪怕不那么渴望变强的人，也能在这个神奇而又自由的世界里找到自己合适的一隅，当作精神家园。

　　那时候，每个人都差不多好，也都差不多强。

　　直到那个不世出的天才丹可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彰显出与普通人完全不同的勃勃野心以及无与伦比的魔法能力。

　　那几乎是一位没有缺点的全面型战士。

　　他既可以坐在图书馆里，手捧书卷，一读就是一整天；也可以将魔药配方熟记于心，一头扎进制作魔药的房间里，一研究就是一个早晨。是他先开始不满足于现状的。

　　当既有的知识已经不能满足丹可的求知欲的时候，当丹可的研究也陷入到瓶颈期的时候，当他开始思考魔法背后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力量的时候……丹可将目光投向了魔法宝石。

　　他并非不知道魔法宝石于整个魔法世界而言的意义，他也不是不知道把心思打到魔法宝石身上后自己会面对什么，可大概天才的日子就是总在盼着点什么变故，他以一人之力，和整个魔法世界形成了对抗。

　　正如人们不知道魔法宝石到底从何而来，只把它当作整个世界的馈赠。人们也不清楚丹可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他太强了，他自己一个人就很强，更别提中后期的时候，他有了自己的拥趸。

　　丹可或许不算个坏人，他甚至无意发起战争。可当他把目光投向魔法宝石的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人们不惜以最讨厌的战斗的方式，保护魔法宝石。

　　世界开战了。

　　按理说丹可即使再强，可和整个魔法世界作对应该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才是。坏就坏在，丹可真的得到过魔法宝石。

　　他曾短暂地拥有过魔法宝石，并依靠魔法宝石，获得过很强的力量，那几乎是整个魔法世界联合都无法与之匹敌的力量。

　　如果说魔法世界曾有什么时间陷入过真实而沉重的黑暗中，那一定就是那段日子了。他们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才先从丹可那里把魔法宝石夺回来，接着将丹可的“军队”全部打尽。

　　魔法世界里不存在明确的“死亡”概念，当什么人消失的时候，他的魔力会重新尽数回归世界本身。

　　当年丹可强大而恐怖的力量，如今不过也是重新回归空气中，成为重新滋养魔法世界的一部分。

　　只是，战后更要紧的情况出现了。大概丹可在此前的时间中，利用魔法宝石做了不少有关魔法的尝试，魔法宝石的力量呈现出极为复杂且不稳定的变化。

　　众人不知道长此以往魔法宝石会怎么样，魔法世界又会怎么样，却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

　　当时四大长老与魔法世界的一批强者能人共同商讨策划，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魔法宝石需要自己通过修行与提升稳定住自身的魔力。魔法宝石太特殊了，来自于外界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影响它分毫。

　　这是一个重大、复杂、沉重的决定，森林深处的圆桌会议开了几天几夜，人们的顾虑担心太多了。魔法宝石如何修行？当魔法宝石有了人的意识以后，会有怎样自发性的决定？中间所有可能发生的变故有谁能承担？万一真的出了事，魔法世界会怎么样？……

　　可所有人还是这么做了。

　　那时心灵魔法领域的一位佼佼者研究了许久，几乎以耗尽所有魔力为代价，赋予了魔法宝石以意识，以躯体。那就是后来的西久。

　　魔法宝石最初化身成西久的时候，西久就如同所有降生在魔法世界上的孩子，单纯、稚嫩、可爱、普通。微微流淌的魔力，仿佛和其他孩子没有什么不同。与此同时，魔法宝石能被人们所感知的所有强大魔力也跟着消失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慌乱，就在大家以为这项最新研究出来的高端魔法就这么迎来了可怕的差错与失败时，西久的身上泛起微光，一颗炽红的宝石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宝石里流淌着和西久身上一致的魔力。强大、稳定。这次大家都能感受到，宝石的魔力，和西久身上微弱的气息是一致的。

　　那块宝石被西久随身携带着，以“魔法宝石”的名号。西久在所有长老的关注下自由地成长着，以“魔法宝石守护者”的身份，一过就是三百多年。

　　三百年间，从怀疑当年的魔法失败，西久只是意外的产物，到渐渐确定西久就是真正的魔法宝石，只是出世时魔力尚不稳定，四位长老和少数几位知道西久身份的人，始终向整个世界与所有人隐瞒着真相，秘而不发。

　　如今西久的力量很强，她不知道，如果她想，她还能更强。她的身上流淌着几乎来大于整个魔法世界的力量。此前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从来没有试着调动过这样特殊的力量。

　　但当西久有这样的需求的时候，西久可以说是无人能敌的，整个魔法世界加起来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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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故事说了很久很久，说到最后，水暮长老脸上甚至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她说你知道吗西久，看着你这样长大，看到你长大后成为这般模样，我们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幸福。那些我们曾有过的顾虑与担忧全部都没有发生，我们只是看着我们的西久，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好、更优秀。这很美好。

　　葵安说，对他们而言，“西久”的重要性早就已经超过了“魔法宝石”本身。

　　风常在一旁嚷嚷，说小西久本来就做事嚣张，她知道了自己真实身份肯定会更过分地作弄人。又被葵安反驳才不会，西久明明就很乖。

　　敛言只看着大家笑，不发一言，目光柔和。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西久还是在这样的故事中怔愣良久。她看着长老们故作轻松地安慰她，也跟着大家一起露出笑容，可大脑却仍旧一片空白。

　　得知这个消息——或者说确认这个事实，对西久而言，更多的情绪还是复杂，她并不因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喜，反而有些难以言喻的迷惘。那……之前算什么，之后又要如何？

　　她的责任，她的余生……是不是就由在有限的生命中守护魔法宝石，变成在无尽的时光里担负起整个世界。

　　她忍不住想，如果是这样的话，让一个一生只有一件事的物件拥有了意识和人生体验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呢……？

　　或许她此刻唯一清楚的就是，魔法世界也好，魔法少女也好，全部都要靠“爱”滋养的。她拥有许多许多切实的爱，来自森林与世界，来自所有人。

　　西久心绪万分复杂，却也因为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任务，无暇多想。

　　“所以那只小黑猫就是那块我‘出生’时携带的红宝石？如果它消失会怎么样？”

　　敛言稍作思考，答道：“事实就是它如果消失，什么都不会发生。西久，我们在你小的时候，曾经对那块宝石做过许多研究。它更像是一块徽章，彰显你真实身份的徽章。当它在你的身边的时候，会受到你的魔力的影响，产生强大的力量。”

　　“可如果离开你——你小时候我们经常趁你睡着的时候去偷宝石——那它也不过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风常接上了敛言的话。

　　西久只觉得恍惚间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怪不得黑猫回来的时候，身上分明没有任何魔力，可离开时，却又带着很强大的力量。原来那股力量竟然来源于自己。

　　“西久，你现在的情况有点像身上自带了一层封印。从小到大，你是按照魔法世界的固有规则去学习、修炼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展现出极强的天赋与能力。但魔法宝石——也就是你自身的力量，比你后天习得的力量还要强千倍、万倍。是没有规则和方法而言的。此前你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那股力量没有被驱动过。现在你可以将那层‘封印’摘除，试着运用“魔法宝石”的本身力量。”

　　西久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却还是忍不住询问有关小石子的事：“黑猫还会再来吗？”

　　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半晌过后，水暮还是开口回话了：“我们不知道，西久。上次它来，根本目的还是从你这里获取力量。此前它没有过意识，我们甚至不知道它能感知到你的真实身份。我们不知道它是好是坏，是敌是友。更不清楚它上次来找你时，是否曾想过要伤害你。”

　　黑猫在她和阿泉的家里待了不算长的时间，喜欢黏着她，喜欢在她身前打滚，蹭来蹭去，西久不愿怀疑那只可爱软萌的生物曾经想要伤害它。更何况，在成为一只软糯的小猫以前，它还和她有过朝夕相处、日夜相伴的三百余年。

　　念及此，西久的思路也愈发清晰了，她抬起头，突然问长老们：“除了让它消失，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一切？”

　　长老们面面相觑，似乎有些迟疑与犹豫。

　　事实上当下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就是西久出面，利用觉醒的魔法宝石本身的力量，找到黑猫的踪迹，收回它身上的魔力，黑猫自然会消失。

　　接着只要做好收尾工作，这个世界的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可西久不愿意。

　　西久不要那颗璀璀璨璨的漂亮小石子消失。

　　她过去的三百余年都是以魔法宝石的守护者的身份而存在的，她要继续守护下去。即使如今真相大白，即便小石子就只是块没什么了不起的普通宝石，她也要保护好它。

　　她不可以愧对自己过往的三百年。

　　西久愿意接受更大的困难。她不怕麻烦，她敢于挑战。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她是整个魔法世界都喜欢并且信服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