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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归去来兮 若相惜(2) ...

  •   但,天涯何处才是归期?此经一别,已是相见难。
      秋的夕阳,风吹木叶萧萧,枫叶连天,天连枫叶,却是愁煞林间人。
      风吹,衣动,发丝飞扬。
      一少女缓身站起,凝眸愁绪,眸中挂有泪,粉腮嫣红,如飘落的枫,凄迷萧凉。摇曳的裙带,衬托出她娥娜的身姿,裙动风衣,决然翩舞。
      如画,又似梦。风在吹,天地萧萧。
      简单着装,悠若已是改头换面。一身男儿装扮,隐去了少女腼腆的羞涩,却是勾勒出男儿几分的粗犷。
      沿途,既是遍地沧琅。战争是残酷,随处可见肌饿,疾病交加的人们。他们因是肌饿,面黄肌瘦,形同枯蝼。他们甚是贫穷,衣不遮体,食不裹腹。
      这一切,是天灾?还是人为?
      心,有着阵阵的揪痛,似有万根针刺入,但却是只能彷徨的无助。
      长街上,一片萧凉,阴幽,有如鬼魅飘过的气息。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吧......他......他快......”一妇人‘咚’的一声,即是抓住悠若的衣角,跪拜了下去,语碎不成音。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吓了她一跳。不过瞬间亦是晃过了神色,悠若急忙的搀扶起她:“呃......那个......大娘,您先起来,有什么事情慢慢在说。”
      她踉跄一个脚步,终是站来起来:“公子!而今我是迫不得已,我儿他......”
      妇人语断,随即掩面而泣,面露出悲伤的神色。悠若是纳闷,她究竟是为何事?
      随后,在妇人抽噎断断续续的陈述中,她才是明白。
      原来妇人的儿子,在半个月之前,得了一种怪病,高烧时断时续,且伴有呕吐和下泻的症状,家境贫穷,遂是无钱救治。迷迷糊糊于床上将近躺了半个月,吃尽了百味中草药,仍然不见好转,更甚者,病情是加重。愁煞了家中的老母亲,才是心急乱投医,见人则求。
      四乡八邻,都是对他们母子避恐不及。
      “公子!老妇实在是被逼走投无路了,所以才......”
      “我能明白!”悠若淡淡一笑,随即打断她的话,“大娘,您就放心吧!我这就随您去,或许我能帮上忙。”
      她一路自是千恩万谢。
      战争,何时方能战休呢?
      于长街左拐右弯,再跨上泥泞的小道,一座残破不堪的土胚房子,横在了小道尽头。杂草丛生,既然是一间荒废的破庙。
      怎么会如此?悠若是感到震惊。
      妇人看出了她的踌躇,立即解释:“望公子莫要见外,因为给我儿治病,我已经是把所有的家当都变卖了,所以......”
      她言语支吾,又是热泪盈眶。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家’呢?临时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床’,看着都是摇摇欲坠。床上,卧躺着一个年纪约二十岁的男子。他面色蜡黄,嘴唇暴裂,四肢既是如枝杆,又如形同僵尸。
      旁围,几样残破的碗筷,搭拉着四散零乱。
      他听到响声,见他吃力的,又是勉强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娘亲.......是你回......回来了么?”
      妇人急向前,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是娘回来了!娘没用!让你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我苦命的儿啊!”
      男子挣扎着坐了起来。
      “娘!您别哭......是孩儿.....咳咳......连累了娘亲......”男子随后一阵急速的咳嗽,他‘哇’的一声,即是吐出了一口秽物。
      “赶快扶他睡下去。”悠若是急忙的劝慰,随手把诊在他的脉搏上。
      方见他的脉搏一吸五至,涩脉,有如轻刀刮竹,实属耗伤了精气,严重的脱水所致。摄不入体,阳虚严重受损。
      “公子!我儿他怎么样了?”妇人遂是一脸担心的问道。
      “待我在看看如何!”悠若缓和说道,“嗯!能否把你的舌伸出来让我看看。”
      男子点点头,不过,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一个伸舌的小举动,于正常人而言,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他,却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是把舌头伸了出来。
      苔白,藓少,舌尖胖大,有齿痕。悠若心里一怔:难道是......在看他吐出来的秽物,对于他所患何病症,我已经是有把握下了定论-----痢疾。
      师父曾说过,痢疾乃是一种传染性的疾病。病人所接触到的物体,排泄出来的秽物,要彻底一次性的毁掉。此病的传染,是通过口腔的呼吸道近入。所以,当接触到此类患者时,定要千万的小心,以防医患交差的感染,那么,后果是不堪设想了。
      妇人见悠若是紧触着眉目,她是急了再问道:“公子!我儿他......”
      “他患的是痢疾!”
      “痢疾?”妇人瞪了眼睛,言语颤抖,“那.......那后果严重么?”
      当然是严重!那可是瘟疫的一种疾病!悠若在心里暗道。
      她见我是沉默,不由得又是紧紧的揪住了悠若的手:“公子!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那苦命的儿呀!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是不活了。”
      悠若心颤,轻拍着她的手:“大娘!您放心吧!我定当全力!”
      她听后,才是缓缓的嘘了一口气。
      突然是想到了一个问题,悠若赶紧又是问道:“大娘!您是不是不和他共同一个碗筷?”
      妇人闻言,目光是暗淡而下:“唉!不瞒公子,这半个月来,我都是一天两个包子度过,剩下的大米,都是给我儿......可是他......”
      “唉!我都明白!”悠若的情绪,既然是随着她的左右波动。
      环顾了四周,网珠结破,风吹萧瑟,所有入目的一切,是残破不堪,此地却是不余施展救治。
      “大娘!得找个地方,此地我是不便给他诊治。”
      妇人顿时面露难色:“公子!我现在是......是身无分文了。”
      她笑,抚慰着她的情绪:“放心吧!既然我已经是承诺了你们,我定当会把他治疗好的。”
      妇人突然是‘咚’的跪了下来,嘴里喃喃:“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一天之中,她既然是向我跪拜了两次!悠若叹气摇着头,赶忙把她扶了起来。
      “哦!还没请教公子姓名呢!”她突然问道。
      悠若底头看着这一身着装,既然已经是装扮为男儿身,那么......
      “呃......大娘!您叫我悠扬吧!”她缓和说道,脸上是佛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有时候,说谎话,也是需要一定的勇气。而她此时现在,就是如此。
      “悠公子!谢谢你!我叫啊三。”男子向我笑笑,笑容苦涩,但他却是真心的。
      她轻摇头。
      当忙完所有的一切,天色是垂幕而下。
      风,在长街上刮起,既然是有着丝丝的凉意。
      客栈的的两盏灯笼,是高高的挂着,随着清风,轻轻的摇颤。风长鸣,夜色更浓。
      “悠公子!这么晚了,还没睡?”
      身后,是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其声音,悠若已经是知道来者是何人了。
      她转身,正对上妇人黑色的眸瞳,有些疲倦,也是有些欣慰。
      “他睡了?”她轻声问。
      妇人点头:“嗯!自从喝了公子抓来的两付中药,我儿他已经是能安然入睡了。”
      她的语调,是掩饰不了的喜悦。
      “嗯!那就好!”
      “想不到公子年纪轻轻的,你的医术既然是如此的十分了得。若不是碰到贵人你的相助,或许我儿他......”妇人语顿,眼睛里既然是湿润一片。
      悠若安慰着她:“没事的!终究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对!都会过去的!”她喃喃道,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入夜是更深,风依旧是长鸣。
      经过七天的行针治疗,中药的补阳去湿。啊三的病情,是逐渐康复转好。到了第九天之后,啊三的身体,是恢复了常人的状态。
      而悠若赶往唐夏国的行程,也是因此被耽误了九天。
      还记得离别那天,啊三和他的娘亲,是十里相送,把手挥挥,泪是湿了衣襟。把余下的碎银,赠与了他们母子俩,也是道别前萍水相逢的小小心意吧。
      在经别几年后,不知道啊三,能否娶上了媳妇,和他的娘亲,是否过上了美满幸福的生活呢?
      刹那芳华,人已是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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