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落》谭谭

6、太后

　　“恭迎王太后金安。”百官又齐齐的说道。
　　“哀家听闻今日百官大朝，以为皇上在此亲政，沒想到竟然是皇后在这里……宣这些有违族法的恶令！”王太后从三朝之前便是太子妃，在当年的皇宫争斗中便用狠辣的手段帮助先皇登上帝位，可惜她无子无嗣，现在的她只求江山能保在殷姓之人手中，她有的是政治头脑，一个月来殷夜做了什么她不是不知道，但她也不在乎了无伦是殷利还是殷夜只要是姓殷的她都不会反对。但陆左的岀现给了她很大的的危机。特别是她在知道陆左没有和殷利行房，而且还处处和殷夜做对时，她便“火”了。今天早上殷利去请安时，又对她说了陆左昨夜拟昭的事情，半月来的不满呼之欲出。
　　“不知母后这话从何说起？”陆左恭敬说道 。
　　“从何说起？”王太后乜斜着眼睛看陆左，突然又正视百官？郎声道：“普天之下四海之內，尽为皇土。大韩国开国之帝殷中七年败前朝至今已有百余年，凡立皇十一人！除却先太宗先和希年纪尚幼不曾立后！凡二十四后，未有一人为男子。今陆皇后大登后位天下无议已是宽容体谅，你却日益猖狂，你是男子，但你别忘了你同样是皇后！封宫闭完这等不道的事难道真的是皇上的旨意？哀家如何也不相信！皇后你也好好想想你把这皇权拱手让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这万里疆山若沒有皇上撑着，以何治？何以治！”
　　殷夜抬眼看了陆左一眼，目光中满是担忧。这事本来简单的很，即使百官不同意这封宫的决定但是因为君臣之礼，一时之间也不会有太多人发难反对。但是现在不同了！王太后是先帝的皇后，在名义上是殷利的母后，她现在站来反对，立刻就会有相当多的大臣附庸太后，若王太后有心统领后宫，那么陆左在后宫中的权力就会被架空。也就是说现在陆左只要稍稍的示弱，即使是客套，也相当于把自己王火坑里推。
　　殷夜有些担心，他的左儿如果失去了后宫的权利，殷利那个白痴根本不懂得怎么保护陆左，王太后会重置后宫，到时自己的势力就很难安插到后宫中。他刚想要开口帮帮陆左，就听见了陆左不驯的笑声：
　　“母后恐怕是年纪大了，忘了后宫是不得参政的了。本宫因皇上身体不适而临朝代宣圣旨，未有一言半语有心议论，但母后一登大宝便大发凤威，字字铿锵指责圣职不足之处，这可是不道之举，若母后非要问本宫何以治以何治？那么本宫只能说，往昔何以治，今朝何以治，往昔以何治今朝以何治！但若母后想论及祖法……”陆左这一席话可是赤裸裸的威胁，这可是拼了自己的面子在保自己的地位。王太后对陆左的态度始料未及，一时愣在当下，无言以对只能任由陆左这么嚣张下去。“本宫也记得，高祖创建大韩朝百余年间，后宫之事务处理皆谨遵高祖法令。东西二宫太后有圣母皇太后与皇后皇太后之分。当今圣上生母早逝，你只做皇后皇太后，而本宫身为皇后，位于母后之右，统领后宫！”【这解释一下，圣母太后是皇上生母，皇后太后是先皇皇后，大的数情况下，这两个人是同一个。后宫之中的品阶，是圣母太后大于皇后大于皇后太后的，所以咱们左儿才敢如此无礼的对王大后】
　　陆左说完就背过身对着百官，留了一个背影给王太后。
　　王太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冷笑着说：“好，好一个陆左！”
　　殷夜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是心中却暗暗为陆左叫了一个好，又对着王太后叹了一口气，皇嫂啊，你真是糊涂，左儿这话已经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他不管礼数你也跟着不管，他刚刚撂下狠话说他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你现在就在这里对着他发火，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果然，陆左冷冷一笑，说：“看来母后不是记性不好，是真的身体有恙，华凌，你伺候太后娘娘去月林宫修养……”
　　“你想把哀家打入冷宫？”王太后一怔，也意识到刚刚自己犯下的错误，但依然冷冷的问。陆左自然不会当着百官的面真的去当苏妲己，他笑着说：“如果母后身体无恙，就请自行回宫歇息吧。不然……”
　　“陆皇后！”王太后打断他，说：“你好自为之，但是如果哪天着殷氏王朝出了半点差错，哀家为你是问！”
　　王太后离开，大殿中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这可是手拿圣旨的皇后，不参政，却掌生杀。陆左满意的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宁静，淡淡的说：
　　“各位大臣，本宫虽身为皇后，但是也是一介男儿，有些话我就开门见山，不必像女流那般藏着掖着说暗语。皇上年级尚轻但是身子骨却每况愈下，可能不是长寿之相。所以皇上封宫是想过几年清净的日子，皇上绝不是被人逼迫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本宫说的就是理由。所以各位卿家不必对此事多加议论，只需帮衬着殷王爷治理好着天下即可。”
　　这一席话，摆明了是说，以后掌权的就是殷夜了。无论那个党羽的官员，听了这一席话，都心如明镜的明白了，皇后和摄政王真的是一伙的，平日的摩擦大概是障眼法吧。
　　殷夜抬眼看着陆左，不自觉的笑了下，你还是爱着我的，你还在帮我，对不对？
　　陆左低了低头，掩饰了心中的落寞。
　　你是我这一生的最爱，我怎么可能真的和你成为敌人呢？情依然，但是人不再。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因为我想我大概不能原谅你对我做的。你心中有权利的魔障！我帮你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但是还希望放过殷利，看在我帮了你这么多的份上。

　　在慈宁宫，王太后气冲冲的看着送她回来的华凌，问：“华凌，陆左这一招的意思，你可看明白了？”
　　“是。”华凌点头应道。
　　“真有意思，哀家起初也看错了呢，想不到这陆左和皇上是一派的。”王太后说着：“这个男人做事厉害，真没想到，竟然敢把哀家打入冷宫。这等手段，想来皇上说不定不光能逃过牢狱之灾，还能夺回大权。”
　　华凌沉思了一下，说：“太后容禀，皇上毕竟痴傻，无法登大雅之堂。如果皇后没有扶持皇上到老的意思，说不定这天下真的就在摄政王殿下手里呆着了。”
　　“说的也是。”王太后点点头。
　　她想了想，顺了顺气，说：“且先看看吧，你帮哀家准备一下，哀家要念念佛，诵诵经。但看着这情势，似乎这是哀家不该有太大的动作。”
　　“奴才明白。”华凌答应着。
　　王太后看了看早上殷利请安时带来的那不知在御花园哪里摘来的花，笑了笑，说：“毕竟是哀家手把手带大的，虽然不是亲生但还是希望可以让他好好的做皇帝。这个陆左，说不定真的是转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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