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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等你十八岁 成航一气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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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航一气之下搬回了筒子楼住。
他生闷气归生闷气,还是去了派出所报案。
接待他的人是裘叔和曾凡,他们听完他的话后,都觉得不妙,但同时都认为能找到任芸的几率不高——毕竟全国有这么多的失踪少女案列,她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卖到哪个山沟沟去了。
他们尝试着去找春姨,她曾经工作的医院说她是临时工,医院没有她的档案,她曾经住过的屋子房东说,她当时只是暂住,给钱爽快,连合同都没签,只知道她不是本地人,曾凡提议登入警局系统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个人,但问题来了,这个春姨叫啥子名字?
成航带着曾凡又去了一趟顾甜玫的美甲店,顾甜玫更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这个春姨是医院的护工,当时在医院走廊听到她打电话给家政公司说找保姆,她就自荐过来了。
曾凡让顾甜玫给他看看她跟春姨的微信聊天记录,顾甜玫很爽快地给了,这个春姨平时几乎不会主动联系她,而每次联系都是找顾甜玫要钱,一会儿要给她买衣服、一会儿说她生病要看医生,顾甜玫都很爽快地给了——虽然她对任芸没有感情,但她答应了成航会养她直到他成年,她是有做到的。
再调查下去他们都没有了头绪,成航独自一人回到筒子楼,看到陆安祁正在门口等他。
陆安祁是来跟他道别的,年初八一过,执林就来威胁他说他再不回去上海,他们就散伙。
他也在这里待得差不多了,确实得回去干点正事。
他打算把房子交给成航住。
但一见面,这兔崽子又哭了。
这几天他也从曾凡那多多少少了解了点情况,兔崽子抱着他哭,他只好轻声安慰,但这么一安慰,他就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他要走这件事。
他在筒子楼陪了他一晚,兔崽子的床太硬了,他整晚都睡不好,直到第二天早上曾凡来敲门,他才睡眼朦胧地醒来。
曾凡站在门口略有不满地盯着他,低声质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安祁耸肩,表示本公子不差男人。
曾凡凑到他的耳边,再次提醒他:“你别忘了他才16岁!”
“我知道了。”陆安祁不耐烦地说:“反正我今天就走了。”
“你要回去啦?”
“嗯。”
“那他知道了没?”
“还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诉他?”
“要不你帮我说?”
“……” 我不敢。
成航被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说话声吵醒,他赤着脚走到门边,问曾凡怎么回事。
曾凡告诉他,他今天打算进葫芦山一趟,之前在葫芦山找到的外套越来越可疑。
成航说了一句我也去就进屋里穿衣服去了,曾凡用嘴型对陆安祁说:“你赶紧告诉他!”
陆安祁摇头,表示他不敢。
曾凡又用嘴型说,“你要是偷偷地走了,我可哄不好他!”
陆安祁摆手,让他不要再说——他正打算偷偷走的。
成航出门时,回头对陆安祁说:“你回家去吧,这里冷,我回来的时候上你家做饭。”
陆安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曾凡在成航的背面无声哀嚎:“造孽啊!”
陆安祁果然偷偷溜了。
但他没敢彻底溜,而是留了一张纸条,说他回家处理点急事,很快就回来——至于很快是什么时候,那就再说。
他在微信里留言给曾凡,让曾凡这几天去陪成航住。
等了很久,曾凡都没有回复,直到他办完登记手续,曾凡才打了电话过来,他的语气很着急,在电话里喊:“你家兔崽子走丢了,我现在找不到他!”
“什么?” 陆安祁愣在原地。
“要下暴雪了,我这会儿正下山去找人帮忙。”
“他怎么会走丢了。”
“他摔了一跤,滑到了山下,我回头找他时,已经找不到他人了。”
“……” 我去!
成航摔下去的时候头撞到一棵树上然后就晕过去了,再醒来时发现天已经黑了,他整个人扑在一个杂草堆里,身上铺了一层雪。
他庆幸这样都没死算他命大。
但不幸的是,他的脚好像摔断了,脚踝处一直发出剧痛。
更加不幸的是,他的手机不见了。
他坐起来,喊了几声曾凡,但没有人回应。
山上的风越来越大,他挣扎着坐起来,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山窝里,四处都没有路。
要死了吗?
陆安祁赶到葫芦山山脚时,裘叔正揪着曾凡的耳朵骂。
曾凡看到他,一脸委屈地向他求救,同时,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陆安祁赶紧上前,拉开裘叔,说:“叔,现在骂他没用,等找到航子再打一顿,我给您备棍子。”
曾凡:“……” 果然是好兄弟。
裘叔暂时不敢把事情闹大,怕曾凡会饭碗不保,所以找来了几个护林员帮忙。
他们在山下整理了一下装备,很快就进山了。
葫芦山被认为是不祥的地方,所以平时鲜有人去,山路都是断断续续的,非常难走,他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成航摔跤的地方,众人往坡下看去,心里都凉了半截。
这哪里是坡,分明是一个迷你款的悬崖。
众人都沉着气,一点点地往下爬。
成航拖着他的一条残腿,借着横七倒八的树干,让自己爬离山窝。
他爬得很慢,由于腿痛,很快就大汗淋漓,身上的汗被风一吹,他全身从里到外体会了一把老北风的酸爽。
山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他跟一条泥鳅似的,慢慢地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很快他爬到了半坡上。
趁着风暂时停了的空挡,他翻了个身,平躺着休息,看到天空乌云密布。
周边的雪被他倒腾得乱七八糟,此时,他正打算翻回去继续爬,却无意中看到身侧的雪堆里露出一只鞋子。
是一只女生的运动鞋。
很快,他看到了套着鞋子的脚。
“啊——”
听到短暂的一声惊叫,陆安祁的腿软了软。
众人也听到了叫声,这短促的叫声根本不是从他们正在往下爬的方向传过来的,而是在山的另一边——怪不得他们喊了这么久都没人回应,要不是那声音顺风飘来,他们根本听不到。
众人找对方向,很快就找到了成航。
陆安祁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听成航对他们说:“这里有一个人。”
“什么?”
曾凡顺着坡滑下去,滑到成航身侧时,也看到了成航所指的人。
“啊——”
裘叔和护林队伍的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大叔合力把人从雪堆里挖了出来,这人早就凉凉了——凉得非常彻底。
其中一个护林员问:“那……那我们报警?”
曾凡举手:“俺不就是吗?”
护林员无语,那你站这么远干什么。
陆安祁顾不上凉透的姑娘,而是待在成航身侧 ,担心地问他:“你没事吧?”
成航看到他,乌黑的眼珠子亮着光,比月光还亮。
陆安祁心里更加不安——这兔崽子是真的在发情啊!
但成航的快乐没持续多久,他从医院打了石膏回到陆安祁家,很快看到了陆安祁留在茶几上的纸条。
陆安祁放好热水下楼,对他说:“走吧,我扶你上去。”
此时成航的脸比锅底还黑,生气地把纸条丢在地上:“你打算一走了之吗?”
“呃……” 忘记把纸条收起来了。
成航也管不上腿痛不痛了,起身就要走,“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哎哎哎!”陆安祁立刻按住他,说:“哥不是怕你不开心嘛?我确实需要回家一趟,我很快回来。”
成航瞪他:“什么时候?”
“……”兔崽子不好对付啊!
“等我成年吗?”
“……” 也行!
成航的心凉了半截,眼泪又要掉出来。
“……” 这小子有一套啊!
陆安祁的心立刻软了下来,这会儿他无比想念曾凡,但这小子现在估计正在抬尸下山——他更不容易。
陆安祁叹气,低声说:“现在真的不行,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成航追问:“那什么时候可以?”
“等你十八岁,好吧?哥等你成年。”
“你说的。”
祁公子的嘴巴越甜,人就跑得越快——第二天他就跑了。
曾凡虽然搬到小白屋里照顾他,但他整天都见不到人,听说他们从山上发现的女尸有可疑。
虽然葫芦山是出了名的自杀名胜,但女孩身上有外伤,而且她的身份成迷,当时曾凡在山上找到的外套,有可能是她的,这会儿他们正在往这条线索查。
曾凡早出晚归,成航因为脚受伤,也去不了哪里,一周后,开学的时间到了。
他顺利调到了普通五班,五班的班主任赵高高热烈欢迎了他,同时,班上的同学对他都很热情,特别是女同学。
在开学典礼结束的时候,他碰到了苟妙妙。
苟妙妙在一众女生里很不起眼,但她的身材很显眼,成航向她挥了挥手。
他们走在一起聊了几句,苟妙妙说,任诗退学了。
“啊?” 成航倒是没想到会这样,“那件事情没几个人知道的,对吧?”
“对,校长都警告了那几个被警察问过话的女生,让她们保守秘密,不然就开除她们。”
“其实我搞不懂她?”成航因为脚痛走不快,两个人很快落在了队伍最后面,有些话他不知道能跟谁说,他最想念的那个已经跑了,“她是不是很恨我呢?”
“你别管她,她就是一个神经病。”苟妙妙说:“她当时跟我说你们在谈恋爱时,那表情多得意啊,她就是想贴在你的身上,然后得到其他女生的艳羡,毕竟她被欺负得这么惨,后来发现这套骗不了人,就改成冤枉你侮辱她,这也不是一个清奇的办法,那这样你一辈子都绑在她身上了。”
“……”
苟妙妙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来了个总结:“得不到就毁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