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当事人拯救计划》赐灵

3、乐队鼓手谋杀案3

　　和秦理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个多小时后，奚望总算把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同学的故事了解得差不多了——虽然主要是他们乐队的事。
　　现在的破镜乐队并不是原班人马。
　　最初的破镜乐队其实是秦理组建的，她高中的时候很喜欢唱歌，也有组个乐队的想法，刚好班上有穆达会打架子鼓，年级上刚好有键盘手、贝斯手和吉他手，所以五人就这么组成了乐队。
　　高二的时候五人还在学校的音乐节上大放异彩。
　　但后来，键盘手和贝斯手因为高考和上大学放弃了乐队。
　　高考后还坚持乐队的只剩了秦理、穆达还有吉他手王齐隆。
　　破镜乐队现在的键盘手是秦理穆达在大学时候的学长，而贝斯手是在酒吧驻唱时认识的朋友。
　　代替不能唱歌的秦理的如今的主唱是键盘手的妹妹。
　　虽然，大多时候一个乐队最火的是主唱或吉他手贝斯手，但破镜乐队却很独特。
　　最火或者说最出圈的反而是坐在最后的鼓手穆达。
　　原因其实有很多了，但最主要的原因是——穆达长得太帅了。
　　穆达是中俄混血，他深邃五官棱角分明，雕刻般的容颜配上摇滚乐的疯狂放肆就如一个堕落的天使一般深深吸引着观众，每次坐在舞台靠后的光暗交界处的他肆意张扬地敲击着鼓点，总能引起观众的狂叫——不分男女。
　　但据网友票选，穆达最惹人馋的不是他容颜，反而是他精壮得恰到好处的肌肉，流畅得完美无缺的曲线。
　　更别说这样一个女娲捏出来的完美的皮囊下还有具有超凡的音乐天赋的灵魂。
　　破镜乐队的成名曲《向死而生》的词曲都是穆达独立创作完成的。
　　但就这么一个完美的鼓手，粉丝给他的外号却是“达魔”，谐音demon。
　　只因为，他冰冷的脾气和不说人话的嘴。

　　奚望脑海里让六六播放了几个穆达的采访和现场后，真的觉得他是一个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
　　天使的外形和魔鬼的脾气。
　　穆达在镜头面前从来没有笑过，他似乎特别厌恶观众的关注，永远都是臭着一张脸地多开采访和粉丝的追逐。为数不多的采访视频里说出的话也十分直接和没有情商，每次都需要一个十分老练的主持人来打圆场……
　　真是一个失败的人设管理偶像啊……
　　奚望吐槽到。
　　但随即一想，穆达他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偶像，他其实不需要粉丝的追捧和资本的打造——音乐就是他的全部，他需要做好的也只有音乐而已。

　　可是就是这样出众的人，在高中的时候却默默无名。
　　奚望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母校的相关网站和年级群里几乎就没有找到穆达的信息。按理说，穆达应该是个标准的校园男神或者风云人物啊……
　　奚望觉得，这两人疑点重重。

　　距离案件发生两个半小时，穆达和他的乐队成员一共五人来到了酒吧。
　　秦理一一做了介绍，奚望一一打招呼。
　　“好久不见，穆达。”奚望叙旧，“我真的十分喜欢《向死而生》，单曲循环了好多次呢。”
　　“奚望……”穆达好像想了半天奚望的是谁，“那个学霸？”
　　穆达又随即微微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到：“谢谢你的支持……”
　　后续……
　　并没有后续，穆达一个人找了片沙发坐下了。
　　奚望看着穆达的反应，顿时尴尬癌犯了。
　　怪不得网上说穆达难相处，这怕不是个社恐吧，真不会寒暄的样子……
　　显而易见，穆达和奚望关系不亲密。严格说来，穆达好像和在场的所有人关系都不亲密的样子。
　　穆达就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查看着手机信息，不和其他人讲话，其他人也不和他聊天——当然，这不是意味着穆达被其他人排挤了。相反，现在的主唱妹妹还一直偷偷注视着穆达。
　　奚望对这种注视很熟悉。
　　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咳嗽、贫穷和爱。
　　奚望心里估计有90%的可能这个新来的主唱妹妹是喜欢穆达的。
　　一般案件里，最关键的因素就是人，而人的情绪和关系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奚望默默记下这个发现，一边又结识着其他人。
　　“你就是秦姐的朋友吧！”贝斯手海光兴热情地打招呼，“你长得真好看，比娱乐圈的明星都好看。”
　　“好久不见了，奚律师。”吉他手王齐隆问候到，“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王哥，你在校音乐节的表现很让人难忘。”奚望有礼貌地回应着。
　　王齐隆，奚望高中隔壁班的一个长相平凡但花边新闻很多的吉他手，在高中的时候就谈了六七个女朋友，现在也是绯闻不断的状态。
　　剩下的键盘手陈季和他妹妹兼现主唱陈雯只是简单地向奚望打了个招呼。

　　派对上还有其他乐队成员的朋友和家人，这样一个小型的节日派对就在破镜乐队的成名曲《向死而生》的前奏中开始了。
　　奚望一边和贝斯手海光兴聊着天，一边在脑海里问六六：“六六，能不能把陈雯的信息给我看看。”
　　【抱歉宿主，六六没有这个权限。】
　　“权限？”
　　【六六只能给宿主提供案件当事人的部分信息和案件直接相关的信息，非直接相关人员的信息是没有权限查看的。】
　　“也就是说，我只能要穆达和秦理的信息吗？”
　　【纠正一下，是部分信息。六六不可能巨细无遗地提供他们的生平所有信息，这涉及阴曹地府各部门的管辖问题。】
　　奚望笑了：“没想到你们阴曹地府管理还这么现代。”
　　现代得让她想起以前跑各个行政部门关系的时候。
　　【谢谢夸奖。】
　　奚望叹了口气：“行吧。”
　　看来她还是要自己套话。

　　幸运的是，奚望发现这个海光兴好像对她有意思，这会很方便她套话。
　　“你好像对穆达很感兴趣。”海光兴发现他在和奚望说话的时候，奚望眼神一直在观察着穆达，这让他有些不爽，直接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他，长得很好看……”奚望故意看着穆达，引导海光兴的话题。
　　“哼。”海光兴哼了一声，“他啊，我劝你放弃吧。”
　　“为什么呢？”奚望试探。
　　“你绝对受不了他的。”海光兴说，“他脾气阴晴不定的，说话也很难听——就是那种嘴臭，你知道吧。他曾经还骂哭过专门为他而来的粉丝……就连我这个做队友的有时都受不了他的龟毛。”
　　“这样坏坏的，不是很有魅力吗？”奚望笑到。
　　海光兴一听这话，话匣子一下打开了：“你们女生怎么都这么天真啊。那家伙有什么好的？”
　　“你不是他的高中同学吗？他的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啊……他从高中开始不就很不合群、整天阴沉沉的，也没什么朋友吗？听说，他甚至有一个学期一句话也没说过诶。还有还有，你们的毕业集体照他都没去照好吧……”
　　海光兴此话虽然极端了点，但和奚望查到的资料相差不大。
　　奚望抽时间看了看高中穆达的信息，除了一张很模糊的乐队表演照片外，其他真没找出什么，就连在毕业集体照里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要不是六六告诉她穆达是她的高中同班同学，奚望还真的会怀疑穆达是不是真的在那所高中呆过了。
　　作为一个现在如此夺目的鼓手，穆达的高中属实过得太低调了，存在感太低了。
　　但话又说回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穆达可能在高中不像现在这样会收拾自己，就算他有如此逆天的容貌，在青春期的痘痘和皮肤粗糙等毛病的毁坏下，还真不一定会被注意到。
　　当然，这里面绝对会有穆达性格的原因了。
　　“我一直怀疑他有点病——这可没有骂他，是真的担心他可能有精神疾病。毕竟，他有些行为真的不像是一个有正常交际能力的人做得出来的。”
　　奚望毕竟不是他们真的高中同学，知道的东西很有限。但海光兴居然知道这一些，不禁让她有一些生疑。
　　奚望好奇：“这些事你怎么这么清楚？是秦理告诉你的吗？”
　　奚望知道大概率不会是秦理说的，但相比起回答宽泛的疑问，人们会更倾向于反驳。
　　“当然不是了，秦理那么护着他，怎么可能说这种事嘛。”海光兴说，“王齐隆说的。”
　　“他有点神经质也是王齐隆说的？”奚望问道，微微挑眉。
　　“是啊。”海光兴点头。
　　奚望觉得这个关系可能复杂起来了，为什么王齐隆会说那么多关于穆达的负面评价呢？
　　根据奚望以前的经验来讲，要不然王齐隆是一个十分热心的人，每天为了不要有人被穆达恶劣的性格所伤而时刻警醒大家，要不然他就是在故意夸大事实传播他对穆达的偏见……
　　如果是后一种可能的话，那王齐隆的目的是什么呢？
　　奚望虽然疑惑，但面色不显继续聊天。
　　“那你们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组乐队呢？”
　　“没办法啊，他在音乐上真的很厉害……”海光兴无奈到，“可能天才都有些毛病吧。”、
　　“这样吗……”
　　接着，海光兴又和奚望说了一些他自己的事，很热切的样子。
　　但不得不说，奚望怀疑这个海光兴就是一个乐队内的八卦担当，连陈雯向穆达告白的事情都知道。
　　虽然之前奚望看出来了陈雯的小心思，但是是真没想到陈雯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不过看如今陈陈雯的模样，应该是就算被拒绝了还是放不下穆达。
　　“陈雯？”奚望问，“你们的主唱妹妹？真的假的？”
　　奚望很配合地应和道，这很好地满足了穆达的八卦之心。
　　“当然是真的啊，我不小心偷听到的。”海光兴神神秘秘。“那天排练结束，大概凌晨两点吧，穆达和陈雯留下来收拾乐器。我走在半路上发现我把充电器忘在排练室了，于是就返回去。刚好听见陈雯在那里告白，说得还怪感人的。结果穆达就冷冷说了一句‘抱歉’就没了……场面真的十分尴尬。”
　　奚望：这家伙偷听别人为什么还这么骄傲？
　　“陈雯喜欢穆达不算什么秘密了，几乎大家都知道。”海光兴感叹，“但是穆达拒绝得这么直接还真的让人觉得他好狠啊。”
　　“他听起来是挺心狠的……”奚望随口说。
　　……
　　在交流过程中，奚望一直盯着秦理，留意她的各种小动作。
　　幸运的是，秦理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这让奚望稍稍松了口气。
　　此时，距离案件发生还剩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