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雨蒙蒙——梦醒时分》乔何

9、雪琴被打

　　天黑了，忽然又下起了暴雨。轰隆隆的雷声在寂静的晚上更令人心慌。
　　轰！…雷声把王雪琴从惊愣中拉回神来。火辣辣的脸颊提醒着她刚才的巴掌不是想象，更不是梦，她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的宝贝女儿的的确确给了她一记耳刮子。
　　“你打我？！你竟然打你娘！”王雪琴开始变得焦躁、愤怒、甚至恐慌，“不，你发疯了，你中邪了！你不是如萍！”
　　你不是如萍，这句话狠狠地敲在依萍的心里，她惊讶地睁大眼抬起头看向王雪琴，又低下头。
　　“如萍，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取消订婚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现在我能肯定你是中邪了。不行，明天我就要去找个人给你好好看看。你还认得我吗？你还认得我是你妈吗？”王雪琴激动地拉扯着“如萍”。
　　依萍始终沉默地低下头，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不是对雪琴，而是对如萍。她心里暗暗地骂自己：你为什么要这么冲动，那些难听的话你又不是第一次听，不是听了很多几乎都麻木了吗？你难道忘了现在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吗，你早就没有了表达自己真正情绪的自由，不是吗？你又该怎么和如萍交代，那个为了救你同你一起陷入噩梦的妹妹？为了如萍，你不是应该若如其事地接受所有的责备，哪怕那些话有多么难听！
　　依萍的眼里慢慢地溢出泪水，悲哀、疲惫、无助爬满她的心，这场身份互换的荒谬游戏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真的太累了。
　　“晓得哭了？！想起你刚才的‘壮举’了？想起我是你娘你，你给我跪下！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是你亲妈！”雪琴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始变得更加愤怒，她抓起不远处的一个鸡毛掸子，狠地敲下“如萍”的腿。
　　砰，依萍面无表情地跪下了，吸吸鼻子努力不想让眼泪流下来：曾经也是在这里，她被父亲狠狠地用鞭子抽过；今天，面对她最痛恨的仇人，她却没有反抗的权利。
　　“我要打醒你！让你好好记住自己是谁，记住我是你妈！”
　　啪、啪、啪….鸡毛掸敲打在“如萍”的背上手上，不知道是因为麻木还是王雪琴对如萍下不了狠手，依萍一声痛也没叫。
　　“妈，这是怎么了？”梦萍从楼上下来看的这一幕吓到了，“妈，你怎么打如萍吗？”她跑过去试图夺走王雪琴手上的“凶器”。
　　“你走开，我今天就是要打醒她！”
　　“妈，你冷静下，你不是一直很疼如疼吗？”
　　“我这么疼她，可她怎么对我的啊！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女儿。呜呜…自从车祸后性情大变，现实莫名其妙取消订婚，然后每天躲着大家，甚至连一声妈都没喊过我！今天竟然还敢打我！都是反我了不是吗？”王雪琴开始抽泣，“天啊，真是家门不幸！想我一辈子为了这个家竭尽心力，今天落得这个下场。老爷子为了李副官那个下人疏远我，现在天天往傅文佩那跑。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就得把她们母女接过来，把我们赶出去了。”
　　“妈，你别激动？如萍，她怎么可能打你呢？”
　　“她不敢？你没看到我的脸还红着吗？我看她是天天往依萍那跑被下迷魂药中邪了！我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不争气的儿女啊？尓豪，连可云那个小丫环屁点的事都解决不了；如萍就更别说了，我为了她的婚事绞尽脑汁，她可好都爬我头上了；还有梦萍你，好好的姑娘家因为依萍那小贱人弄成现在这样子。这日子让我和尔杰还怎么活啊…..”
　　听到雪琴的旧事重提，梦萍无助地站到一旁悄悄地流泪。

　　“你们这是在干吗啊？”陆振华宏亮的声音打断了客厅里的哭声。他和尓豪刚从医院看完依萍回来。
　　“如萍，你怎么跪着啊？”尓豪走过去想拉“如萍”起来被拒绝了，他焦急地问“妈，你们怎么都在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雪琴哀怨地看了如萍和陆振华一眼，哭得更大声了：“呜呜，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哎….”
　　“都给我别哭了！”陆振华威严地一喝。他刚从医院回来，“依萍”还没有醒，本来就很烦躁，看到这又哭又跪的更觉头疼，“雪琴，你狼嚎鬼叫够了没啊！”
　　这一喝，把王雪琴骂地更愤怒了：“老爷子，你竟然还凶我！如萍打我，你还想逼死我是吧？”
　　“妈，你怎么了，如萍怎么可能打你啊？”尓豪不禁为如萍辩护起来。
　　“雪琴，你别再生事，行吧？都回房间去，如萍，你起来！”
　　“啊！”王雪琴大叫一声，她抓住“如萍”的肩膀，“你到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妈，你竟然打如萍！”尓豪看到了“如萍”手上的伤，“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
　　“疯了，你们都疯了！”王雪琴更加激动地大嚷：“你们都被依萍那小贱人施了邪术，每个人都要和我反了！怎么她还没死吗？你们各各都心急如焚地去守着她，舍得回来了？她没被□□了那是老天不长眼。那小贱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啪，陆振华愤怒地给了王雪琴一耳光：“我早就说过了，不准你再叫依萍小贱人！依萍现在还在医院生死未卜，你倒好又在这咒她。给我闭上你的嘴！”
　　又是一巴掌，王雪琴懵了。
　　“妈，你们在干嘛好吵啊，都把我吵醒了！”尓杰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
　　王雪琴一把拉过尓杰，抱着怀里，大哭起来：“我的天啊！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尔杰，我们走，这家里容不下我们了！”说着就要起身走。
　　“妈，你别这样啊。”尓豪赶紧阻止。
　　“妈，怎么了，我要睡觉！”尓杰无辜地看着大家。
　　“尔杰，你姐姐打我，你爸爸也打我！这家妈是呆不下去了，你是妈妈唯一的希望了，你跟妈走！”王雪琴抱起尔杰冲了出去。
　　“妈——”
　　“你们谁都不用去追！让她走！”陆振华转身走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