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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偷听 简直是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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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殷无法接受主角要给自己补课这件事,想想都头皮发麻。
无奈宋女士决心已定,她向来对人不对事,见纪醒本本分分的,就觉得这孩子哪哪都好,更何况她还欠个人情呢。
乔昭插嘴,“妈,你可以去找他后妈打牌,输点钱就好了。”
宋女士不清楚纪家家庭情况,可她有女人特有的直觉,天底下能有几个后妈大公无私,肯对前妻生的孩子视如己出?
这钱能用在纪醒身上就活见鬼。
乔殷佩服母上大人的睿智,却不想自己沦为牺牲品。
他本来想用绝食抗议,奈何臭弟弟在旁边盯着——乔昭虽然一身毛病,但有个好处,不吃独食,乔殷想绝食,乔昭卯足了劲儿也要往他嘴里塞,哥俩你好我好大家好。
吃饭这档事,就得人多才有滋味呢。
于是乔殷只绝了一顿宵夜。
纪醒放学后准时前来,带着两打厚厚的笔记。
他做事向来认真,因以前的字有些龙飞凤舞,怕乔殷看不明白,这回特意换成工整的楷体书写。
一分钱一分货,主角职业素养忍不住让人竖起大拇指。
乔殷热泪盈眶,囿于人设不能随便说谢谢,反倒满不在乎,“切!我又没瞎,写那么清楚吃饱了撑的?”
纪醒早就习惯了他口嫌体正直,不以为忤,“是,我撑着了。”
乔殷:……
不得不说主角跟臭弟弟都是大懒虫,两人宁肯吃冰箱底层的料理包都不愿点外卖,莫非他手艺好得出神入化?乔殷沾沾自喜。
也幸亏他是个囤积狂,之前闲着没事就做了不少易储存的菜色,分成小份冻起来,不然这会儿一家三口都得饿肚子。
纪醒道:“纪凡他没事,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胸口到肩膀有大片烧伤,你不用担心。”
乔殷心想那可太可惜了,本以为至少能毁个容什么的。
但明面上纪凡是他的狗腿子,总不好置之不理,遂轻哂道:“他伤成这样,你一定很高兴吧?”
对主角尖酸刻薄也是人设的一部分。
本以为纪醒会抗议,哪知他却轻轻点头,“是,我很高兴。”
或者说出了口恶气,谁叫纪凡以前总给他使绊子?如果没有纪凡,他想自己的日子该不会这么难过。
乔殷不意他这样坦率,窘得不知说什么好。
纪醒却是泰然自若岔开话题,“来学习吧。”
乔殷因为不便下床,宋女士帮忙支了张小桌,平时玩玩平板追追剧都好,只是地方就那么点大,纪醒坐在床侧,不得不弓着腰,时间长了不免吃力。
看他要翻页,乔殷忙道:“等等,这道题我没听明白,你再讲一遍。”
习惯了用命令的口吻。
纪醒很无奈,他觉得自己够耐心细致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懂。
苏洛不是说乔少爷挺聪明的么,难道是看人下菜碟?
其实并非乔殷故意刁难,只他实在难以做到全神贯注。
他自认已经算潇洒帅气的了,可是这么细看之下,主角的五官何止精致了一个度。倘说他是女娲用泥点子甩出来的,那纪醒就是女娲用手捏再送进窑里烧好的。
比瓷器还精美,尤其是那对丹凤眼,一笔一画照书上拓下来的也不过如此。
妈蛋老天爷真偏心!
正忙着走神,却见纪醒冷不丁抬头,乔殷:……
可巧乔昭端着瓜子花生矿泉水进来,只见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目光胶黏在一起,空气里仿佛有暧昧的气氛在流动。
乔昭默默合上门,估计他来的不是时候。
还说不是有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乔殷欲哭无泪,我俩真是清白的,比蒸馏水还清。
纪醒不似兄弟俩心连心,倒没看出什么不妥,“这样吧,你自己好好思考一下,看能否独力完成,我明天再来给你解答。”
时候不早了,他还得给苏洛帮忙,比起赚快钱,芯片事业才是他俩的心血。
乔殷无精打采点头,要是换个人,他保准不会一心二用。
都怪你长那么帅!
纪醒离开后,乔昭啪嗒啪嗒进来,“哥,我本来以为纪醒对你有意思,现在看,是你对他有意思,你不会觉醒了吧?”
虽然之前追求过班花,但青春期有点迷惘很正常,及时认清就好了。
乔殷恼羞成怒,“叫你少看点漫画,脑子都看坏了。”
乔昭一本正经,“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这个社会,男人跟男人、女人跟女人都很正常,只要真心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话倒没啥毛病,如果在末世,甚至人/兽都不算大问题——都变异了么,哪还管什么物种。
趁父亲打来视频通话,乔殷赶走爱管闲事的臭弟弟。
乔爸爸跟他想象中差别不大,四四方方的国字脸,眉毛浓黑,唇下有一抹短短髭须,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
做生意的都不会太严厉,伸手不打笑脸人。
乔爸爸乐呵呵道:“小伙子伤口好点了吧?腿还疼吗?”
乔殷很感动,如果说宋女士对两个孩子都是万般宠溺,乔爸爸则是将他当作一个成年人来对待,未来的顶梁柱。
大概由于这两个人不同形式的爱,原主才没有长得太歪——姑且算是。
乔殷大致说明了一下最近的学习和生活情况,有意略去了纪醒那部分。
但是乔爸爸已经从宋女士口中听说了,“那孩子挺不容易的,他好好教,你就好好跟他学吧。”
叹了口气,“歹竹出好笋,纪耀那个荒唐货,居然能生出这种儿子。”
两家隔得不远,生意上又颇有共通之处,可乔爸爸这么多年都没跟纪家合作过,无疑早就看透纪耀人品,才避而远之。
乔殷心念一动,“纪醒真是他爸爸的种吗?”
纪凡说纪醒是他妈出轨生的,所以纪耀才那么讨厌这对母子,可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干脆做亲子鉴定?
乔爸爸哂道:“他怎么敢?”
如果证实纪醒是他自己的骨肉,那他当年逼走发妻迎娶年轻漂亮的新人不就成丑闻了?现在这样倒还有个说法,虽然纪醒在家过得不如意,外人也没觉得全是他的错。
乔殷点头,难怪主角后来杀红了眼,谁摊上这种老爹能不黑化?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换他是纪醒只会做得更绝。
当然,不把他搅和进去就更好了。
乔殷跟爸爸聊了大半个小时,双方都觉得其乐融融,不过已经十点钟了,乔爸爸不想打扰他休息,“晚安,殷殷。”
待要挂断,乔殷忽然想起些什么,冷不防道:“爸,你跟我妈多久没夫妻生活了?”
乔爸爸老脸微红,好端端问这个干啥?
虽然宋女士说是老公不行,乔殷觉得不至于,何况这都多久没见了,再不释放该憋坏了。
乔爸爸轻咳了咳,他虽然是个开明的父亲,但跟儿子讨论这种事是不是太过?
“劳你挂心,我俩分隔两地,实在是不方便。”
乔殷神神秘秘道:“爸,你太老土了,不是只有肉/体契合才叫夫妻生活,你知道文爱吗?”
隔着文字都能挑拨情绪,更别说现在还有视频聊天,方便得很。
非得天天素着干嘛,明明有很多办法纾解欲/望。
乔爸爸:……儿子到底从哪了解的这些知识,真了不得。
清清喉咙,“好了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早点休息吧。”
迅速挂断电话,生怕乔殷再跟他讲些虎狼之词。
乔殷忍不住偷笑,情知以那头乔爸爸的求知欲,必定忙着查资料来拓宽眼界。
活到老学到老。
半夜,乔殷起来到客厅喝水,听见宋女士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响动,隐约还有人声。
看来乔爸爸已经学以致用了。
能为家族和睦尽一份力,乔殷十分荣幸。
只要别再给他添个弟弟就够了。
*
次日,乔殷试着抬了抬脚,觉得痛感已经减轻许多。
只是仍有些虚软借不上力,幸好订做的拐杖已经送到,乔殷撑着走两步,大致还算自如。
趁宋女士还在睡美容觉,乔殷收拾好书包,蹑手蹑脚来到门前。
司机赶紧搀扶,“少爷您干什么去?”
乔殷态度客气,“李叔,烦请您送我上学。”
他不能再这么下去,照纪醒给他补课的进度,这学期怕是又白忙活。高考不等人,他得和时间赛跑。
李叔劝道:“还是多休息休息,人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乔殷很无奈,“李叔,我只是关节扭到,又不是骨折。”
说着,借助拐杖轻盈地转了个圈,表示他还跟以前一样灵活。
若非空间有限,他有本事转出个天鹅湖来。
李叔拿这位少爷没辙,只得送他上车,嘴里碎碎念叨:“夫人知道了肯定会生大气,说不定辞退我的心都有,我这个岁数到哪还能找到工作……”
乔殷哭笑不得,“安啦安啦,我妈哪有这么狠,不会把你扫地出门的。再说了,这古董车就您会开,上哪再招人去?”
一席话说得李叔挺起胸膛,骄傲无比,随即一脚油门,呲溜,差点撞电线杆上。
有惊无险。
到校门口,李叔千叮咛万嘱咐,让有不适千万记得打电话,他马上来接。
乔殷摆手,目光落到角落里的一双人影上。
还是那个八角亭,他俩鬼鬼祟祟在这干什么,现在莫非是课间时间?
周媛不住地擦眼泪,嘴里间或吐出一两句委屈,音不成音。
纪醒看上去则极为不耐烦,两只脚不停地换着姿势。
乔殷脑洞大开,这是什么情况,那天当面被呵斥后,周媛好一段时间没跟纪醒说话,见了面也是低头跑开,他以为周媛终于想通了。
现在看来依旧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
周媛眼圈通红,尝试着想去拉他的手,声音哀婉无比,“纪醒,你真的这么绝情?”
纪醒以一种颇为奇怪的眼色看着她,“我们本来就没任何关系。”
他承认,在入学的时候周媛明里暗里颇多照顾,但他以为仅仅出于同窗之谊,再进一步,这份友情就变质了。
大抵对面眼泪过于汹涌,他放缓语气,“周同学,你很好,值得很多人喜欢,但很可惜,我不是。”
乔殷本想凑近听听看他们在说什么,却忘了自己单脚着地行动不便,但闻一声脆响,拐杖不慎戳进落叶堆里,惊扰了一双璧人。
纪醒寻声望去,发现是他,脸色顿时不好,“怎么这样逞强?”
继而快步过来,一把将他扛到肩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滑无比。
乔殷:……
再看向周媛那活像捉奸的表情,暗道糟糕。
简直是一出回家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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