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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退尘 章七 欧澈怜香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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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澈怜香惜玉,道:“晏贵妃可有苦衷?”
晏徵灵望了洛云卿一眼,“昨日叙白见义勇为,亲自出刀相护,虽没受皮外伤,但手腕错位,我好生心疼。”
“妈。。。”欧叙白欲言又止,假装左右为难。
“叙白,你不想道出真相,我可忍不了,我的宝贝儿子哪能白伤。”晏徵灵猛得跪下,“洛云卿惊吓皇后,伤了两位皇子,此举已是罪无可恕,我定不会放过!”
“徵灵。。。”
“若不严惩,我与姐姐皆不会同意,望君主三思!”
“洛兄,这。。。”
洛颜叹了口气,“听皇兄的。”
欧澈思忖一番,刚准备宣布惩戒措施。
“欧君主稍后!”
孟阳辞轻披纱袍,脚底生风,有几缕发丝紧贴在额前,像是从大老远赶来。
“君主。”
她先行上一礼。
“舞剑之事是皇后提出,而且是翎尘嘲讽在先,才致使云卿慌乱出剑,您若严惩,则是认定了太子殿下与欧叙白技不如人,非得靠我们这些大人插手。”
“况且。”她稍稍扬唇,眼角轻挑。
“他们本来就是技不如人。”
欧叙白如被雷劈中一般,抬起眼帘。
洛云卿和孟阳辞不是一伙的!
那这一场场闹剧都是——
洛云卿一个人布下的阵!
不对,他怎么可能?难道说。。。
“孟阳辞你放肆!”晏徵灵站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孟阳辞斜目,打量她良久,才轻蔑的说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贵妃娘娘万人之上,你不过是附属国的王后,你又算什么东西?”欧叙白对这一波波人是恶心到了极点,不屑为他们去大动干戈。
孟阳辞悠悠向欧叙白走来,与他对视,两道视线交合于空中,似要擦出火花来。
“不过是小妾生的庶子,竟敢去扰太子殿下的比武,好大的胆,怎么?想出风头?”她的眸漆黑深邃,欲要将面前的少年开膛破肚,看个清楚。
欧叙白不在意,若是一介素不相识的外人也能把他看穿,那真是奇了。
“如果我昨日恪守什么所谓的臣子本分,没有出手相助,那么——”
他见孟阳辞已经准备闹到底,便直言不讳。
“你现在,就得站在欧翎尘墓前忏悔了。”
“可笑。”孟阳辞理了理衣袍,“以你们这大阴朝的医术水平,那一剑顶多伤他筋脉。”
欧叙白冷笑,“你出言顶撞妃嫔,皇子,我且不与你计较,闯大殿,伤太子,其中任何一项都能治你死罪,如此,你却仍不知悔改!”
“你三番五次暗示我庶子身份,无礼于贵妃,其中之意,猜也猜得出来。我对嫡子,庶子之出生毫不在意,希望你不要继续曲解,妄自揣测,致使无脑之人偏听则暗,祸乱朝政。”
欧叙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转头,盯了会洛云卿。
“你养的这个废物,也只有你们瞧得起他。”
“欧叙白你闭嘴!”洛云卿顿时怒火中烧。
“怎么?怕了?”欧叙白笑笑,“昨晚倒是没有比试尽兴,有本事你现在用剑刺我,伤到一下我立刻向你磕头道歉。”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旁人倒不觉得什么,但这话到洛云卿耳里,便是别有一番用意了。
“废物!不过是屠了些军中小卒,他人捧你两三句,怎的?敢在阴朝皇宫对我出言不逊?亏的你还和我差不多岁数,这些年,学的怕是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吧。”
“欧叙白!”孟阳辞最见不得自己儿子屈居他人之下,“贵朝皇子的礼数,我今天算是请教过,真是负了曦黎国对阴朝的一片赤诚之心。”
欧叙白眯了眯凤眸,挑眉把玩着袖袍,笑着道:“赤诚之心?这莫不是天下第一大笑话......”
“叙白,此话怎讲?”欧澈觉得不大对劲,立即转头向欧叙白。
“你擅闯龙坤殿,强词夺理,跟我谈礼数?派人洗劫阴朝村落,跟我谈忠心耿耿?”
“什么!”殿上众人皆是一惊。
欧澈先是怀疑,后看到洛颜愣在当场,面如土灰,便猜得一二。
“洛国主,你不会真以为这件事你干得滴水不漏吧?”欧叙白饶有兴致地观察他,“今天你们这一家人,可真是让我欧某大开眼界啊!”
“欧叙白!你什么意思?简直是信口雌黄!”洛云卿难以置信,踉跄几步,直勾勾地盯着欧叙白,身体颤个不停。
“信口雌黄?洛云卿你别说笑了,恕我直言,就你们干的这破事,我也编不出来啊。”欧叙白摊摊手,有些无奈。
“叙白,你直说。”欧澈显然有些愤怒,声音压的低沉。
“父皇,前几月我出宫游历,在回宫路上见一护送奏折的官吏被歹人劫持,便出手相助,待我道明身份后,他就把这个奏折托付给了我。”
欧叙白从袖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函,双手将它奉上欧澈,继而又道:“阴朝与曦黎国交界边境的景河村被强盗洗劫一空,当地县长上书君主,希望彻查此事。”
“这与洛颜他们有何关系,景河村是阴朝地界啊。”欧澈百思不得其解。
确实,不过当地官府大力搜查,最终还是抓住了几只漏——网——之——鱼。”
“几经现场村民辨认,这几人正是洗劫村庄的那帮无耻之徒。”
欧叙白看着面色发白的洛颜,莞尔,道:“不过有意思的是,那帮歹徒所言都是曦黎国口音。”
“你说什么?”
昔日好友竟有谋逆之举,欧澈心惊肉跳,“洛颜,你居然……我那么信任你!”
以往的信任荡然无存,就如同捅破一层窗户纸,烟消云散,简单的很。
“皇兄!欧叙白所说是一面之词,无凭无据,臣惶恐!”洛颜顺着他俩所谓的兄弟情,想再挣扎一番。
欧叙白心中发笑,做了便是做了,却是没那个胆认,那做它作甚,好是无趣。
“确实是一面之辞,一开始我还担忧有人故意陷害,挑拨离间,所以并未揭破。”
洛颜见他抓不住自己把柄,长舒一口气,反而先发制人道:“那欧公子这些话什么意思?无凭无据,我道你才是那挑拨离间之人,不懂尊卑。”
“原来欧叙白还是血口喷人之辈,果真让我大开眼界。”孟阳辞气定神闲,将刚刚那几分惊慌抛至九霄。
“叙白,这你怎么解释?”欧澈示意。
“父皇莫要心急,好戏在后头。”
“俗话说的好,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家不必怀疑,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也是不敢做这出头鸟,挨人记恨不说,也有损我的名声不是?”
洛颜动作一滞,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欧叙白悠悠踱步,吊着大家胃口。
你tm磨磨唧唧什么!晏徵灵吃了半天瓜,现在心里是急得不行,生怕他下回分解。
“洛国主,我且问你,都说曦黎国军队纪律严明,这点可是真?”
“这自然是,父亲向来重视军队。”洛云卿盯着欧叙白,抢先答了话。
洛颜神色却不大对劲,指尖颤颤巍巍的拽着衣角。
“这和军队有什么关系?”
“前几日,我特地去现场查看,有幸找到了这个。”欧叙白从怀里掏出一块精雕细琢,品质上好的玉佩,“看来,这劫匪的官职还不小啊。”
洛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洛云卿则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睛睁得老大。
此玉佩是曦黎国将领的出入令牌,材质色泽皆是上乘,足见身份之高贵。
“胡说!欧叙白!一定是你做伪证,以此欺瞒君上。肯定是你看云卿不爽,才用这下流的手段谎骗他人。”
“噗,你们真是无聊,大人做的事不仅不认,还拿小孩子做挡箭牌,我要想找洛云卿麻烦,直接和他打一架不就行了,何必大动干戈,浪费精力。”
“噢,对了,这玉佩上还刻着名字呢,一对便知,也不知是曦黎国哪位大将,志向如此远大,不过这若是没有上级指令呢,恐怕事也难成,你说是不是啊,洛国主。”
事已至此,众人心中都有了谱。
“父亲,你……”洛云卿听见这种缺德的事,一时间五雷轰顶,石化原地。
“居心叵测啊。”欧叙白勾起嘴角,“还找人半路劫奏折,你是活腻歪了吧,宫中圈养的狗都比你们忠诚,这些年,曦黎国得了阴朝多少照拂,我看你心里是一点逼数都没有。”
须臾,洛颜释然,抬头笑着说:“欧叙白,既然你已知情,我也不必装了,我们曦黎国,从来不甘低人一等。”
“其实你们此行,早就计划与阴朝闹掰,利用洛云卿舞剑之事,不,就算没有舞剑的意外,你们也会寻找机会强人所难。只可惜,你们这位天之骄子怕是啥也不知道呢。”
洛颜不屑地盯着欧叙白,胸有成竹:“就凭你们的军队,军心涣散,士气低沉,也不动脑子想想,我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臣服?”
欧叙白没有反驳,只静静的看着。
“我们曦黎国不会再与阴朝交好了,欧澈,你好自为之吧,多年兄弟一场,你到时候死了,我肯定给你挑个好棺哈哈哈。”洛颜说着就带一行人往殿外走。
“拦住他们!”晏徵灵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喊宫中禁军。
“母亲别动气,拦什么?谁谋反不带点军队啊?”欧叙白拍了拍她肩膀,“他们爱走就走,放心放心,日后会打仗的,不急这一时。”
洛颜闻言,离去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欧叙白,你倒是聪明,后会有期。”
“慢走不送。”欧叙白笑嘻嘻着“大丈夫一言为定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