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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烟花项链 珍贵的你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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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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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亦看到景则微信的时候刚把车在公司地库停好。
她拿着手机下车,回复:【去吧,几点?】
景则秒回她:【不用勉强】
烧仙草:【不勉强】
景则:【七点】
随后,景则又分享了一个定位给她,是景家老宅。
刚领证就拒绝家宴,总归不太好。
而且参加也没什么,她又不会少块肉。
还没走两步,手机又响。
这次是她三哥,书屿。
“喂。”
“领完证了?”三哥声音懒洋洋的。
“嗯。”
“回家了,还是在公司?”
“刚到公司,有事?”
“你来公司楼下的餐厅,有事。”
书亦想问问什么事,但书屿已经挂了电话,她只好前往。
餐厅里,书亦一眼就看到书屿,他在人群中永远出众,而且他面前摆着一个大盒子,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踱步到他跟前坐下。
“生日快乐。”说着,书屿拿出一个小的首饰盒递给她,“这是礼物。”
书亦接过来,打开看了眼,是一条手链。
款式简单,连接链条两端的部分是一个菱形片,上边刻着绽放的烟花。
烟花,是她近几年最喜欢的元素。
“上边的烟花是我自己刻上去的,亲哥款,独一无二!”
书亦笑了笑,收下,下巴点了点那个超大的盒子,“这个呢?”
书屿往前推了推,“也是送你的,但听哥的话,回家再拆,现在拆了,我怕你哭。”
书亦无奈道:“行,我回家再拆。”
“还有事吗,没事我去工作了。”
书屿“啧”一声:“工什么作,都中午了,先吃饭。”
话落,他扬起手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闻声过来。
菜单要递给他,但书屿说不用,直接报了四个菜名,都是书亦爱吃的。
见他还想报,书亦制止:“够了够了,就我俩,吃不完浪费。”
书屿看她一眼,跟服务员继续道:“再来个羊肚菌汤。”
书亦将手臂搭在桌面上,撑起身体,“吃不完你打包。”
书屿漫不经心地说:“你吃饱吃好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他又问:“晚上是不是得去景则家里吃饭?”
书亦眉头微蹙:“你怎么知道?”
书屿耸耸肩,见怪不怪:“咱们这样的家庭不都这样吗?大哥二哥领完证当天,不也带大嫂二嫂回家了。景老头儿那么个老古董,只会比咱爸更甚。”
书亦不语,因为三哥说得对。
“需要我陪吗?”
书亦摇头,“不用,你不是最烦这种场合?而且人家家宴,你去做什么?”
“烦,但我妹不能让人欺负。”
书亦看着认真的哥哥,说:“我能应付。”
“行,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跟哥说。我都敢跟咱爸叫板儿,别的更不是事儿。”
难得看书屿这么正经,书亦心里暖烘烘的,笑了笑。
吃过饭,书屿帮她把那个大盒子拿到车里,两人才作别。
坐进办公室,书亦定了一个六点半的闹钟,她担心自己太过投入又忘记时间。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准备下周五的谈判。
说来也巧,明成资本要投资的一个商业地产项目,就是景泰置地待融资的资产之一。
景泰置地,老牌地产集团,创始人是景则的爷爷。
明成资本资金充沛,业务稳健,看起来并不需要联姻,但父亲有自己的考量。
牺牲一个她,资产配置、转型、家族继承、对冲风险……等等这些方面全部可以得到保障。
书亦理解父亲这样做的用意。
明成跟景泰更深度的合作,势必能达成1+1>2的效果。
客观来讲,两家联姻,利远大于弊。
所以基于此,她也会维护好跟景则的关系。
就在她进行到关键节点的时候,叮铃铃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
书亦拧着眉把闹钟关掉,做了阶段性收尾,毕竟这个家宴不能迟到。等家宴结束,晚上再加班看。
下楼前,书亦补了妆,气色瞬间提了两个度。
她驱车抵达景家老宅,景则正倚着车身站在门口,头垂着,看起来有些慵懒,指间夹着一抹猩红。
没想到他会等她。
推开车门下车,书亦被灌了口冷风,她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外套,朝景则走去。
在他跟前站定,他早已站直身体,掐了烟。
她微微仰头道:“抱歉,让你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车,我没迟到吧?”
景则摇头,“进去吧,外面冷。”
两人并肩往里走。
景则问她:“你三哥找你了?”
书亦偏头,景则看出她眼睛里的疑惑,解释:“他给我发微信,说我要是欺负他妹妹,他会把我大卸八块。”
“……”书亦嘴唇翕动,又目视前方,“你别理他,他就这样。”
刚上台阶,书亦听到景则淡淡道:“我答应了。”
霎时,书亦一条腿在台阶上,另一条腿还在下面,她动作顿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答。
环境昏暗,她偏过头的同时,他也转过身,猝不及防撞进他清澈明亮的眼底。
咔哒——
“书亦来啦,外边冷,快进来快进来。”
伴随着开门声,一记更加温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书亦看过去,景则的母亲侧身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得体的笑,留出他们进门的空间。
也是他母亲出现,缓解了她的尴尬。
“阿……”开口后意识到不对,书亦又换了称呼,“妈妈。”
别扭,生疏。
但没办法,结了婚,只能喊妈。
只见女人的笑在脸上僵了一瞬,随后亲切地应道:“诶,诶。”
林筝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把她往里带。
书亦看着她,牵了牵唇,笑意未达眼底。
林筝回头看了眼,似乎在交代着景则什么。
不过两秒,身后的冷风被隔绝。
进了家门,周遭的暖意席卷着她。
还没适应,林筝又轻拍她的手,凑近她耳边,小声说:“当着爷爷的面,该怎么叫怎么叫,爷爷在意。但咱私下里,你要是不习惯,可以喊阿姨,一个称呼而已,没关系。”
书亦听完怔愣片刻,她事先并不了解景则的父母,只听说景爷爷是个冷酷、专制、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的人,同她父亲一样。
没想到景家长夫人这么平易近人,没有架子。
林筝歪着头朝里大声道:“爸,您孙子带着孙媳妇回来了。”
话音落下,景则在玄关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
书亦对他莞尔,“谢谢。”
景则回以微笑,自己也换了鞋。
不多时,景鸿泰从楼梯上下来。
已经八十二岁高龄,但身子骨仍旧硬朗,脊背挺得很直。
景则先叫了声“爷爷”,书亦紧随其后。
简单寒暄几句,他们被招呼入座。
书亦原以为景则的叔叔和姑姑两家人也会在,但并未看到他们的身影,她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不用应付那么多人。
景鸿泰坐在主位,满脸威严,底下四个人正襟危坐,听他讲话。
无非就是说一些有的没的场面话,书亦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只有在景鸿泰提到他的名字的时候,被点名的人才会有点反应,其余时刻都一言不发。
不知何时,话题变得私人。
景鸿泰已经将视线转移到她和景则身上,显然这些话是对他们说的。
“领完证,理应住在一起。我在滨江国际给你们准备了婚房,书亦,景则把门禁卡给你了吧?”
叫到她的名字,书亦几不可察地颤了下,应道:“给了的,爷爷。”
景鸿泰点头:“你们尽快搬过去,多培养培养感情,早点给我景家添个三儿两女。”
明明没喝水,但书亦就是被呛了一口,垂着头咳嗽两声。
景鸿泰声音冷硬:“是有什么问题?”
景则悄无声息地把盛着七分满水的杯子往书亦面前推了推。
书亦看他一眼,端起水杯,小抿了口,不紧不慢地说:“没有,我们会尽快搬过去的。”
已经出糗了,再不答应,更说不过去。
而且她也不想刚结婚就闹矛盾,影响两家的合作。
至于房子,不过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住在一起又不是非得睡在一张床上,她可以跟景则协调睡觉的问题,毕竟景则看起来不难沟通。
景鸿泰沉沉“嗯”了声,“让王嫂过去照顾你们。”
景则叫了声“爷爷”,“我们刚结婚,需要一点独自相处的时间培养感情,您年纪大了,还是让王嫂照顾您。”
林筝也附和:“是啊,爸,现在他们年轻人都不愿意跟长辈阿姨住在一起的。景则一个大男人,肯定能把书亦照顾好的。”
“是吧,景则?”林筝看向他。
景则淡淡“嗯”了声。
景鸿泰却一个眼神剜过去,林筝立刻垂下头。
随后,他细细打量着他们,也许是看他们淡淡的神情,并不狡猾,也没有其他心思,就没再坚持。
拿起筷子,摆了摆手,“吃饭。”
在座各位这才动筷。
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的,只夹自己面前的菜,也不会互相夹菜。吃饭就是吃饭,甚至没有人说话。
这顿饭吃得又慢又谨慎,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从别墅出来,景则突然想起点什么,“你等我一下。”
书亦不明所以,他已经转身走到自己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直身,又把车门关上。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盒子:“生日快乐。”
书亦说:“上午你已经跟我说过了。”
景则把盒子打开,往前递了递:“生日礼物。不太了解你喜欢什么,看你朋友圈背景是你在拍烟花,刚好这个品牌有烟花项链,就买来了,不知道有没有送错。”
书亦垂眸看了眼,丝绒托座上,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朵绽开的烟花,周围还有几颗碎钻,在昏黄的灯下折出细碎的光。
她心里颤了下。
烟花这东西,她是分手后的这两年才特别喜欢的,某次在江边散步,头顶突然炸开一片,仰头看了许久,只觉得天空碎得真漂亮。
或许这些转瞬即逝的东西,比什么都长久。
不过,一个才领证的人,会翻她的朋友圈,会注意到那张背景图,会去猜她喜欢什么,而且能准确猜中,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措。
知道景则手里的烟花项链多少钱,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暂且不论,但私下里,他们着实到不了能收送六位数礼物的程度。
书亦没接:“谢谢,心意领了,但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可景则却不动声色地说:“这么珍贵的你都跟我结婚了,一条项链实在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