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的秘密》桃李一杯酒

3、计划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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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面狐对唐齐有很大的敌意。

　　没想到，他的目的是唐齐。

　　不等我反应——

　　“砰！”

　　我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我往唐齐的方向看去，他受伤了。再回头，白面狐正维持着开枪的姿势，枪口正冒着烟。

　　而唐齐捂着受伤的地方，满脸痛苦。

　　跟着他的人都举着枪，一些人挡在面前举枪环顾四周，替他打掩护，一些人连忙将唐齐带走。

　　场面一度混乱。

　　这废弃的码头周遭杂草丛生，草长得比人还高，极适合躲藏。

　　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形势对于他们来说更不利。

　　他们走后没多久，我和白面狐才出来。

　　我还是没忍住开口，“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我替你打掩护，你为什么开枪？”

　　白面狐听出我语气里的不满，挑了挑眉，“怎么？你不高兴啊？难道你真的喜欢唐齐？”

　　我听了攥紧拳头，怒道“刚才是最保险的计划！要是你突然开枪，打断计划，没成功毁了这批货，你担得起责任吗？！”

　　“你不想想唐齐才是最大的祸害！只要他死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真的以为他是最大的祸害？你想的太美了。他唐门虽然是四大家族之首，但你想过没有，若不是唐门位于四大家族之首，底下其他三大家族蠢蠢欲动，迟早把上海滩吞了，这才是最大的祸害！”

　　陷入沉默，片刻，我才开口，“虽然你是前辈，但我必须提醒你，唐齐现在不能死。”

　　白面狐没说话，硬生生憋下一口气，“好，这次是我的错，我无组织无纪律，擅作主张。但不管怎么说，这次成功了。我会向上头如实禀告。”

　　夜晚，我经过唐齐房门。

　　“砰砰砰。”我抬手敲了敲门。

　　“门没锁。”尽管受伤了，但他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我扭开门把，站在门边往里看。

　　他靠在床沿，白色的衣袍上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奄奄一息。

　　我一脸惊吓，“你怎么了？！”表现的慌慌张张，连忙回房间拿药箱。

　　我小心翼翼地将他衣物脱下，但是伤口和衣袍已经黏在一起，我尽量轻轻地撕开，他疼得倒抽一口气，随手就从药箱里拿了一块手帕直接塞他嘴里。

　　“怕疼就咬着，等一下就好了。”

　　他房间里的灯光昏暗，使这一切看起来暧昧不清。

　　白面狐那一枪没打中要害，打在他手臂上。

　　蜡烛，镊子，手术刀，止血钳。

　　唐齐满头大汗，双目赤红。我也满头大汗。

　　过了不知道多久。

　　伤口终于处理好了。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到异样，半晌，他才收回目光。

　　“你不好奇我的伤吗？”

　　“你是将军，上过战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会医术？”

　　“我以前跟一位老师傅学过。”

　　他点了点头，看着药箱，略有所思。

　　那批货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白面狐告诉我，他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让我想办法收集到唐齐与日本人交易的证据。

　　我问他，“你要拿这证据做什么，我说了，唐齐暂时还不能动。”

　　白面狐抿唇一笑，“你也太小心翼翼了。我只是想，如果有朝一日，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可以借此保住一条小命。”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唐齐，唐门大将军。小小年纪已经坐到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什么善良。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唐齐喝醉了。

　　他喝得烂醉。就在我将他扶到床上躺着，他突然一把拉着我，轻声呢喃“别走。”

　　我应道，“好。我不走。”

　　谁知，他听了这话，手上的力道愈发重，一把将我搂在怀里。

　　猝不及防，我一下子撞到他怀里，听着他怦怦的心跳声。

　　我突然就好想一直这样抱着他。

　　唐齐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恍惚间听到他在唤一个名字。
　　“宁宁，别走。”

　　我躯体一僵。

　　心如刀绞般疼痛。

　　宁宁？就是那个长得和我很像的女人吗？

　　说错了，是我长得像她。

　　我是替身。

　　喉头凝涩，苦意满上舌根。

　　我竟觉得委屈，好委屈。

　　他把我当替身，我也只是潜伏在唐门的卧底，我们本来就互不相欠。

　　他醉的厉害，一推就倒。

　　就这样沉沉睡去。

　　隐隐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我却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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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齐送了我一套白色旗袍。面料柔软，摸着很是舒服。

　　可见挑选的人，用心了。

　　他说，白色天生就适合我。

　　不是我适合白色，而是白色适合我。

　　我只想说，我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我刚想问他，为什么突然送我衣服。

　　还没等我问，他像有读心术一样，笑道，“漠南，今天晚上有个晚宴，我想带你一起参加。”

　　若是旁人见了，指不定有多欢喜。

　　可我不是旁人。
　　我也不欢喜。

　　“我晚上来接你。”他说完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