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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恋38 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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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戏班如期开场,人群接踵而至,原先跟在叶疏桐后头的阿天,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叶疏桐顺着人流的缝隙隐约听到了阿天的笑声,当她走去时,阿天正坐在剧台下的正中央处的椅子上,左右还有华丽的屏风遮挡,形成了一个半密闭的空间。
如同专门设办的席位一样,叶疏桐感叹。
“嗨!叶疏桐,阿天一下子就跑来找我玩了,感觉他好喜欢我。”须子实的脸上依旧是雷打不动的笑脸。
“你好啊,阿天你怎么这么调皮呀,你子实兄
同意让你坐在这了吗?万一过会儿有人来了怎么说?”
“没事,我让他坐在这的。小家伙对黄台戏感兴趣,要是待在后边可就看不清楚了呀。”
须子实的手在阿天身上慢慢磨挫,不知先前放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让须子实的眼中含着笑意的眼泪,还无意识得咳嗽了几声。
须子实示意叶疏桐坐下,吩咐下人倒上了上等的茶叶。
黄台戏在一声高亢的唢呐声中开演了,戏子们伴随着一簇簇有力而振奋人心的锣扠踏上了戏台,手上的道具拿在手中。
黄台戏的风格和习惯都和别的戏种不同。一般来说戏开场到结束,只有在谢幕之时戏子们才会合体,但黄台戏是相反的。
这是照应着现实日子里,人们初见而相聚,最后皆为过客,很多时候互相分离没来得及折上一枝柳枝?叶疏桐思索道。
好像世间什么都有暗示啊,今早,她遇见了她,她去打仗了,我又想念了。此时正顺应了那时,只不过这戏更理想化罢了。
叶疏桐恍惚得望着,眸间倒映着灯光,又如同一面镜子。
台上的女子看起来弱不禁风,剧台很大,相爱的两人在两头。男主角和在身旁的角色们不同,他生的英俊,明明都穿着同样款式的衣裳,但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众星捧月。
“夫君!”女主角叫喊着。
不知是她过于痛苦从而跪坐再低,眼看着自己的夫君就要远去,她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扶着自己的膝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步一步地走,一步一步地跑,脚上的布鞋偏偏在这个时候脱离了她的脚跟,她一把将鞋踢下,赤脚冲去。
“你再回头看看我!回头看看我!你回头啊!”
女主角崩溃了,面目红涩,眼皮肿胀,全然没了从前秀美的模样。
“看看你肚子里的孩子啊!”
其实马行得很快,她跑得很慢,可是她的声音就是能传进夫君的耳中。
叶疏桐眉眼一皱,发现整个剧本漏洞重重,但是她的心依旧紧紧揪着,甚至伴着一阵阵的刀绞。
很意外,马行停了下来,男主角身边的人满脸疑惑,并且正不停得劝说着他快些赶路。
下“雪”了!
台下的百姓们一声惊呼,目睹着戏台的正上方撒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雪白将戏台上的尘埃一一掩埋,纵使女主角踢上一脚也无济于事。
她知道夫君这趟去了就回不来了,肚子里的孩子注定没有父亲,她会成寡妇!寡妇!比刚成亲的女子还年轻的寡妇!
她悲痛,她酸楚,她爱得深沉。夫君保护了那么多人,谁又来保护他?谁来!
她发了疯得想着,麻木的身躯苍凉得如同凉得刺骨的秋水,她被扶起了都不知。
“鸢溪,我对不住你......”
鸢溪显然一愣,苦涩得点了点头,一把抓住了夫君的手往肚子上放,不住得念叨着:“孩子......孩子......就随你的性子叫郝坚愉......郝应,我不会忘了你......”
“嗯,挺感人,可是怎么感觉正经赶去打仗可没时间你侬我侬的。”
叶疏桐看得入神,一时间被须子实的话给点醒了。
是啊,早上的时候她不知沈司瑶是否听到她的叫声,但若是听到了,她想或许沈司瑶也不会停下来。
要是沈司瑶停下了,这会让她更觉得自己自私,为了两个人可能就错失了攻击的最好机会,这样的债她可担不起。
“戏中人终究是戏中人啊,天下太平才有机会谈情说爱不是吗?”须子实又道。
今日的须子实身体看起开并不好,看戏的途中咳嗽不止,不知是体内受寒还是身虚体热,自然没有以前那么有活力了。
“公子,该喝药了。”
叶疏桐闻声望去,仆人将药轻放在了桌上。与其说是药,不如更像是茶。
“你生病还出来看戏?”叶疏桐不解得问道。
“老毛病了,小时候一直到现在,喝了药也没有什么用处,明知道无能为力,不如及时行乐,出来玩玩。”
“你得了什么病?”叶疏桐虽然坐得有些远,但仍然闻到了一丝气味,“你这药闻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或许是你先前没闻过,一时说不了吧。我那时候第一次喝药,喝完肚子可是痛了三天有余呢!我得了什么病?这个嘛,其实我也叫不出名字来,就是那种靠身体无法彻底治愈,药物为辅的病。叫什么温厥。”
温厥?这个病好似在哪本书上看过。叶疏桐陷入了沉思。
“是那种先从足尖,手指开始随后转至躯干的僵症?你的药就是普通的茶?”
叶疏桐盯着那杯还散发烟气的药愣了愣,甚至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凑近一闻便觉得这个气味似曾相识,并且很像经过她手中调制出来的茶香。
“怎会是普通的茶呢?但不得不说这本质上也是茶,只不过这是特质的。我娘请来的大夫说此茶有缓解的功效,据说还是千里迢迢从清源运送过来的。虽说喝了这么多年了,也不见好......”
叶疏桐越想越不对劲,吩咐了一个仆人送来了一个干净杯子,用木勺舀了几匙,送入口中。
须子实被吓得弹了起来,伸出手想制止叶疏桐,“这药不能乱吃啊!”
那茶水在接触舌尖时气味如同炸弹一般充斥在整个口腔之中。起先没有气味,随后的后调虐苦,她咽下唾液,转瞬间口腔如同装进了腐臭的鸡蛋。
叶疏桐僵坐在远处,身体僵硬得面向须子实:“你家人傻钱多?这药你也敢买?”
须子实皱了皱眉头:“你看不能光凭它气味不好,就说它不是好药啊。”
“不瞒你说,我在清源土生土长,那里茶类繁多,托我爹的教导,开了一家茶堂,品鉴茶的品质与否我还是在行的。”
须子实一听,命下人拿来了药材,端在了叶疏桐的面前。一时间一股茶香涌鼻,她皱了皱眉头。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茶叶定然不是活血化瘀的功效,反倒是用来治疗精力过剩之人,对于须子实的症状没有半丝好处,反而会加重病情。
叶疏桐将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须子实,须子实脸上透出了不可置信的面容,像是软瘫了一般往椅背靠去。
“我不是大夫,子实兄你最好还是另外寻个大夫吧。”
“谢谢你了,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到我家茶堂中调茶什么的,薪水我绝对给足。这茶堂我本是突然新奇所开的,所以一直没有正式料理,也没寻得一个镇店的招牌,这不,你来了,要来试试吗?”
“我来这也只不过三四个月,唯恐不能长久停留,不过我好久没重回本业了,可以试试的。”
“真好!我改日带你去看看茶堂。”
镫!戏曲已停,人群渐散。
阿天也站了起来,拍了拍酸胀的屁股,想要离开。
叶疏桐心中不知为何莫名泛起失落,戏台上的道具上还沾着不久前飘落而下的“雪”,或许她还沉浸在戏中悲凉酸楚的故事,是那么的动人心酸。
当晚,叶疏桐的胸口有些闷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