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一只布吉岛的鸟

19、第十九章 明镜病倒

　　明镜近来手机瘾越来越重了，洗了澡，头发也不擦干净、还湿答答地，就迫不及待蹿上沙发、打开手机玩游戏。

　　楚玥进屋时，见唐嫂忧心忡忡看着明镜，也跟着一瞧，就明白了唐嫂的好心好意。

　　“明镜，你洗了头发，要记得用毛巾擦干净啊。”楚玥走到他跟前，耳提面命。

　　明镜玩游戏正玩得起劲儿，便敷衍塞责了：“不碍事，它一会儿自己就干了。”

　　这可不行，他头发这么长又这么茂密的、干的可比一般男孩家慢多了；现在又是严冬，凉到了可是会感冒生病的。

　　楚玥也不跟他说多了，去房间里找到他的干毛巾，递给他：“给你，快点把头发擦干净吧。”

　　“我说了，不碍事儿，别跟我说话了！”明镜专心致志得，有些烦不胜烦，语气前所未有的重。

　　楚玥被他凶得，在原地很是愣了一愣：他是做错什么了吗，明镜果真是厌烦了自己吗？

　　“好啊，我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你爱擦不擦！”

　　自己的一腔衷情都喂了狗了，楚玥把毛巾随手一扔，也不想自己才刚千里迢迢、坐了很久的车过来的，就转身朝大门走去。

　　碰的一声。

　　大门被重重关上，他实在忍不了了，好脾气真的也不能这么折腾的；唐嫂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呢，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明所以追出来。

　　明镜下意识跟着一抬首，心里凭的有些愧疚难受了，心猿意马的，连游戏也不想玩了。

　　他，好像生气了。

　　像是老天报应他似的，明镜果然很快就感冒了；因为他是早产子，天生身子不大硬朗，甚至可以说是弱不禁风，所以感冒发烧真的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了。

　　唐嫂给他裹了厚厚的被子，给他喂了感冒药和水，还是焦急地在大厅里徘徊，再一次忍无可忍地提议：“少爷，真的不用叫医生吗？”

　　明镜又难受又心烦气躁的，把汗涔涔的脑袋埋进被子里：“不用，你别走来走去了唐嫂，我听着脑袋更晕眩了。”

　　“你回自己房间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的。”明镜有些急不可耐地赶她。

　　“……好。”唐嫂始料不及，只能按耐下心里的焦灼担忧，离开了。

　　明镜昏昏沉沉中，脑海里浮现过楚玥气愤又失望的面庞，心里更堵得慌了，伸出手去摸索了会儿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打过去。

　　楚玥正陪唐家婉逛街呢，女孩正在挑选衣服：“楚玥，这件漂不漂亮？”

　　“嗯，我还是觉得前面一家的那件，跟你更搭！”楚玥很认真地陪着她一起看。

　　“真的吗，很漂亮吗？”唐家婉开心极了。

　　“很漂亮。”楚玥也不吝赞美。

　　气氛好到不能再好，手机铃声却响起来，楚玥拿出手机，眼神徒然热腾了好几个度，简直要把手机烧穿。

　　是臭小孩，真是，自己好不容易分散注意力、心情好了点，他又是不依不饶要闹哪一出啊！

　　心里愤愤不平想着，却还是接下电话：“喂，明镜？”

　　旁边的唐家婉一听，表情就凉下来。

　　“哥，我感冒了，还发烧了。”那头明镜的声音软软、虚弱无力地传来。

　　楚玥心里凭的就紧了，愤怒的堡垒瞬间崩塌、溃不成军。他听到自己心切焦灼的声音：“我马上坐车过来啊。”便急急挂了电话。

　　唐家婉难以置信，少有地疾言厉色质问他：“你又要去他那里，不是说好了下午陪我的吗？”

　　“事发突然嘛，明镜感冒发烧了，我得去看看他。”楚玥三言两语解释了，就想走。

　　“人家发烧你急个什么劲儿，他又不是不会请医生！”唐家婉觉得他简直太小题大做了。

　　楚玥却莫名其妙看着她：“家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明镜是我弟弟，我肯定疼他关心他，他从小到大身边又没什么亲人，病了我肯定要赶过去看看他的。”

　　唐家婉火冒三丈，尽量按耐住自己的脾气，但还是太失望伤心：“只是弟弟，比自己的女朋友要重要得多的弟弟，楚玥，你做你的救世主去吧！”

　　唐家婉歇斯底里吼出来，店里的顾客服务员都被这动静吓一跳、纷纷注视过来，唐家婉羞愤不已、夺门而逃，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楚玥心里乱成一锅烂粥，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于是行色匆匆往附近公交站台去。

　　火急火燎赶到明镜家，进了他的卧室，臭小孩浑身被捂得严实，只剩一颗漂亮脑袋在外头，闭着眼、难受地直蹙眉。

　　“明镜。”楚玥轻轻唤他，心里的烦躁登时就不自觉被担忧劝退许多。

　　“你来了？”明镜艰难挣开眼，这个小感冒害得他浑身疲软啊。

　　楚玥点点头：“吃过感冒药了吗？”

　　明镜也乖巧点点头，楚玥就气极反笑：“准是上午没把头发擦干凉的，真是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明镜头昏脑胀的，还乖巧地咕哝一声，以示附和；睡了一会儿，药效也发挥不少，整个人有气力许多。

　　明镜悄无声息睁开眼，面前的人忙着给他去盥洗室打了热水、拧干毛巾，给他擦干面庞和脖颈的汗渍。

　　自己觉得清爽极了，又见楚玥给他测体温、掖被角，忙前忙后的。

　　楚玥说，自己不听他的话，吃亏了；可明镜觉得，自己疼一会儿就好了，可更受累的似乎永远都是楚玥。

　　明镜忍不住，心里那片久久波澜不惊的湖，又泛起阵阵涟漪。

　　此情此景，如此美好，明镜自己也没力气、懒得去自讨没趣，便不深究了。

　　“哥，那个。”明镜试着开口。

　　“怎么了？”楚玥回头看他。

　　明镜深呼吸一口气，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的，没什么的，“早上，对不住了啊。”

　　楚玥怔怔，他就这么服软，真的史无前例了，自己还觉得，真是受用极了呢。

　　忍不住伸手，薅薅这只看似大眼萌娃、实则五大三粗汉子的头发，心里开心极了。

　　老虎的胡须，平常可不大有机会捋的，好好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