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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溺水   艾特斯 ...

  •   艾特斯路富豪区的一所豪宅内

      女仆敲了敲尼勒院长的卧室门,无人应答,女仆又尝试喊“尼勒院长,请您出来吃饭。”还是没有人回答,女仆尝试推了一下房门,门并没有锁,女仆看到尼勒抱着被子缩成一团,身体颤抖,眼神空洞,倒像是被恶魔附身,女仆赶紧双手合十念叨着:“主啊,求您宽恕我。”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照顾被恶魔附身的人。
      这时,一个穿着艳红色长裙,留着一头金色卷发的女人生气地走进来,对着床上的男人说:“爸爸,没有人来会来害您,您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或者在死之前把遗嘱改了。”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穿着一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西装,对女人说:“姐姐,你这是在咒爸爸死吗?请你出去。”他的这番话虽然是在表达愤怒,但更像是占了便宜后的洋洋得意。
      女人剜了弟弟一眼,生气地出去了。
      这时候床上那个人掀开被子,一把拉住儿子,用干涸到皴裂的嘴唇艰难地说道:“他要来杀我了,他要来杀我了,他要来杀我了……”
      弟弟听地有些厌烦,将男人推向女仆说道:“你,给他吃饭。”说完也离开了。
      女仆也非常无奈,她只好耐心地哄这个恶心的男人:“他已经被警察抓到了,不会有人来害你了,你得先吃饭,不然会死的。”
      女仆根本知道尼勒院长口中的他是谁,这是她随口编的话,没想到尼勒真的听进去了:“他被抓了?太好了太好了。”
      随机用手扒着饭把嘴巴里送,还一连喝了好几杯水,像个几天没吃饭的饿死鬼。
      尼勒院长如往常一样了,他甚至可以出门了,最近也没有更多慈善家被害的消息,他安心了许多。
      这周末女仆请了一天假回家给儿子过生日,尼勒的儿子女儿自然不会错过周末这种狂欢黄金时间,他们每个周末的夜晚不是在某个酒吧就是在某个男人或女人的床上。
      夜晚,空荡的豪宅里只有尼勒一个人,12点,此时尼勒已经响起了震天的鼾声,这让顾绯想起了猪的哼哼声,那些猪在被送往屠宰场的卡车上,还在安稳地睡觉,全然不觉将面临的命运。
      今天早上尼勒的儿子嫌屋子里有些闷,便把二楼卧室的窗户打开了,直到出门也没有关上。
      如果说白天菲特港的风吹过,就像女神的亲吻,安静、温柔,那晚上菲特港的风就像死神拿着镰刀朝你袭来,凛冽、招摇。
      疾驰的狂风猛烈地撞击着二楼的窗户,窗户合上又展开,再合上,一声声咯吱咯吱地声音,把路过的鸟儿吓得改变了行进的方向。这声音也没有把熟睡的尼勒吵醒。
      穿着黑色卫衣的男孩借着窗户旁边的大树,从那扇窗户向猫一样,一跃进入宅子。
      男孩在二楼走了一圈,便迅速找到了尼勒的卧室,毕竟即使宅子的隔音还算不错,但也没有完全隔离他那猪一样的哼叫声。
      黑暗中“咯吱”一声,卧室门被缓缓推开了,这声音隐匿在呼啸的狂风之中。男孩无声地走进卧室,黑暗中他带着兜帽,被帽子压下来的头发半遮着眼睛,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他一步一步靠近床上的男人,男人却毫无察觉,还在做着他的美梦。
      男孩手中的刀在黑夜里泛着银色的光,一道雷电闪过,男孩的脸和手中的刀被过往的风看的清楚。
      男孩举起刀,下一秒男人的脖子就要冒出滚烫的鲜血,悄无声息地在美梦中死去,可顾绯怎么可能让他死的这么轻松,他的刀往上挪了挪,扎进了男人的左眼,鲜血瞬间迸裂,细小的血滴一个一个奔向男孩的身上和脸上,床上的男人疼的睁开了眼睛,他想要尖叫,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的嘴巴在瞬间就被男孩用胶带封住了,男孩看起来非常的有经验。
      男人挣扎着,用仅有的右眼看向男孩,眼神惊恐,又带着乞求,他似乎认识这个男孩。
      他之前并不知道是谁杀死了那12个富豪,只是猜测和儿童交易有关,也许是那些长大了的孤儿回来复仇了,杀完他们很快就会轮到自己,可是一连许多天,都再也没有杀人魔的消息,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便放下了戒心,没想到就在他刚要恢复往日生活的时候,他真的来了,而且是这个人。
      男人呜呜地想要说话,男孩并未搭理他,他指着浴室让男人过去,男人走的十分缓慢,左眼的疼痛使得他十分痛苦,但是因为畏惧死亡,他又不得不继续前行,男孩嫌弃他走得太慢了,直接一脚踢向男人,没想到男孩虽然看着瘦弱,力气倒是不小。
      男人被踢了这一脚之后直接倒在了地上,男孩像推皮球一样把他推向浴室的房间,这里的隔音更好。男人躺在地上,男孩优雅地跨过他把窗户关上,才解开男人嘴上的胶带,胶带粘着男人脸上松弛的皮肉被顺带拉了起来,直到胶带完全脱离男人的脸,皮肉才又得以归于原位。
      胶带被扯开的一瞬间,男人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男孩坐在浴缸的边缘处,语气缓慢地说:“别害怕,这里有三张牌,第一张牌是圣斗士,也就是你可以挑选武器和我决斗,当然,如果你挑选的武器是枪我也不介意,第二张牌是女巫,也就是我会根据我们面前已有的东西为你随机选择一种死亡方法,你有一定的几率存活,第三张……”
      男孩还没说完,男人终于恢复呼吸,打断男孩:“顾绯,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没有伤害你,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男人刚说完,男孩立刻往男人的腿上扎了一刀:“不好,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
      男人捂着腿上不断涌出的鲜血不敢再说话。
      男孩继续说:“第三张牌是死神,也就是由我亲自为你割喉,以我的角度来说,这是最好的牌,不过他们都希望选中第一第二种牌,你呢?”
      男人用颤抖地声音说道:“第一种最好,第二种次之。”谁会希望选择必死无疑的牌呢。
      人啊,总是过度自信。
      男人手气还算不错,选中了圣斗士牌。
      “那么我宣布,你的死亡方式是……?”男孩似乎有选择困难症。
      男人认真听着男孩的每一个字,待要听到死亡方式是什么的时候,心跳瞬间加速,像是小时候被老师公布成绩单的样子,但他并没有听到下文,男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靠着浴室的瓷砖垮坐着,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不然这时应该已经心脏病发作了。
      “算了,你来选吧,是选干冰还是选水呢?”
      “水……。”男人并不能从这简短的提示种抉择出最佳选项。
      “亏我还费劲把你推进浴室,想着干冰升华的水滴可以伪装成洗澡的水蒸气,不过你选择了水也没关系,窒息和溺亡都很适合你。”
      男人怀疑男孩手上的三张牌是不是一样的,不然怎么会已经提前构想好了用干冰杀死自己,但他并没有提出质疑的机会和立场。
      “那些人里溺亡时间的最高记录是4分半,可是你是我的亲爱的院长,为了特殊照顾你,我就奖励你5分钟吧。”
      男孩刚说完,这个形容枯槁的男人立马转身奋力向外跑去,全然不顾腿上还未完全止住的血,人对生的欲望总是能让自己突破极限,比如这个平日里两里路都走不了的老男人。
      尼勒的举动并未让男孩生气,男孩抢先一步上前关上了浴室的门,他将男人绑住,把他的脖子套在一个特殊制作的圆环之中,圆环连结着一条线,线的结尾处是一个按钮,只要摁下按钮,圆环就会慢慢地向内收缩,再摁一下,圆环又会慢慢松开。
      “这是对你的惩罚哦!”男孩的声音对于此时的尼勒来说就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夹杂着许多被他用来买卖的儿童的哀嚎声向着他袭来,这是对他的惩罚,主没有宽恕他。
      圆环越来越紧,男人喉咙处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泛着血丝向外突出,口中的新鲜空气卡在喉咙处无法深入,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男孩瞬间又松开了圆环,男人没有死掉。
      水很快便灌满了整个浴池,男人也逐渐恢复过来,就在他已经可以说话的时候,男孩又猛然拖着他肥胖的身子走向浴缸,男孩把男人的头摁在浴池里,男人刚缓过来的神经再次陷入缺氧的状态,大概过了一分钟,男人却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水从嘴巴,从耳朵,从眼睛,从四面八方争先恐后的占据他的整个头部,进入他的呼吸道中,他觉得此刻水正在他的肺中搅拌他的脏器,那里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洗衣机,他无处躲藏,此刻的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一条鱼儿,能够在可怕的水中生存。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的胸部如同火烧的一样疼,但这疼痛也阻止不了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昏了过去。
      顾绯松开手,坐着等待了两分钟,确认男人已经彻底死亡后,又确认了一遍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便从大门出去了,出去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摄像头,出去之后他又回到大树处抹去了爬树的痕迹,从容离去。
      男人死了两天,直到周一女仆回到宅子,才发现尼勒的死,女仆吓得住进了医院,尼勒的儿子女儿匆匆办了葬礼,便正式开始了遗产争夺战,也许他们会和解,也许某天会在某个街角出现其中一个人的尸体,谁知道呢?新闻主持人继续报道着这起残忍的谋杀案,又使得菲特港的民众人心惶惶,晚上的街市人都少了许多,惹得小贩怒骂了几句,但没关系,要不了几天,菲特港还是会如往常一样,漂亮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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