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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进入学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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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鸡鸣声中悠悠醒来,魏贤就看见他妈抱起他,把他放到旁边二姐的床上,就开始熟练查看他是否尿床,把床垫取下来换上干净的,再把床整理好,做完一系列动作后最后拿起房里用来起夜的尿壶出去了。估计是导入外面的茅厕里了,在农村人畜的粪便可是像银子一样宝贵的东西。家家都在茅厕外围用篱笆给围了起来,不留神甚至还有可能被偷,毕竟在没有化肥的古代,想要家里的农作物产量更高一点,土地更肥沃,都要靠这些天然的化肥。
来这里的几天,魏贤终于从蹲着尿尿到称为一个站着尿尿的男人,并弄清楚了关于现在这个家里的情况。原身的名字叫狗蛋,魏贤来这几天已经认命地接受了这个名字,不然还能怎么办,要求父母改名吗,那估计要被请神婆来驱邪了。据说是因为原主自打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甚至刚生下来大家都觉得养不活。而为了留下这盼了十多年的唯一的儿子,不让他被阎王收了去,就取了一个贱名,贱名好养活。
狗蛋的爷爷奶奶具在,并且生了三个儿子,老大叫魏伯,老二叫魏仲,老三叫魏叔。狗蛋的父亲既不是要继承家业的长子,也不是最受疼爱的幺子,而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老二。由于狗蛋的母亲何翠多年生不出儿子,婆婆对何翠非常厌恶,甚至连带着对二儿子也不喜起来。但是狗蛋的爷爷魏承作为一家之主,还是尽量维护着家里的和睦。甚至为了三个儿子以后不为了财产反目成仇,早早的就已经把家里的财产做了分配,只是还没有去官府进行备案,不算分家。但是各家分得的田地里的产出百分之六十归自己,百分之四十归公中。农忙的时候全家则都要一起帮忙,不分彼此,平时则愿不愿意更努力的伺候庄稼看自己,并且都要求要统一住在一起。
在魏贤看来,老爷子的这个举动还是很英明的,不仅避免了以后分家时兄弟起嫌隙,而且更调动了三个儿子的积极性,毕竟是进自己口袋的银子,干起活来肯定更努力了。魏贤还有两个姐姐,大姐姐叫招娣,二姐姐则叫盼娣。从这名字就可以看出魏父母有多么渴望儿子了。
作为二房唯一的男丁,得到了全家全部的溺爱,可以说如果魏贤不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已经塑造好了三观,成为一个败家子是妥妥的。现在魏贤已经5岁了,都还舍不得让他走路,每天都是3个姐姐轮流边抱着他边干活。大姐姐那天喂驴的时候没看好他导致她被驴踢了,现在还被父母关在房间里不给吃喝。
在古代身为一个女子是悲催的,这不止在古代,在现代其实也是这样的,魏贤作为一名离婚律师,见多了迫不得已为儿女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青春,结果到头来,就是遭到丈夫嫌弃,出轨,转移财产,净身出户。也遇见了很多像菟丝子一样依靠男人而活的女子,一般像这种女子付出了青春,付出了自己,结果最后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有那些在婚姻中坚持了自己的人,坚持了自己的价值观,独立自主的女性,一般在离婚后活得比男人还潇洒。因为对于这种女性来说男人并不是她生活的全部,能靠得住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两个姐姐每天起早贪黑,全家人的饭都是他们做衣服都是他们洗,猪圈、鸡圈家务活都是她们干的,农忙的时候甚至还要下地干活。但是和其他的女孩子相比都还是比较好的了,至少她们能吃的饱饭,而且没有一个女孩子被卖掉。像有的人家都是不把女孩子当人的,吃最少的饭,干最累的活,而且家里要是没有个哥哥或者弟弟的,以后被夫家人打死或者卖掉都没人管。所以魏贤的诞生可以说不仅是家里有人能继承香火,更重要的是他娘,她姐姐也有依靠了,虽然这样说很不公平,但这在古代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既然打算走科举,那就要考虑很多东西了,首要问题就是银钱。在古代寒门学子可不是指他这种农民出生的,人家那一般是指地主阶层的学子,可见由一个农家子读出来,那是几乎没有可能的。光买一本书的价格可能就是他们家一家人一年的开销了,一本书一般都要几两银子,这都是全家半年花费的钱了。《明史·食货二》曾说“於是户部定:钞一锭,折米一石;金一两,十石;银一两,二石。”明代一石约等于现在的94.4公斤。按现在米价4元一斤计算,一两白银大约相当于人名币755.2元,也就是说一本书在现代要好几千。而且读书肯定不是一本书就能考上进士的,还有笔墨纸砚样样要钱。
虽然魏贤不是个好人,但他也是做不出来占了人家的身子,还要喝血吃肉一样的让人家的家人供他读书。所以要读书,肯定是要想个办法赚钱的,好在他还年轻可以慢慢来。
村里还是有学堂的,当然教的不是什么科举的学问,就是教个千字文百家姓之类的启个蒙,让人认个字之类的。村里就近有个老童生办的学堂,村里人都没想着读书考科举,就是让低于8岁的不能干活的小孩子有个去处,顺便认个字,以后说不定可以去城里当个伙计账房之类的。因此,村里的学堂的价格也很便宜,大概那几只鸡几刀猪肉就差不多了。而县里也有个秀才举办的私塾,这种就是有点科举想法的人去读的,考举人进士就不想了,顶多就是考个童声或者秀才,秀才名下有免税田,而且一旦考上了童生社会地位不仅上升了,也能更好找到一份可以谋生的工作。这个束修就更贵了,一年大约2两银。
二姐姐盼娣做好了早餐,收拾完碗筷,把魏贤送到学堂,就要下地干活了。由于学堂里有许多小孩子,需要人照顾,就正好找了同村的一个大婶,也就是帮忙给孩子们煮煮饭,有孩子哭了哄一下。魏贤刚进学堂就听到了小孩子朗朗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基本都是先生念一句,底下的小孩子摇头晃脑的跟着学一句。有小孩子在地下浑水摸鱼偷偷在挤眉弄眼的聊天,也有静静坐在那里玩蚂蚁的,先生一概不管,就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念。
魏贤进来时,先生抬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做吧”,就继续闭着眼睛开始他的教学大业了。魏贤四处看一下,看到只有一个空位就知道这是自己的位子了,刚坐下旁边的一个小胖脑袋偷偷伸过来了。是他家隔壁的铁蛋,大名大名读书的时候先生起来个忠字,正好和他的名字一起凑个魏忠贤。
“听说你脑袋被驴踢了?”魏贤算是知道为啥铁蛋会经常挨揍了,就这张嘴,不揍都对不起他。
魏贤静静的看着他的小圆脸。“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怪瘆人的。”魏忠害怕的说。“没什么,就是看你这张脸是不是被揍肿的”魏贤收回目光,看着先生。“噗…”只听魏贤左边有个小男孩突然笑出声,怕先生听到,忙捂住嘴偷偷的小声笑。同时也把脑袋凑过来。
“魏贤,你病好啦,可以下床了?真好,等下下课我们一起去魏大叔家偷枣吃”这村里有很多魏大叔,但是偷枣的那家应该是村头的那个魏大叔,因为他们家枣树结的枣又大又甜,常引得小孩子偷偷去摘几个。
“大夫说已经没有大事了,但是这几天还不能多动,下午我就不去了。”作为一个成年人的魏贤,没好意思去和他们一起偷枣,而且她既然决定考科举,就不打算在浪费时间在玩耍上。
“啊,你不去多不好玩啊!”魏忠叫了起来,突然看到先生往这边看了一眼,忙把头缩回去了。嘴里嘟囔到“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我父亲快回来了,我肯定要回去读书了,不然我父亲回来看到我字都没认几个,肯定要打我屁股了。”魏忠和他们都不一样,他父亲是一个小地主,家里有几十亩田地,算是一个小地主。要不是魏忠太小,他肯定已经去县城里读书了。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三字经的朗诵中结束,下午大家都来到室外,先生教大家写字。先生会把上午念的句子用树枝写在地上,大家更着先生写。为了让大家更好些字,先生家的地都是从河边运来的松软的地。笔墨纸砚什么的,不存在的。
魏贤拿着个小树枝,在地上看先生写出人之初性本善几个字,发现和现代的繁体字相似,不难认,但是难写。毕竟繁体字的笔画多是众所周知的,而且用树枝写的更困难。
谢贤作为打算考科举的人,在先生交完这几个字以后,其他的孩子跑出去玩,谢贤仍然认认真真的拿着树枝一笔一划的认真再写。这不只是为了学会这几个字,更重要的是让先生看到他的与众不同,从而不要在和那群小孩子一起花费一上午的时间去念写三字经。毕竟谢贤小的时候就是三字经启蒙的,在经过小学几年的熏陶,三字经都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谢贤没有时间再去学习三字经了,他想要学习写字,他想让先生多交他写字。
果然过了一会儿先生看谢贤还在练字,默默走到谢贤旁边,看到他基本已经将他交的字全学会了。惊奇了一把,毕竟5岁的孩童,学一遍字基本会写的,在乡下已经可以算是神童了。
“你叫什么名字?”先生摸着胡须问。谢贤恭恭敬敬回答:“回先生的话,小子谢贤。”
“你先前可是在家学过这几个字?”,谢贤忙回:“小子家贫,家中未有读书人,不曾私下学过写字,今日亦是第一次学习写这几个字。且小子已将三字经全部记下了,在学写这几个字,就会容易许多。”
先生惊讶了,胡须也不缕了,忙问:“竟都背会了,你接着三光者,日月星后面接着被给我听。”“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
“哈哈,好,好啊。此子可期啊,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一把神童。你晚上和你父母说说,我明天要和他们聊聊。”谢贤忙躬身应下。随后谢贤继续写他的大字,先生在旁边时不时的指点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