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展激情》离*

5、拓展激情05

　　午休之后学员们回到大厅继续下午的课程，接下来安排的内容依然是宣导意味强烈的企业介绍部分，包括企业简介和市场分析、文化宣讲、统一标识语和规范日常行为几个部分。
　　虽然入训还不到一天，钱强已经有了当奶妈的错觉，勉强将闭眼打哈欠的明明从宿舍拉到集合大厅，钱强叹气之余感慨：这世上当爹妈的真不容易啊，且不说喂吃喂喝、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拔人长大，但说费这脑筋、费这心思……明明同学可真不是让人省心的主儿啊。
　　下午的课程还没有正式开始，白组长对组员们的热情关怀、关注和刘班长对整个班级学习环境的思考、设想已经成功在组内引起了热烈的讨论，钱强和明明到时只赶上尾声没机会贡献才智力量，但显然讨论结果已具备可操作性。
　　在13组的座位上坐好，钱强向大厅中的其他学员看去，经过一个中午的休整学员们都恢复了初入训时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状态，JSR公司自身强大的号召力和对求职者巨大的吸引力让每个学员时刻保持高度的集中力和投入度，这从每位学员处处时时表现出的小心而又热切、谨慎而又紧张的训练态度中可以轻易看出来。
　　明明同学揉揉眼睛，终于恢复了清醒状态，见组员们热议未完，问道：“在讨论什么，要打麻将还是分组保皇？”
　　闻言，13组成员一众无语，小范围内短暂沉默，钱强听了万分感慨，心道：终于有人能体会他无奈又劳苦的心情了。
　　再看明明一脸兴奋雀跃的表情和其他学员的入训心态完全不同，钱强心道：恐怕整个训练营中唯一例外的就是坐在身边的明明了。
　　虽然钱强也是抱着轻松的心态入训，但希望被JSR公司录取的目标却很明确；像明明同学这样完全不在状态，完全不把训练和训练结果放在心上，甚至最后能否被JSR录取似乎也不在乎——近似游离天外的状态，连钱强都要自叹弗如。
　　趁午休时间工作人员将下午的会场布置好，上午领导讲话时用的排桌已经搬走，取而代之的是前台侧面摆放的演讲台和话筒，下午的课程应该是类似于校园教育的讲授课程了。
　　在钱强走神的时候下午的课程已经正式开始，主持人简单串词暖场后隆重介绍推出课程主讲。主角亮相前的大堆名誉功勋外加资历任职太过繁琐饶舌钱强没听清，名字已经印在“日程安排表”上清楚明了不会混淆自然不必认真听，倒是在主持人最后总结性质的“营长”定位，让钱强听了个清楚明白。
　　“训练营的营长”等同于“就业学校校长”，钱强心中刚闪过这念头，前面的杜大姐回头夸赞道：“杜经理很有能力啊，而且还是管理和国际贸易双学历，真让人敬佩。他姓杜我也姓杜，我们是本家呢。”
　　钱强奇怪的问道：“杜经理？他是什么部门的经理？”
　　杜大姐露出惊异的表情，道：“人事部、人事部经理，刚才主持人介绍时你没听见？”
　　“没注意听。”钱强道。
　　“唉呀，这怎么行。你学管理的，别的不说，记住领导的姓名、职位、兴趣、爱好、履历、成绩这是基本的，这都是工作中会用到的资源，也是今后建立良好的社会关系、工作关系的基础……”见钱强露出为难困惑的表情杜大姐又道，“就算记不了那么详细、记不清，再不济也要把人名、职位和人对准了，见面问候打招呼或是提起人来知道是分管什么工作的，看起来似乎是小事，但在平时工作中的用处大着呢。咱们是学管理的事事要先人一步，就算不是学管理的这些资源积累下来那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小钱，要想在管理方向有所成就、做好工作，平时不注意听不注意记可不行啊。”
　　不等钱强回答，刘班长侧头道：“说的很对，看来小杜平时的工作很细致认真啊。”
　　“您太夸奖我了。”杜大姐笑容满面道。
　　白组长深深看一眼钱强，虽然没说话但显然对杜大姐的话颇为认同。其他组员们回头扫视一眼继续坐正听讲，刚才的几句话让他们印象深刻，虽然不是管理专业的应聘者，但这样的工作方式和学习态度对每个希望做出成绩的入职者来说都有益。管理学兼容并包的特点和高屋建瓴式的指导意义展露无疑。
　　前台关于“企业简介”的课程已经开始，杜经理杜营长的讲解极富文采而且颇具震撼力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杜大姐杜学员的话却给钱强造成很大冲击力让钱强有些受打击提不起精神。
　　虽然毕业后钱强一直没正式就业，但从事兼职工作也让钱强觉得是一种社会体验和历练，钱强甚至因此觉得沾沾自喜和洋洋得意，毕竟能同时接触多个行业并以一种审视的眼光去俯视分析比起正式就业后只能在一个行业中循规蹈矩的工作来说多了更多的实践知识和丰富体验，从某种角度来说钱强觉得自己更胜他人、更胜常人。钱强从没觉得自己不适合做管理，听杜大姐的话之前钱强也从没想过自己身上有不适合做管理的特质。这让钱强在平坦顺溜的大路上遭遇了阻挠和打击，让钱强有些恍惚失落也有点颓废低落。
　　关于“企业简介”的课程结束，学员们鼓掌欢送杜营长离开，虽没认真听讲但钱强不介意奉送热烈的欢送掌声，尤其是杜营长笑容可掬的米勒脸让钱强倍感亲切，硬是用了和“宝相庄严”相近的另一个词“宝相和蔼”作为“企业简介”学习过程结束后的总结评价。
　　接下来“市场分析”课程算是企业介绍的延续，由人事部副经理兼任训练营副营长的袁焕讲解，兼职“副营长”的职位在钱强心中自然而然对应成“就业学校副校长”；接下来的“文化宣讲”课由“校党委书记”讲解，“统一标识语和规范日常行为”课则由“教导主任”讲解……
　　钱强心不在焉的看着手中的“日程安排表”，左耳朵听讲右耳朵漏音儿，全力配合课程进行之余不忘奉送赞誉、崇敬、感叹的表情和掌声：副校长很可爱，接下来的党委书记很有活力，教导主任很有魅力……如此等等不一而足，课程中间的简评加最终的点评，钱强用一只手撑着脸，半边脑袋走神儿半边脑袋愣神儿。
　　水漏尽了剩下空瓢，钱强的全力配合等同于全力敷衍，甚至于比敷衍还敷衍，下午的课程进行了大半儿，钱强基本上什么也没听进去。
　　“文化宣讲”课结束，不等主持人介绍天朗在学员们骤起的热烈掌声中亮相，简单的点头致意后，由“教导主任”天朗主讲的“统一标识语和规范日常行为”课程正式开始。
　　“规范化的行为守则和统一语果然还是由有军人特质的教官来讲授比较合适。”钱强收好一直盯看的“日程安排表”恢复端正坐姿，“日程安排表”上的“教导主任”另有其人，天朗训练官此时出现自然是救场代讲，不过天朗此时亮相倒让从下午上课开始就不在状态的钱强岔走的神经重回正轨。
　　在训练营中天朗训练官无形中成了钱强的强心剂，总能奇异的激发钱强的激情和斗志，当然钱强天性中强大无比的自信和不会被轻易消磨掉的优越感也是重要原因。但显然有这种想法的不止钱强一人，除了天朗在讲台前亮相时乍起的激烈掌声，讲课过程中学员们积极的回应、台下众美人佳丽发亮的眼神和溢于言表的欣喜雀跃之情，连因听课略显疲乏的男性学员和讲课的教师、主持人都表现出无以伦比的热情，天朗训练官有种无法言喻的神奇影响力。
　　“训练官果然很有魅力啊。”钱强感慨道，刚才看“日程安排表”时送给尚未露面的前任“教导主任”齐仁的官方赞语，此时用在这里倒是实至名归。
　　“什么，你说天朗训练官很有魅力？”明明没听清钱强的话，侧身过来问道。
　　“是啊，”钱强好心情的道，“你不觉得天朗训练官是万人迷吗？”
　　“为什么？”
　　“感受、现场感受，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了你也不明白。”钱强道。
　　“现场——感受……领导讲话自然有很多人配合，这有什么奇怪，有什么不明白，”明明挠挠脑袋再看钱强，“这不用学管理也能明白吧。”
　　钱强的注意力集中在前台，抽空感慨完了继续全情投入，没空搭理明明自然也没听清明明的小声嘀咕。
　　天朗的课程互动性很强，内容从最基础的问候语、请示语到如何鼓掌、回应再到守时约定、行动权限等等细致之处皆有涉及，配合着讲解做适度的现场演练，伸出双手、双脚热情回应天朗训练官的口号和命令，全体学员的精神都处于亢奋状态。
　　与女性讲师的柔性和亲和力不同，天朗偏军人风格的硬朗和严肃性的讲解更能激发学员关于严守纪律和服从命令的联想，此时大厅中学员们整齐划一的行动和响亮的应答声、掌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家好——
　　“好！很好！非常好！”
　　JSR品质——
　　“顶呱呱！”
　　完美行动——
　　“我做主！”
　　我们的标识——
　　“J、S、R！”
　　我们的行动力来源——
　　“团结、互助！”
　　我们的品牌魅力——
　　“用心做到最好！”
　　我们的企业活力来源——
　　“创新！”
　　有争议时我们说——
　　“我理解！”
　　……
　　响亮的回答，并用尽全力的鼓掌拍到掌心红热、微微发疼，在下一声号召响起却能喊出、拍出更响亮的回应声。天朗清俊的脸庞在前台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冷硬刚毅，淡淡的喊出“要更响亮、再响亮一些、不够响”的口号，层层声浪与之呼应，一次比一次更清脆响亮，学员们迅速的反应力和无穷的潜力被天朗一层层激发出来，训练官的无穷魅力和强大号召力也由此凸显。
　　JSR品质——
　　“顶呱呱！”
　　完美行动——
　　“我做主！”
　　我们的标识——
　　“J、S、R！”
　　我们的行动力来源——
　　……
　　重复的演练和不断强调答案是为了加强记忆和形成习惯，规范化的行动和秩序井然的管理效果往往起源于简单命令的重复和某些基本规则的贯彻执行。“统一标识语和规范日常行为”课成为在训练营中接触JSR公司的内部管理思想、领略JSR公司的内部管理风格的首次尝试。
　　课程接近尾声，学员们热情不减，完成课时之余天朗安排了几个检测学员反应力和记忆力的小游戏，学员们积极参与其中，游戏的效果都很好。
　　下午课程结束时天朗做晚间课程安排的说明，这部分本来就由天朗主讲，主要包括接下来几天户外拓展的安排、活动内容提示和相关安全问题的强调、防护措施的讲解和防护运动的演练，也包括领取训练服装等等。
　　从课堂出来直接奔向饭堂，钱强走在前往酒店餐厅的人潮中多少有点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不过那时的学习是身为悠哉游哉的消费者的权利，现在的学习则是为了将来那些会成为目标消费者的群体。
　　晚餐像午餐一样精致美味，钱强在享受高质量美食时偶尔回头竟发现工作人员就餐的餐桌在13桌侧面，而广受瞩目的天朗训练官和坚持低调战略的钱强背对背坐着，彼此的位置相隔不到两步远。
　　钱强回想午餐那阵儿边大快朵颐边小声点评各道美食时，敬爱的天朗训练官就坐在自己身后，而且把萝卜花和凉牛筋搭配为新时代速食绝配——“一朵萝卜花插在牛筋上”的伟大创意都极可能被听去了，钱强刚夹上来的红烧肉“吧唧”一声落回盘里，汤水四溅。
　　“你不喜欢吃红烧肉？”明明同学边问边将肉捞到碗里并再接再厉多捞一块儿。
　　“我……”钱强来不及回答忙伸筷子夹过一块以行动做说明，谁知伸手时速度太快收手时动作幅度又太大，一时不察筷子柄碰到旁边明明的碗，“叮——”的一声脆音像敲响了铜铃。这一声非常有效的起到了中场休息铃的作用，以钱强为中心半径十米范围内全员静止，当然也包括训练官天朗所在的桌子。
　　“吧唧”一声钱强夹的红烧肉再次落下，这次是落到了钱强碗里。钱强抓着筷子无奈的看着碗里的肉，实在不知道该把它夹起来吃掉、放碗里不管还是夹起来再放回去。
　　13组成了明星组，不管好事坏事，都是所有人的焦点所在，尤其现在这种状况，感受着众人瞩目钱强不知道该哭该笑。
　　和钱强隔了一个位置的沈俊杰笑呵呵道：“红烧肉好吃吗？”
　　钱强笑笑，有点无语。
　　“下午刚学过‘统一标识’课，晚饭时间就演练上了？”身后传来天朗戏谑的声音。
　　“啊……”钱强偏着头无力的回应。
　　周围静止的学员倒是有点弄明白了发生的事，渐渐恢复了吃饭的秩序。
　　“敲一声儿是什么意思啊？”天朗接着问。
　　“Sir，这当然是美味好吃的意思了。”钱强回答道。
　　“那敲两声就是不好吃的意思吗？”旁边的明明兴奋的参与。
　　“嗯，我看这个标识不错，简单易懂，可以形成‘惯例’，用它来指导我们以后几天的学习和生活会很有意义。”刘班长深思道。
　　低头吃饭的陈美美抽空抬头，用平时看杜大姐的眼光看着刘班长道：“这算什么，不会说话的孩子才用声音的高低和节奏表达意思，难道我们还要学不会说话的孩子。”
　　陈美美说完接着吃饭，完全不理会突然变得有点沉默的饭桌。13组的学员要按照讲话直率来排名，明明绝排不上第一，至少陈美人讲话的风格便远超明明同学，是少有的锋锐爽直。与陈美人比起来，明明同学的讲话风格只能算少根筋儿的风格。
　　“咳，这个……陈会计说的有些道理，但我听说古代氏族习惯用敲打的方式传递声音信号，甚至现代军事上也在用类似的方法，我们不妨借鉴一下增加学习过程中的乐趣，你们觉得怎么样？”白组长现身维持秩序，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立场也保住了刘班长的面子。
　　组员们自然答应下来，晚餐也恢复正常秩序。钱强抽空看身后的天朗，工作人员那桌基本已经吃完了饭，天朗正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一起离开。
　　“那敲三下呢，敲三下是什么意思？”明明终于找到了感兴趣的话题，接着问。
　　“不知道。”钱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吃饭上。
　　“敲四下呢，敲四下是什么意思？”明明兴致不减。
　　“不知道。”钱强无奈回应。
　　“敲五下呢，敲五下是什么意思？”明明接着问。
　　“我……”
　　“敲六下呢，敲六下是什么意思？”
　　“……”
　　由于吃饭时明明热衷于研究打击乐和信号之间的对应联系导致用餐进度严重落后于其他组员，饭后钱强一个人先回宿舍。
　　离晚上上课还有段时间，钱强躺到宿舍的床上稍作休息，刚才路过隔壁宿舍时看到天朗的屋里有亮光，天朗此时应该已经回到宿舍了。想起刚才在餐厅的小插曲，钱强突然性起，跳到两间屋子相临的墙壁前有节奏的一下接一下敲起来。
　　没敲多久，门口传来客气的敲门声，钱强正敲墙敲的带劲儿，头也没回冲门口道：“进来，门没锁。”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直到天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钱强才反应过来天朗已经从隔壁过来了。
　　钱强像在瓜地里偷瓜被逮到似得，反射性回答：“啊，没……”
　　“哦——”天朗的应答显然也很有水份，“那可以请问你敲墙壁的原因吗？”
　　“演练、关于统一标识和形成惯例的演练。”这句钱强倒是答的又快又顺。
　　“什么？”
　　“敲一下，表示‘你好、很开心’；敲两下，表示‘不开心、很生气’；敲三下，表示‘需要帮助’……”钱强边说边敲墙壁做示范。
　　“然后呢？”天朗问。
　　“形成惯例，我们用这种方式交流。”钱强期待的看着天朗。
　　刚才在餐厅时，天朗也听到了13组学员关于这种惯例方式的讨论，心中很赞同陈美美的说法认为这样做幼稚，虽然天朗说了“演练、统一标识”的话，但作为训练营的管理者和训练工作的执行者在参与受训者提议的游戏的同时也会因被束缚于游戏的规则而失去超然的地位——这对日常工作不利——从工作的角度来说似乎也不可取，但不知为什么面对钱强充满期待的真挚目光时天朗无法轻松说出拒绝的话。
　　“Sir，可以吗？”钱强再次问。
　　天朗沉默半晌，毅然转身离开。
　　“天朗……”眼见天朗要走出门去，钱强心急的喊。不知道平时看起来很容易沟通的天朗为什么不同意这样的提议，但钱强并不希望天朗因此不高兴。
　　“什么？”天朗在门口停下。
　　“别太严肃，这只是一种友好的表示，”钱强努力解释道，“天朗，我们的年纪差的并不大，别因为‘训练官’这个称呼把我们的距离拉得太远好吗。除了训练和学习之外，我们可以一起沟通很多事。”
　　“工作时间内请称呼我为‘训练官’或‘Sir’，今天下午的课程中我们已经统一了标识，记得吗？”天朗转身对一脸焦急的钱强道。
　　“……”
　　“记得吗？”天朗再次问。
　　“记得，Sir。”钱强恭敬的回答，不知为什么刚才的好心情此刻全都消失无踪。
　　“放轻松，现在是休息时间。”天朗说完打开门走出去，钱强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目送天朗离开。
　　门关了又开，明明吃完饭回来，见钱强站在墙边奇怪的问：“刚才在门口看见训练官了，他让你站军姿吗？”
　　看了明明两眼钱强懒得回答，放松身体倚着墙壁钱强突然有种不想再动弹的惰情心态。
　　不管钱强何种状态明明依然好心情，快乐的投向床铺的怀抱，抱着枕头作短暂休眠。
　　两人都不说话，宿舍一下安静下来，钱强撑着墙壁扮演颓废青年，明明是抱枕头的桃太郎。
　　“咚——、咚——、咚……”隔壁天朗敲墙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有规律的传来，在安静的宿舍听起来尤其响亮，反应在钱强脑中的信号就是：“你好、很开心、你好……”
　　短暂的沉默后钱强惊喜跳起，用约定好的信号回应天朗的问候：“你好、很开心、你好……”
　　难掩嘴角的笑意，天朗乐呵呵的撑着墙壁傻笑，没想到得到天朗的回应竟然有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你、你们在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明明从床上跳了下来蹲在钱强旁边好奇的问。
　　“哈哈，统一标识、形成惯例，要不还能干什么？”钱强好心情揉揉明明的脑袋。
　　“别动……”明明推开钱强的大手道，“你说的‘统一标识、形成惯例’是不是就像在餐厅时那样？”
　　“餐厅？”
　　“好啊，那我也来试试。”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没等钱强反应过来，明明已经开始了类似军乐鼓点般欢快的击打声。
　　“你、你……停停停，你敲的什么！”钱强手忙脚乱抓住明明意犹未尽的双手。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还敢乱敲？”
　　“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敲的对不对？”
　　“你、你不知道就敢乱敲！”
　　“你敲你的、我敲我的，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我敲什么？”
　　“你……那你敲的什么意思？”碰上明明这样缺根筋儿的，钱强万分无奈。
　　“密码啊，让他慢慢猜呗。”明明一脸得意道。
　　“你……”
　　趁钱强一时没抓紧，明明挣脱了双手再敲几下：“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停、停、停……你不是敲密码的吗，又敲了这么多下，你胡敲什么！”
　　“反正已经敲了，再多敲几下呗。”明明一脸无辜道。
　　“你……”钱强气急了，彻底无语。
　　“咚咚、咚咚、咚咚……”此时隔壁传来稳定的敲击声，两声一组、两声一组持续不断。等钱强反应过来这敲击的意思时明明已经开始了另一波欢快的鼓点敲击，钱强闻声头疼不已。
　　钱强没想到这件事直接引发了明明关于古代氏族生活方式的畅想，于是从教室到餐厅、从吃饭到休息、从走廊到宿舍……明明对于古代氏族信息传达方式和现代打击乐的研究达到了疯魔的状态。
　　当天晚上去上课时，钱强和明明刚出宿舍就发现天朗训练官的身影，看样子似乎已经等待多时。明明同学因无知而无畏好心情的打招呼，钱强则是硬着头皮上前，没等钱强想好怎么解释，天朗曲起食指面无表情的在钱强脑门上敲了三下，敲的钱强一阵头大当场呆住。
　　“Sir，这、那……是……”
　　敲完钱强，天朗训练官的心情和表情即时转变，对钱强道：“有机会，我们应该好好沟通。”
　　“啊？是……好。”钱强只来得及发出几个单音儿。
　　当天晚上天朗讲课时的奇异笑意一直持续到课程结束，而钱强的意识一直处于半游离状态，课程中关于拓展训练的介绍和防护知识的重要内容钱强一点也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