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锁房间的秘密[无限]》衔影

33、暗度陈仓 戏里戏外，

　　有些事做足表面文章就好，过了头把人惹急了可不行。

　　楚君悦见好就收，乖乖坐在大堂等饭。

　　早饭很快被端出，蒙絮被一通折腾得没有想法，端着自己那份在厨房扒拉。

　　餐厅里筷子和勺子的细微摩擦声不断，东西却没下肚，直直地往安知许的保温杯里灌。

　　谨小慎微总是没错的。

　　楚君悦眼角余光瞥到蒙絮敢怒不敢言的僵硬表情，心中暗叹距离副本倒计时果然近了，小喽啰都露出了獠牙，那躲在幕后的大BOSS不知又在谋划什么。

　　“酒足饭饱”，太阳已从云后亮了出来。

　　告别摄像头一号，甫一出门就遇到二号摄像头何川。

　　“什么玩意。”

　　跟踪人的技术太差，一眼就被抓个正着。辛迪正欲转身去理论，只听安知许喊她：“走了小欣，别管那么多。”

　　听这意思是要带人去遛弯消食了。楚君悦安静地奉陪到底，又牵着辛迪径直往前。

　　三人拖着一条瘸腿的尾巴一路走到村口，叉车不见了，壮汉们也转移了阵地，纷纷拿着榔头锤子在村外神树旁搭台子，看样子是在为夜晚的河神祭做准备。

　　尘土飞扬，叮叮哐哐的敲击声起此彼伏。本该当话事人的何川脚步一停，身体往后转，还没来得及起脚，只听辛迪扯着大嗓门喊道：“何川干事，你要去哪儿啊？”

　　庄稼汉们忙活的声音霎时间安静一片，众人停下了手上的活往村口方向探去。有个胆大的汉子直接出言吼道：“何川！昨天你就把我们撂下了说有事要忙，今个儿总没事了吧！”

　　何川欲逃跑的脚步缩回，他转了回来，一脸的不耐烦：“去去去，有你什么事？活干完了吗？还管起老子来了。”

　　“嘿，你说啥呢？”那汉子也不是好惹的，身后跟着同样几个怒火冲冲的壮汉几步一迈走到何川跟前，“说你有事是客套话，咱可听说你昨天下午吃酒吃到大晚上。昨天搭脚手架我们不和你计较，今天舞台布置你要是再不管，我们可得找村长说理去了！”

　　何川还想嘴硬几句，一旁的安知许趁机倒油：“这不太好吧。村长已经为河神祭的事操劳那么多了，现在去和村长说，再有理的事也不占理了，你说是吧，何川干事。”

　　茶里茶气的语气，斯斯文文的外表，四两拨千斤几句话就把何川憋得说不出话来了。

　　何川是何春生派来监视他们的不假，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何川要是敢说出来，何春生转头就能把他丢去喂猪。

　　再者，河神祭是今夜的重头戏，监管不力何川还能在何春生面前辩解几句，河神祭办不好那是有目共睹的，任他吹出花来也没辙。安知许正是看出这一点才敢出言压制。

　　几缕青烟争先恐后地从何川的头顶冒出，楚君悦见何川嘴唇颤抖了许久，一个屁也没憋出，心里暗笑，面上不显，带着队友们便出了村。

　　三人在村里明面上还是贵客，被迫停工的汉子们纷纷同他们打招呼，楚君悦和安知许与他们简单交谈了几句，把场子留给辛迪继续往前走。

　　二人沿着河岸一路前行，沿途河水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欢快地游动，却不见他们之外的别的人。

　　连昨天洗衣的妇人没都不见踪影。

　　这不寻常。

　　楚君悦的第六感又一次发动。

　　没走出多远，楚君悦就看到一个本不该在这出现的人站在河岸上。

　　是千秋婆。

　　她今天没有带那根挂满银饰的法杖，手上拿着一串银铃，紧闭双眼，嘴里不知在念什么。一阵微风吹过，银铃发出细微声响，古老而又低沉的咒语随风吹来，诡异的音符扩大成几何倍回荡在耳边，震得脑壳疼痛。

　　“唔……呼……”

　　楚君悦的左手手心没由来阵阵疼痛。十指连心，她感觉有人在拿着刀子，慢条斯理地挖着她的手心肉。

　　额头有汗水滚落，眼前的画面像被撕裂成了两半，杂乱交叠。她咬牙抬起左手张开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可掌心钻心的疼痛从未停止。

　　站在她旁边的安知许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嘴唇和手指指甲发紫，脸色惨白一片，毫无血色，人都站不住了，倚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

　　这个千秋婆……难道他们低看她了？

　　老妇人嘴唇不住地蠕动念咒，楚君悦捂住耳朵，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顾不得颜面场合，用尽力气朝着千秋婆奋力一丢。

　　“啪嗒”

　　“啊呀！”

　　石头砸在千秋婆的手腕，她吃痛叫了一声，愤怒地睁开双眼。画着诡异图腾的脸怒目而视着面前两位不速之客，仿佛在无声控诉楚君悦和安知许的不懂事。

　　烦人的咒文声一停，四周只有鸟鸣。

　　楚君悦左手手心的疼痛一下就没了，安知许也缓了过来，靠在树干上长舒一口气。

　　痛感散去，理智重回大脑。楚君悦站起身，维持着表面客气：“不好意思婆婆，我不知道是你在念经颂文，还以为是什么野生动物蹿出来了，吓了一跳。”她说着就要上前检查千秋婆的伤势，身形正好挡住了树后的安知许，“我这人下手没轻没重，你没事吧？”

　　千秋婆一看是楚君悦，也不好当场发作，端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高人模样，活动着手腕：“原来是你，算了。今天是河神祭，我在这里念诵经文，你怎么在这？”

　　楚君悦手背在身后，偷偷朝树后的安知许摆了摆手。后者趁楚君悦吸引千秋婆注意之际，以树木做掩护，快步溜走了。

　　楚君悦先无关紧要地说了几句家常话，目光确认安知许消失在视野范围后，才笃悠悠地说道：“在村里逛了一圈，还没怎么在村外逛过。我看河水清澈，鱼又肥美，在想要不要来垂钓一会儿。”

　　千秋婆显然不信楚君悦的话，眼睛一眯：“岳小姐倒是心情不错，年轻人很少有你那么耐得住性子的了。”

　　“比不过婆婆，我还得向你学习。”楚君悦谦虚好学的模样让人哑口无言，她又说道，“昨天在村里听说婆婆是妇女主任，我们大学里也有妇联，你说这不是巧了嘛。”

　　听到妇女主任四个字，千秋婆脸色一僵，嚣张的气焰也弱了不少：“城里是城里，何家村自有何家村的一套规矩，不能混为一谈。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快走吧，我还得把经文念完。”

　　那破东西再念下去，她和安知许两条命都要交代上去了。虽一时间搞不清机制和缘由，楚君悦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再念经，一来是为身体，二来是防止安知许行踪暴.露，她又一次开口打断：“婆婆，我正是想要向你请教规矩来的。”

　　楚君悦这么一说，顶着虚衔的千秋婆也不能直接赶人，面色不善道：“何家村的规矩多得很，你和你的朋友们不打算长住，研究这个做什么？”

　　“为了河神祭啊。”楚君悦说得冠冕堂皇，不自觉带上了亲哥插科打诨的调调，“村里人只说河神祭规矩大，却没有一人和我们具体说规矩是什么。村长和几位干事忙得底朝天，我们又不好意思开口去问。正好现在遇到你，我觉得这是缘分，才厚着脸皮不耻下问。”

　　千秋婆定定地盯着楚君悦的脸看了许久，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呵。”她沉默了片刻，转而开口，“既然你想学，那我就勉为其难指点你几条。这第一条就是村里的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除非别人主动告知，否则少点好奇心，照章办事就是。”

　　哦？上来就敲打她管得太多，这人的底蕴不如她念的经文深厚，反倒是有几分狗急跳墙的味道。昨天何春生在时，她还有几分长辈的沉稳和祭祀的神秘，眼下一观，越发像跑江湖卖艺的骗子了。

　　楚君悦心里腹诽，脸上微笑：“婆婆说的是，那第二条呢？”

　　“这第二条就是要懂得上下阶层，尊卑之分。”千秋婆神情倨傲，扬起下巴眼睛往下瞥，“村里天大地大，河神大人最大，连村长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你倒好，突然冲出来不说，还拿石头砸人，这是大逆不道！”

　　昨天还假传神谕说他们和何家村有不解之缘，今天翻脸比翻书还快，看来不是河神大人愤怒被人不敬重，而是另有其人按捺不住要动手，某些傀儡憋不住了才对。

　　戏既然演了个开头，就得唱全套。眼下还没到翻脸的时候，楚君悦退后一步，恭敬地表态：“是我做事粗鲁了，还请婆婆海涵，不要和我这个小辈一般见识。”

　　“不是求我，是求河神大人宽恕。”千秋婆仍然绷着一张脸，语气不善，“按何家村的规矩，你应该就地跪下，跟我一同念祷词，上达天听，祈求河神大人谅解。”

　　要她跪个子虚乌有的神，想都不要想。楚君悦跪天跪地都不会因为千秋婆轻飘飘的一句话跟着盲从，她又不想直接和对方撕破脸，兜着圈子拖延时间：“婆婆刚刚念的经文我有些听不懂，不知道念的是什么。我要是不理解，跟着念也不过是依葫芦画瓢，毫无诚心，恐怕河神他老人家听到会更加不乐意。”

　　千秋婆指摘楚君悦的手指一顿，眉头微皱，似是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让你跪下就跪下，哪儿那么多问题。你要是再不跪，我可得依照村规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