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潜y

5、第五章 流氓

　　孟矜夕在外道。检录完后低着小脸整理着号码牌。她不自觉的里里外外打量一遍，没有何年。

　　他没来吗？疑虑没来得及打消，其他运动员们就都到场了。

　　孟矜夕倒吸一口气。枪声响，硝烟荡。孟矜夕紧盯前方冲了出去。

　　一圈……两圈…开始时调整得很好。如鱼得水般成了佼佼者。欢呼声淹没耳边。经过班级，更是震耳欲聋。

　　短跑靠爆发，长跑看耐力。孟矜夕两者各占百分一，属于匀速选手。

　　比赛激烈。后面的女生靠着爆发力一个个追了上来，旁边陪跑的人不少。围得满满当当。

　　林微也来了，一圈一圈地陪着。嘴里絮絮叨叨让孟矜夕不行别坚持了。

　　“孟矜夕，看前面。”

　　熟悉的声音淹没了她。没再叫她小苹果。耳边像是没了全世界的嘈杂，是何年。

　　他怎么来了。都说没恋爱前天不怕地不怕坚强倔强，恋爱后风一吹都委屈。是的，没恋爱也会。

　　眼泪的冲动没来由的出现，大眼睛蒙上水雾。何年一言不发，掠过林微陪着跑起来。

　　“乖，跑到终点再哭。”

　　“呼气，吸气，手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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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心的感觉。风乍起，很多年后孟矜夕回忆起这幕还是难释。岁月稀释了青涩。最好的少年少女，最好的我们，叫心悸。

　　最后一圈何年没有再陪。他只淡淡说了句“小苹果，剩下的路自己走。”跑到终点，孟矜夕顾不上累，喘着气垫脚找人。

　　还没来得及望，一堆人围上来询问夸奖。道谢之余，她瞟着熙攘的人群。

　　运动会后几天，何年没来学校。孟矜夕也时不时旁敲侧击地和林微打探点消息

　　“微微，那个……你表哥从来不来学校吗？”

　　这周第5次发问开始了。

　　“夕夕，你喜欢何年吗？”

　　“我……。”

　　“是不是啊，别骗我。”

　　“是。”

　　听到回答，林微脑子一下炸开。一双漂亮的杏眼瞪得圆溜溜的。

　　“夕夕，何年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

　　她知道。不止一次听到。他坏得不可一世。抽烟喝酒打架谈恋爱样样不落……处分是家常便饭，来不来学校全看心情。女朋友更是一天一个不带重样。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他。平城的天，上一秒还粘腻得不行，下一秒就寒之入骨。像她的喜欢，说不清道不明。晦涩难懂。

　　凌晨五点，孟矜夕收到了林微的电话。夜还没彻底亮，人头已经开始窜动。

　　“夕夕，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啊。”

　　“出事了？”

　　周末。她仍旧没有赖床的习惯。搁着手机，人爬了起来。

　　“没什么事，我和池碾他们刚玩回来。何年没来，听说生病了。”

　　孟矜夕表情不可一置的变了。没说什么。扔下一句“地址。”

　　不算远，她还是打了车。很快在手机上买好了药，抬头也正好到了。

　　和上次来一样，没变。院子野花疯长，像她的喜欢一样没被搭理。她按下门铃。许久，开了。

　　还没看清来人。何年便转身，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抽起烟。打火机的火种掩映出一个完整的他。他抬眸。

　　“怎么来了小苹果。”

　　很久没听的声音，孟矜夕不自觉抖了一下。

　　“你生病了吗。”没解释，直奔主题。

　　“嗯。来照顾我？”

　　“是，你吃饭了吗。”淡淡的发问。谁都没再究其原因，心照不宣的呆着。

　　“没饭。”何年掐灭烟头，径直走向房间没再出来。

　　很明显，要走要留，取决于她。很明显的……不在乎的态度。

　　孟矜夕没走，接了外卖送来的药看了冰箱里少得可怜的菜，做了碗番茄面。

　　何年再出来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少女咬着右手指关节，摊开的练习题，微锁的眉头思索着什么。屋子里是浓郁的番茄味。

　　没察觉到何年的靠近，孟矜夕思考着第二种解题方法。一扭头，所谓的病人伫立在身旁。

　　她的脸不可控的绯红，被何年收尽眼底。

　　“小苹果，脸红了。”

　　孟矜夕抿着唇不说话。死死盯着桌上的本子。何年觉得好笑，不再逗她。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像在玩猫。

　　“厨房有面，药在桌上。”

　　“所以呢，你要走了？”

　　孟矜夕没说话。他便自顾自开口。“照顾病人就要好好照顾，老子都生病了哪有力气吃饭喝药。”

　　孟矜夕没动。

　　“小苹果，你得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