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小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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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几周又恢复了平常。三点一线，熬不完的夜。孟矜夕再也没有见到何年了，那晚是乎是个梦。
直到5月初那次。孟矜夕照常回家。
林微爸妈最近在闹离婚，所以林微早早回去，生怕他们去民政局。
孟矜夕路过巷子口，一阵弄堂风穿过。孟矜夕紧了紧外套，竟然开始下雨了。
五月雨寒风如刀刺骨。
雨水至，万物始；染新绿，织春色。
雨水，是温暖，是希望，
是一寸相思万里光。
想起那个似乎永远对一切漫不经心的少年，这俗世也没能纷扰他，没人能羁绊他。
有人说，雨天适合许愿，容易实现。
巷子的拐角，少女在细微的雨里漫舞。
孟矜夕两鬓的碎发散落在雨中，被濡湿，粘在光洁的小脸上。
她霎时看见坐在巷子口石阶上的熟悉背影。
雨天里许下的虔诚心愿，希望再见肆意少年一面。
孟矜夕徐徐走向那抹背影，再清楚不过了。
少年在抽烟。留意到了身边的少女，几乎是一瞬的掐灭了烟，握在右手。
何年带着许些懒散，刚抽完烟，看起来有种媚态，给粘腻的雨天注入几分情欲。
“孟矜夕？”他问着。
“嗯，何年。”
“有事？”
本来就只是想见少年一面，一时没想到理由，慌乱支吾着
“没……没事，就正好路过看……看到你了。”小脸嫣红，和单调的雨天格格不入。
何年勾了勾唇角，凑近她。
“脸红了，在说谎吗？小苹果”。
小苹果？？？孟矜夕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向何年。
反应过来后，鼓着腮，瞪着他。“乱喊什么？”
“不是小苹果呀，那老脸红什么？难不成喜欢我？”何年投去几分玩味的眼神。
“你……你耍流氓。”
“这就耍流氓，小姑娘家家太保守”。
孟矜夕跺了跺脚，“你禽兽不如，你……你单身一辈子！”孟矜夕实在说不出脏话，只好诅咒他单身了。
“这么狠，我请你喝饮料，把诅咒消除好不好小苹果？”
孟矜夕听不得小苹果这个称呼，起了一身疙瘩，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何年嗤笑，走到一旁垃圾桶扔了右手的烟头，扫了扫手，淋着雨去附近报亭买了瓶农夫山泉和一罐酸奶。
“随便买了，小苹果不会介意吧。”
“不……不会，谢谢。”
孟矜夕接过，两人坐在石阶上看雨。
“何年，你从来不去学校吗”孟矜夕扭头看他。
“偶尔，你希望我去？”
“没……只是马上要高考，你以后想做什么？”
何年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道“睡觉。”
孟矜夕先是一愣，无话可说，低着个脑袋，盯着脚尖。
“你想做什么小苹果？”
“当律师，为很多失去勇气的人发声与证明，告诉他们世界人是好的，善恶是非都有对错。”
“小苹果，律师可不能老脸红？”
“为……为什么？”
“容易别人侵犯。”
少年懒懒的笑出了声。明明是雨天，少年却像是披了满身光芒。
孟矜夕觉得，没有人会抗拒光。。
她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像两片留花瓣突然飞贴到她的腮上似的绯红了。
“逗你的，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如果我那时候还活着的话。”
孟矜夕被他的话噎住，似是一瞬。“何年！你快呸呸呸，然后拍拍木头！”
何年嗤笑，“小苹果，不想我死啊？”
“你别乱讲了，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看小姑娘急得脸都红了，意外的有种欺凌美。
何年竟然说不出什么，他咬紧牙关，切了切牙齿，挤出了句“操。”
随即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温柔在潮湿的雨天竟不显得违和。
“小苹果，从我们诞生那一刻起，死亡就已经开始临近，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可是你会留恋的，你会舍不得。”
“如果会留恋，没有人想死。”
少年双目顿时无了神采，有的只有无限的空洞，像是被掏空的灵魂。下意识的蠕动了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孟矜夕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雨天又变成了讨厌的模样。
我不再害怕死亡，死就是生的一部分，从一出生就伴随着你的，渗透在你活着的每一天。
“何年，我们一起好好活着好吗？”
少女眼里的坚定不知在哪一瞬刺穿了何年。他嗤笑，不忍拒绝，违心的应和了她。
顾城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何年觉得这种感觉就像是穷尽一生四处奔波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个短暂歇脚的地方。
我们一起好好活着吧，向死而生是一切激情的来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