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的方向》泗溪夫人

6、第六章 手术

　　“第一次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的身体抖的像个筛子，看见麻醉药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意识慢慢的涣散直至消失，醒来的时候，就好像又重新活了一次。”

　　手术被安排在了周末，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陆题安忙前忙后的替我安排打理，这是外科手术，所以正好在他的科室，他帮我找了一个权威性的女医生。
　　“陆题安，乳腺手术是在外科吗？”
　　“对啊，它又不属于内脏啥的。”
　　“你也是外科医生，你为啥从来没帮我看过。”
　　“那你想我帮你看看嘛？”
　　祝福说完话才意识到不对，她虽然拿他当兄弟，但是毕竟是男女有别，别人都还好，想想要是被陆题安看了，她不敢往下想。
　　陆题安看着她红红的脸，不禁想笑，作为一个医生，病人的身体对他们来说只是需要去攻克的难过和解决的问题，他们的职业就注定了他们不会去亵渎病人的身体。
　　从祝福第一次检查出来多发性乳腺纤维瘤，那时候瘤子比较大，只能最原始的选择手术切除，到第二次复查发现复发，他一直都是只看过了检测单和化验报告，并没有替她真正去看过，就是考虑到她脸皮薄，面子上会挂不住。
　　其实这种手术对于他这个外科最年轻厉害的医生来说是很简单的，但是他想来想去，还是找了科室里经验丰富的程主任来帮忙做，程主任是女医生，这样祝福就不会尴尬害羞。
　　但是祝福显然没有想到这些，只是不停地打趣陆题安经验有限能力不足。
　　住院的第一天，女护士们像凑热闹的一样，一会一个的到病房打量祝福，祝福很害怕的对陆题安抱怨。
　　“我不会是啥绝症吧！他们为啥都跑来看我？”
　　陆题安笑了笑，没有回答。
　　医院外科科室里最年轻有为的医生是陆题安，关键他长的帅，业务能力强，而且还是单身。这几个条件加起来自然少不了那些女医生和护士的关注，很多人都给他介绍过对象，多的自己都数不过来，但是他一直都是拒绝的，对于医院里的护士医生们的告白，他也是拒绝的，这就为他增添了更多神秘的色彩。
　　但是今天出现了这样一个女生，陆医生忙前忙后的替她操持所有东西，开口闭口的叫她傻瓜，总是不停地关心她的情况，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所有人就更加的好奇了。
　　“他们可能就是觉得你长得美，想多看看吧！”
　　祝福将信将疑的皱了皱眉，“是这样吗？”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因为纤维瘤小，所以采取半麻的微创手术，但是很痛，真的很痛，祝福明显的感觉到有仪器在进行探测和切割，虽然局部麻醉了，但是害怕和痛感让她眼角不自觉的有眼泪溢出来。
　　“这是小陆的女朋友吧？”
　　“应该是的，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孩这么上过心。”
　　主任和另一个持刀的医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祝福显然没有听进去他们聊着什么，只是数着拍子，忍着痛，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手术室台灯被关掉的时候，医生说手术结束，让她自己走回病房。
　　门口的陆题安把拿着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扶住她，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的脸上还因为疼痛而一片惨白，额头上还沁着密密麻麻的汗珠，整个人看上去像经历了一场搏斗一样异常虚弱，就连呼吸声都很沉重，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虚弱且脆弱的祝福，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心像被撕扯一般的疼痛感。
　　“还疼吗？”
　　听到如此温柔的问候，祝福的心一下子就变得委屈难受起来，她躺在床上强忍着眼里的泪水，使劲的摇了摇头。
　　“你先睡一觉，估计过会会有护士来给你打针，稍微晚点给你带饭过来。”
　　祝福闭上眼睛，脸上痛苦的表情挣扎了很久，慢慢皱着的眉才开始舒展开，不一会就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
　　陆题安摸了摸祝福的头，擦掉她脸上的汗水，摸了摸她脸上残留的流痕。
　　“一定很疼吧。”
　　他喃喃自语的说了好几遍，眼里满是怜惜和难过。
　　祝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回到了儿时最熟悉的那条街道，街头街尾都是熟悉的面孔，妈妈总是大声的呼喊她回家吃饭，而她总是躲得远远地，街道上两旁的樟树结满了黑色的果子，树底下闲聊的人总有说不完的八卦消息，而调皮的小孩们总是成群结队的满街跑，那时候小汽车还没有那么多，街道里摩托车停放的满满的。
　　她最欢的是温柔的陆爸爸和陆妈妈，他们说话总是轻言细语，她喜欢他们总是小福小福的叫她，就好像把她也当成自己的亲身女儿一样，每次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她总是被陆题安带到他们家，她喜欢那，好像那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
　　所以每次只要陆题安犯错，她都会连着几天不理他，不给他好脸色，能拥有这样的父母和家庭，还天天在外惹是生非，那就是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