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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蛇夫座星主 一群白眼狼 ...
牌匾微微倾斜,一侧高一侧低,边缘几乎要脱离墙体,花凌羽正拿着放大镜赏玩怀里的花瓶,丝毫没注意,脱离的瞬间花夭夭抓住他的肩膀就是往前一推。
被按在护栏上的少年扭头:“好险。”
她们缓步走过廊下,本是随意打量陈设,扫过几旁墙面,忽然顿住脚步,视线骤然被屋内墙上新添的画作牢牢锁住。虽说是新添,从画上的灰尘来看却是年岁已久。
“他俩还留着这么旧的画?”少年跨过门槛。
花夭夭清理了一番静静悬于壁上的素色画轴,那画并非名贵笔墨,却笔触真切,将两人年少时的模样勾勒得入木三分。画中两人并肩而立,一人眉眼舒展,笑意明朗,似是不染半分尘俗烦忧,眸光璀璨,意气风发,另一人垂眸静立,神色淡漠,周身沉敛无波,不见半分笑意,沉稳得近乎疏离。
花凌羽指着画像道:“这一定是二位殿下小时候的模样,原来聂二殿下那时候就不苟言笑,而姐夫一直很爱笑。”
月下仙人缓缓向二人走来。
“一般人看到这画像,都会以为笑得开怀的这个是白风羡,内敛不动的是聂辰。”
花凌羽反问:“难道不是吗?”
月下仙人摇头。
花夭夭仔细观察画中人物,示意他看落在地上的剑:“左边人物用的是灵光剑。”
花凌羽不敢设想:“你们不要告诉我,笑成这个癫公样的是聂辰。”他以前这么皮?!
月下仙人望着画中身影,轻轻一叹,眼底藏着几分不忍与了然:“他们便是二位殿下最初的样子。”
旁人只看见表面的明媚与沉静,却读不透面具之下的真心。
一个为了生存戴上微笑面具学会察言观色,一个为了生活擦除快乐被迫稳重。长大后他们都活成了对方的模样。
原来最痛的成长,不是成为更好的自己,而是在命运的拉扯里,渐渐变成了曾经最熟悉的那个人。
——
一个老爷爷拄着拐仗带着两个六七岁的孩子,来到了羡王府门口。
两个孩子围着老爷爷唱童谣:
“一条小蛇无处藏,满城风雨追赶它,因异而逃藏混群,晚霜夜染莫念予,时间破碎,终土成灰,记忆枯萎,在劫难逃渡忘川,散魂魄兮为一人。”
白风羡从这里面似乎听出其他故事,怀着好奇心问:“老爷爷,两个孩子在唱什么?”
老爷爷叹了口气,不想再次看到两个苦命人走向分离的结局 :“千百年前流传下来的一些往事罢了,老夫今日前来,只是想说一句,不要管我们,照顾好自己,快跑吧。”
他们的出现不是巧合,背后定然有一场阴谋。
“对谁说?”
老爷爷摇了摇头,硬是不透露半分 :“大难临头,该醒了,无可奉告。”
他看见老爷爷身上缠绕的灵蛇精魄:“你是蛇夫座的人,与十二星主不共戴天,为什么要来找我们?”这种自寻死路的都是傻子。
“老夫深知你们的为人,绝对不会为难我们,况且都是一路人,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影妖钟宾突然出现,毫无防备从身后打伤花夭夭,白风羡赶紧接住:“夭夭!”
然后谨慎地看着钟宾:“你是谁?为何伤她?”
钟宾却比较慢热,不着急:“别紧张,我乃钟宾大人,此番前来就是想印证一件事,花了这么多时间,从八十八个星座里排除,如今就差着最后一步,我这毒是特殊有针对性的,我倒要看看是天蝎还是射手。”
花夭夭手上毒素蔓延,白风羡一脸紧张:“解药呢?”
钟宾观察她的反应:“再等等。”
被下毒的女子没有任何感觉,手上蔓延的毒痕渐渐淡化,仿佛毒素渗入不尽她的身体 :“我好像,没感觉。”
钟宾瞪大眼睛:“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他又用飞刀划伤她的手,白风羡怒吼:“你有完没完!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她的血滴了下去,让地上的植物瞬间通通枯萎了。
钟宾故作吃惊道:“竟然可以以毒攻毒,你的体内到底装了什么?”目前达到这样的地步,看来这血觉醒的效果挺好,那一天马上就会到来。
他一向狡诈。
“既然用毒不行,就只能攻击,刚刚那飞刀可是上古神器,要是再不及时治疗,你就等死吧!”
这时,老爷爷突然喊道:“羡星主,用你的血,你的血能救她!”
白风羡感觉疑点更多:“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老爷爷来不及解释,只顾着救人: “你相信老夫,没时间了,快点!”
羡羡割破手指,把血喂给她,果然得救。
钟宾转身就没影:“原来是你。”
白风羡关怀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花夭夭摇摇头。
他又看向老爷爷:“请您告诉我,为什么我的血能救人?您是从何得知 ?”
“这治病救人的能力在你身上存放千余年,所有的伤口都会自动愈合,至于原因,恕老夫无可奉告。”老爷爷无法轻而易举揭露伤疤,实在不忍心这一世继续因身份增加负担,“只求你能带着你旁边那位姑娘赶紧离开,不管去哪,永远不要回到这儿。”
老爷爷和孩子消失了。
白风羡疑惑:“干嘛话说到一半就消失,说清楚再走啊!”又看向她:“你认识他吗?”
她摇摇头:“从未见过。”
千年以前,这么神秘,不会是有前世记忆吧?
晚上,夜深了。
花夭夭的房间灯还亮着,老爷爷带着两个孩子来敲门:“姑娘,方便开门说话吗?”
她打开门:“谁?”
老爷爷声音沙哑,身上穿的衣服也已经很破旧了:“我是早上来的那个老头,姑娘你见过我。”
“老爷爷,您坐吧。”她帮他移了凳子。
“不必,老夫说几句话就走。”只见老爷爷颤抖的手,拿出一把洁白如雪挂着铃铛冒烟的剑交给她。
她疑问道:“这是谁的剑?寒气好重。”
“这是姑娘你的剑啊。”
花夭夭记不起来,第一次见到这把剑时,感觉这把剑背后有一段很深沉的故事 :“可我从来没见过这把剑。”
“姑娘,一千年前你将此剑交予我们,护我们周全,自己却散魂丢魄,在轮回之境因执念走了一千年。”
老爷爷作为蛇夫座长老,难以想象星主当年是有什么样的勇气才能支撑她做下这些事。
“此剑侍主极忠,像是有意识般自动封剑在寒冰洞中,直到前段时间它突然解封,我们才明白是姑娘你回来了,此剑寒气重,若不是蓝予姑娘本人,定会被寒气所伤。”
花夭夭感觉剑中有一种灵气在吸引呼唤她:“此剑有灵?”
老爷爷真挚的说:“我们本不想打扰你,可族人已被抓,接下来姑娘恐怕也会被发现,我们不想拖累姑娘,觉得须将记忆解封,劝姑娘赶紧离开,姑娘可还记得此剑的名字?”
她拔开一半剑,剑的寒气笼罩咄咄逼人,直入眼睛,那束蓝光在她的眼睛里如星星般闪耀,唤醒前世记忆中的一些片段,又想起早上孩子们唱的童谣。
老爷爷决定将此剑归还: “星主,你想起来了吗?”
她全都知道了:“我才是…蛇夫座星主。”
于此同时,其余十二宫星主皆出现一瞬头脑疼痛,仿佛体内是失去庇护的弃儿迫切寻找主人的气息。
——
苏沐沐夜里啃食时耳朵变长,门牙也长,活像一只仓鼠,她无意摸到牙,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怎么变身了?今天是几月几号?”
姑娘起身看向外面的月夜:“月圆之夜,靠,怎么没注意到,月亮怎么圆了?发什么神经呢,一到中秋月夜就变形。”
都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不,花凌羽敲门进来了:“苏沐沐,小苗子,开门。”
苏沐沐正心慌意乱,那个坑人的又来雪上加霜,来的太不是时候:“干什么呀!什么事?”
花凌羽却异常生气:“什么态度啊你,本公子去你房里蹭点酒水不行吗?”
她此时特别抗拒他,谁会让喜欢的人看到丑陋的样子?更何况她是颜控,越是爱美的人越是不能接受缺陷。
“不许进来!”
然而花凌羽也察觉到不对劲:“哎你怎么了这是?!”
苏沐沐在房里赶时间,找位置东躲西藏,花凌羽直接踹门走进来。
她正寻思着该怎样躲避:“隐身啊,赶紧隐身,怎么月圆之夜隐身术都不好用。”
身子若隐若现,他正巧看到躲在桌脚底下的她:“哎,你躲在这里干啥呢?”
她立刻拿起旁边的紫色斗篷就罩了起来。
花凌羽怀疑她脑抽:“不是,你这大晚上,戴什么斗篷呀?”
“不要动我斗篷!”
“你这是,发神经了?”
凌公子伸手就要去掀开斗篷。
“弄这东西,我都看不到你人。”
苏沐沐拼命遮掩:“都说了不许动不许动!别碰我!”
他还是见到斗篷底下那副苍鼠的面容,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唔!你这是过敏了?”
她逐渐暴躁起来:“你才过敏了呢,跟你说不清楚”
“那你这咋着,就变妖怪变形了呢?”
“原因有点离谱。”
花夭夭无意间望向窗户,看到顶上的月亮,突然想到:中秋月圆,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苏沐沐今天又变什么?花凌羽刚才去她房间,不会抓个现形吧?
以防万一,出于担心,她使用千里纽快速到达双子座星府:“苏沐沐?”
苏沐沐此时心烦意乱,不想跟他再多说下去,顿时感觉朋友来的太是时候:“你姐来了,她可以跟你解释,我说不清楚。”
随后露出有些呆呆的眼神:“夭夭,我被抓现行了。”
花夭夭信息接收到,目光看向花凌羽:“正常现象,她是苗族异士,每逢中秋月圆之夜的晚上,她都会分别变成十二生肖动物差不多的样子,星座的隐身术也会虚弱。”
花凌羽意味深长的说:“是这样啊,今天这是变成苍鼠了吧,啃着脚偷吃东西。”
苏沐沐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威胁之意:“我警告你啊,不许说出去,要不然你就等死吧!”
花凌羽却像是抓住了把柄特别兴奋:“那肯定得当回记者,对得起你老人家,大肆宣传啊:”
苏沐沐想暴揍他一顿:“花凌羽,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花凌羽认怂道:“开玩笑,不必当真,不说出去,这有什么好议论的。”
——
陈芙儿在府中疯狂崩溃摔东西:“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她!”
丫鬟碧儿劝阻:“小姐你别摔了!”
“你给我住嘴!如今我连摔个东西都不行了吗?”
此时突然来了一阵黑烟,把丫鬟弄晕了。
“碧儿,你怎么了?”
钟宾走进来:“芙儿姑娘哪来的这么大火气?”
陈芙儿调整调整状态:“钟宾,你怎么来了?还嫌我不够烦吗?”
钟宾试图拉拢,对方不爱听什么话,他就说什么话: “被抛弃的感觉不好受吧,你想超越花夭夭,论你现在的样子就已经输了。”
“不,我没有输,我陈芙儿乃黄道第一才女,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堂堂处女座星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认输?论地位论才貌,我到底哪点不如她?”
“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比的过她,她就算再气急败坏,也不会跟你这样发狂,要怪只能怪她这个情敌妖术太强,而你太容易慌张,一个花系九尾天狐和你这个魔系孔雀相比自然一样,可你现在装成凡人,魔力也变小了,还有什么力量与其抗衡?”
陈芙儿被钟宾封喉警告。
她素来不喜欢被人威胁:“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钟宾对于她的叫喊不为所动:“你喊破喉咙都没有,外面的人听不到。我有办法让你超越花夭夭,提早结束历劫,恢复魔力,重新做回为高高在上的魔族公主。跟她比,不难。”
面对这个是敌非友的人,陈芙儿保持警惕 :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不是你所拉拢的起的,羡哥哥都已经不要我了,你还想再干嘛?”
钟宾威胁道:“你不信也得信,你现在没有路可选,只有我能帮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他一施法,手指轻轻一动,陈芙儿便立刻变回魔族公主原本的打扮,一席黑衣,紫眼闪现,她的孔雀羽毛也被染黑了,披肩上的羽毛就像是乌鸦的毛发:“我是,任何人都高攀不起的魔族公主”
她看了看自己肤若凝脂的纤纤细手:“终日穿着荷叶孔雀的颜色,差点就要忘记我魔界原本的黑色了。”
她对着旁边的镜子好好的欣赏了一下自己:“孔雀的绿色只有本公主能撑起来,偶然换回原本的雀色,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钟宾选择从这里开始讲:“据我推断,凡间曾有个被遗忘的星座,蛇夫座因为有夺取其他星座超能力的能力被排挤,但他的自身能力是自愈,可他如今重归于世,将会出现在距离他最近的两个星座,天蝎和射手之中”
陈芙儿看出了他的意图:“你怀疑他们?”
钟宾: “他们共同点太多了,但白风羡的血能治愈伤口,而且他百毒不侵,所以他就是蛇夫座星主,他这个人不简单,传闻他在千年前,一夜之间曾经突然法力尽失,现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收获了十二星座的全部能力,那如果强行灌输力量唤醒,必将会暴露身份,受万人排挤。”
陈芙儿又不傻,警惕道:“既然对他有害,我为何要帮你?”
钟宾说出他了解到的秘密:“我观察到花念的血能使万物枯萎,白风羡的血却可治愈万物,身份败露他会受人排挤,他们两个人将无法相见,到时候你就可以随心所欲,救下他带回去养伤,日夜照顾,再制造一些误会,让他彻底死心,日久天长,总会变心。”
陈芙儿想不明白:“那你为何帮我?”
钟宾也没有隐瞒:“因为我需要他的力量,不过你放心,不会伤到他,几年后法力就会恢复,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我答应你。”
也不知是何处传来一处声音,侍卫听到他们的对话害怕得把书架上的书都弄掉了下来。
钟宾反应很快,立刻将他抓了过来,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带有趣味性的说道:“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这下怎么办?”
侍卫在死亡的边缘挣扎,渴望主人能够念及一点旧情:“我不会说出去的,救我!小姐,公主殿下,救救我!”
陈芙儿才不会管这么区区一个侍卫呢。
“那就让他去到该去的地方,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侍卫,杀了吧。”
她已经无视了侍卫的无力央求,别人的生死在她的眼里此刻仿佛就像是一个沙漏。
陈芙儿与钟宾杀气腾腾的朝大殿上走来,她不需要魔界浓浓的烟熏妆,也可以表现的心高气傲,有较强的杀伤力。
皇上立马注意到两个人的来势汹汹。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金无湛预感事情不妙:她恢复魔力了?
陈芙儿先打头阵:“陛下,臣女有要事禀报,这位是新来的国师大人,也是臣女的朋友。”
钟宾行了个礼,开始描述他的计划。
“皇上,臣有一计,可以找出隐藏的蛇夫座星主。”
皇上昏庸无能,脾气多变,很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什么办法?”
钟宾转过身来看向重大臣: "想必大家都知道,蛇夫座星主拥有夺取能力,却忘了他自身的能力一治愈,这些年来,微臣调查,蛇夫座星主已经与其他十二位星主都接触过了,并且能力也在不知不觉中吸收,显然本人不知道,因为在那场大战中丧失了记忆,但是他,就隐藏在我们这些人之中,眼下只要十一个星座星主强行灌输能力,定能将其必出。”
白风羡突然想到:治愈能力,我的血,那个法阵,难道我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蛇夫座星主?
皇上要抓重点:“那你可知蛇夫座星主隐藏在哪个星座之中?”
钟宾要抓的目标明确:“蛇夫座星主在千年以前突然法力尽失,烟消云散,现如今觉醒相比也没有多少能力,而如果要隐藏的话,必定是在离他最近的两个星座,天蝎和射手,其他星座是不可能的。”
皇上:“你可判断出来?”
钟宾一步步分析道:“蛇夫座介于射手座和天蝎座之间,混合两个星座的性格特质,本身脚底的一颗星,原本属于天蝎座尾部的末端,但蛇夫座是医学之神,我昨日发现羡星主能治愈且百毒不侵的秘密,所以就是他,白风羡!”
众人吓得站起来,传说中的黄道第一败家子,立下赫赫战功的天皇子,竟是包藏祸心的第十三个星座?!
白嘉熠感觉这人是故意过来信口雌黄:“你们搞错了吧,怎么会是羡哥,我跟他待在一起这么久,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治愈能力。”
陈芙儿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是与不是,一试便知,你就不问问他是否有这个能力吗?”
白风羡不否认:“一直以来,我只知我的血自愈,却没想到还能救助他人。”
陈芙儿道:“蛇夫座与十二宫的差别大家有目共睹,还请众星主把力量都摄入白风羡体内,到底有没有冤枉他,待会儿就知道了。”
那昏庸的凡间皇上又加一把火:“没错没错,赶紧试!”
众人围成一圈把一股股力量强行灌入白风羡体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有花夭夭施法时做手脚:夜梦不祥,画在西墙,太阳一出,化为吉祥。同时在墙上画圈,连说七遍,恶梦自解。
钟宾强调重要的事情:“可不要徇私舞弊啊!”
没过一会儿,白风羡果然头痛剧烈,可出来的幻影却是蝎子尾巴,不是蛇。
“为什么是蝎子不是蛇?”
白风羡觉得他莫名其妙:“我是天蝎座,当然是蝎子。”
花夭夭心想:水灵珠在他体内,不行,不能再试下去了,他会被逼死的。
这点小手脚没逃过钟宾的法眼:“有人作弊了哦。”
星主们面面相觑,花夭夭强行打破法阵:“住手!你们试他是试不出结果的。”
她紧紧的拉住白风羡的手臂,经此所有的力量从他那里全部转移到她身上,她退后,蛇夫座族人的力量竟全向她一人汇集,随着力量爆发,她大叫一声变回了蛇夫座星主。
白嘉熠不敢相信:“这…她怎么会是蛇夫座?而且是蛇夫座星主!”
钟宾道:“为什么是你,不是他!怎么会是女子……”
他的猜想错了,要牵扯麻烦了,心想:那碧荷的水神印记,加上这股力量,本就是同族,麻烦更大了。隐秘诡异的蛇夫座星主竟不是白风羡,那他的体内为什么会有治愈能力?”
花夭夭淡漠的回答:“蛇夫座星主,为什么不可以是女子,十二星座星主的能力,在蛇夫座星主面前皆会失效,还会被控制。”
那熟悉的蓝衣裙,鲛人泪装扮,淡妆温馨,白发飘飘,流下的眼泪变成珍珠。她缓缓走动着环顾四周双目含情蹲在他面前:“晚夜,我回来了。”
画面回忆跳转:一位蓝衣白头姑娘,倾世倾城,清冷恬静,雅正地坐在冰天雪地的三生石上,任由雪花飘落:“转眼过去十六年,我每天数着日子等你归来。”
这让白风羡的脑海中瞬间想起了一些记忆碎片,触动内心:“你是…她吗?”
花夭夭双目含情:“晚霜夜染莫念予,彼岸花开冥界见。”
白风羡抚摸着她的脸,不知为何瞬间泪奔,莫名泪下,此时此刻的眼前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终于回来了,晚夜再也不会孤单了。”
她看看自己这若隐若现的虚影:"力量还是很稀薄啊。”
他明白她什么意思: “不会的,怎么可能?你才回,怎么又要走?”
"能再见你一面,足矣。”
如果还有来生,你是否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原来真的在百年之前,我们也曾爱过。当再一次互喊名字,心里依旧踏实。
陈芙儿趁机带头攻击:“原来你才是蛇夫座星主,竟然骗了我们这么久!不过这也好办了,给我拿下!”
花夭夭随手一挥,只见一束蓝光,瞬间消失,白风羡瘫在地上不断寻找:“蓝予,蓝予!”
可能是一下子事情太突然,刺激太大,当场晕倒在地,众人纷纷围过去:“白风羡!你醒醒啊!”
陈芙儿想要抓紧时间,不能让她有得救的机会:“快把他带下去休息,其他人跟我去捉拿妖女!”
房间内,众星主齐聚在此。
白风羡倍感不安,一醒来就问道:“夭夭呢?”
众人一言不发,都不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说句话啊!”
担心她的人不止一位,白嘉熠没忍住先发了声:“小姐姐是蛇夫座星主,陈芙儿已经带人去捉拿她了,目前还没找到,我们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她。”
他立刻穿起鞋子:“我亲自去找!”
众人阻拦:“不行,你的身体撑不住的。”
“谁若敢拦我,我便杀谁。”
得知她丢失的那一刻,他找遍了六界:“夭夭!夭夭!…你到底在哪?为什么找不到你?是我把你弄丢了,我不该…”
他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血脉互通的,能感应到对方。”
他袖子挽起来,匕首都拿出来了,却下不去手,不想让她疼。
于是,施法召唤,千里传音:“以前你无论在哪,只要我想见你,都能找到你,可如今,纵使我千呼百唤你也不会再来了。没有你,小朋友是会迷路的啊,我求求你,回来看看我…”
终于在一个破庙的草丛边,他发现了躲在角落用隐身术,若隐若现的她。
她的脑子里错综复杂,星座的能力正在错乱,古代与现代的记忆碎片都是那么乱。
蓝予,花夭夭,温念,每一个个体都是有灵魂的存在,是那样的鲜明,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
(光是说现代,在她看到自己原本的未来时,心在痛 ,在哭。
所有人都获得了一个圆满的结局,只有她,是老天下的这步棋的弃子。
如此索然无味的一生。
初中三年,已然是她认真学习的巅峰期,也是人生的转折点,过了这三年,再也找不出那个温念了。
最欢乐的日子在那儿,最黑暗的日子也在那儿。
她的勤奋与认真,以及秉性,被老师整整夸了三年,被同学朋友认可了三年。
老师与每一个同学都颇有交集,相处甚欢。
下错了一步棋,碰巧运气不好,耽误了一生。
高中三年,她真的快疯了,每多待一天 ,就多窒息一步。无聊乏味,摆烂严格,枯燥又孤独,冷冰冰的,人性凉薄,是人生转折点的最痛苦之处。
她没有快乐,心中只有忧愁,摆烂又无聊的状态,没有那般动力了。她不奢求能够一展才华,不期盼前方有未知的惊喜,只求一辈子做个安安稳稳的小透明。差劲的记忆更是使她的脑子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要道。
曾经她告诉自己,忍一忍吧,熬过这最后一年,高中就不会这样了。
她后悔有这种想法了,后悔自己填志愿那天在争议当中选择的路了,只想穿越回去把自己掐死,或是选择最正确的道路,这样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到了高中才会明白,高中老师真的没有初中老师那么耐心的教你做题,抓你做作业。
记得初中的时候,她老往办公室里跑,老师不在 ,她甚至和好朋友一起追去食堂寻找老师的踪迹,碰到问题,不懂就问。错综复杂的初中三年是人生当中的重要记忆。
然而高中,学校本身就大,找不着东南西北,各科老师都在不同楼层的不同办公室,离的一个比一个远,讲课也让人听不到精髓,以至于,她再也没去过办公室。
温念认为,中考她在她最得意的科目失了利,离开了也就平平无奇,再加上填志愿,选学校,公办民办,选专业的问题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人生也就此完了。
她的事业人生毁了吧,情感上也没有任何动静,在自身的路上都走不动了 ,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事情啊,就这样吧。光是因为填志愿没填好这事,家里人从填志愿那天回来,直到已经高中半年了还在唠叨,一向都有争议,现在这样的结果,又应该怪谁呢?
她在高中班级里所担任的职务,还是依靠着初中时期的职位,卫生委员,所被选上的。由于学生会的职务以及社团,打扫卫生的事,她每天都是最晚睡觉的,也是宿舍里最晚起的,却还是宿舍里最早离开的,因为早上要扫地,规定时间未到,检查人员检查时发现垃圾,井盖下有落叶,柏油路或是草丛落叶堆积,未扫,代价就是扣分,而且是双倍分。
开学那段时间,保持的还算很好,日子一长,学生一多,雨天一来,就难扫了。没过多久,每个人头上就快顶着负分了。
高中有为老师服务的学生会,分为几个部门各自履行职责,而初中只有几批值周生轮换检查,她本是值周组长,负责检查高三班级卫生,眼保健操,以及初中所有女生宿舍的查寝,当然,后者是要轮换的。
旧初三走后,他们便是新初三,却在最后一个学期重新分配任务时被落下,遗忘了存在,干脆直接替换,重选组长。离开会议后,她再次被召了回去,因为初一的班级只有一个班,所以她查的次数并不多。
初三有学习压力,略显无聊,但真正的浪费时间还是在高中,学着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背那些背到吐的知识。
社团开设,学生会开会 ,扫包干区之类的事情差不多都是在饭点,所以,她几乎没多少时间去吃饭洗头。
事情总要比别人多一些,常常是留下来善后的。
她每天尝试着谨小慎微,想要认真做这些事情,不要出错,发生不好的事情,思考怎样才能变得更好,堆积在脑海里的烦恼让人彻夜难眠。
没办法,学生触犯了规矩 ,老师挨骂,部长挨骂,我们也挨骂,都是不得不遵照校规校纪的执行者。
怕什么来什么,开学那段时间,她就无意得罪了不少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是个问题。
她必须学会一个人吃饭,习惯一个人行走。
高中与初中生活真的相差太多,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了,没什么动力,死气沉沉的规矩严格得没有丝毫人情味,人心太凉薄 ,早点成长起来吧。
虽然高中也有好朋友,但是都远远不如初中旧友,究其原因,无人知晓。她感觉不到欢乐的氛围 ,确切的说,她感觉到了孤独。
她想念初中的他们了,她们的点点滴滴都是那样清晰分明,却被时间冲淡的模糊不清。说来奇怪,为什么会怀念初中呢?
大概是因为,高中太陌生了,她习惯了身边有一群了解自己的人。
不分年龄,不分男女,了解她的兴趣,她的秉性,甚至连某一天书包上一堆挂件中多了一个,都能一眼看出。
随着差距的拉大,人员的增多,拖后腿的理科令他无地自容,还要担心如何保住文科站在高峰的位置。有的时候,认真的态度与勤奋的汗水真的敌不过聪明的大脑和非人的记忆力,冲刺的野马也有疲惫的时候,倒下的人总有心累的瞬间。
她在这条路上渐行渐远,疏离淡漠。或许我的青春本该独自安静,做个配角配合着你演戏。
茫茫人海中,走在人群中的你,依旧是一个人。永远不要试图去依赖任何一个人,也永远不要对一个人抱有幻想与期待。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去怀念初中那段日子。是什么东西值得怀念的呢?难道是时间将过去的黑暗埋没了,便自然而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吗?
母校在她们毕业一年后就拆迁了,老师一个接一个各奔东西,同学分散在各个不同的学校,初中三年的课本都在离开学校那天被拖去卖掉了,所有的笔记都消失,不留一点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初中的同学们拼了命的骂学校,然而在毕业那天,却有几个一个接一个的哭了。
日子过的真是尤为复杂。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人总是要变成熟的。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或许改变人的不是时间,而是在日久天长里所接触到的环境。
可惜,有什么用呢?
在苏辰与温念的眼中,没有人能够代替谁。
真正爱你的人,是会为了你而改变的 ,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想尽办法配合你。
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我只相信真相以及我真诚而清醒的心。
只是他来的太晚了,来不及了。但他花了整整一生,去弥补了这个空洞。
她的一生彻头彻尾的被改变。)
好乱的心,好乱的记忆。
他看她一脸憔悴,无处可藏的样子,满是心疼,蹲下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夭夭…”
她一见是他,躲闪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现在的我已经被全城封杀,大家都讨厌我,我不想连累你,你快走吧。”
男人只是看着她,不做任何反应。
“你护不了我的,就算你护着了我一人,你护得了蛇夫座整个家族的人吗?你带着我就等于带着个累赘。”
“累赘又怎么样?我不管,只要你想要的,我白风羡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帮你,我只知道,你是我这辈子该保护的人,是我欠你的。”
“你没有欠我什么,我从未怪过你,羡星主还有风华绝代的大好年华,民女不该因此耽误公子,我法力微弱,你想救也救不了我。”
“你信我吗?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会有办法的,没有办法也会给你整出办法来,我带你走。”
他一靠近,她就躲闪,显得十分排斥 :“你离我远点,就像千年前发生的事情,局面不可逆转,你走,你走啊!”
白风羡不打算放弃: “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她加重语气: “一个将死之人为什么还要拼死守护?你别忘了,我可是花夭夭,就算形神俱灭,也绝不连累他人,让自己死了都要内疚。我有自尊心,也有引以为傲的东西。我不像你生前哪管身后事,我会考虑好自己的将来,你何必与我一同栽进火坑?”
“你是我的妻子,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一定会护你周全,千年前没等到我娶你的一天,是遗憾,现在我们成亲了,就一定不能再错过。你也别忘了,我是白风羡,从不做没有把握和准备的事情,不然还怎么骄傲下去?”
此时,影妖钟宾带着人来了:“妖女在那儿!快去把蛇夫座星主给我绑了!”
她立刻推开白风羡:“来不及了,你快走,快走啊!”
钟宾一招移形幻影立刻带走她,白风羡急了,他不敢想象接下来迎接她的会是什么:“夭夭!”
果然,白风羡二话不说的就气势汹汹冲到大殿上去要人,他知道,钟宾会利用这个傀儡皇帝发号施令,所以找他要人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夭夭呢?”
皇帝表示很愤怒:“你还敢向朕要人,蛇夫座非除不可,你看看你的妻子是个什么妖物!赶紧休了,否则天下不得安宁。即日起,娶陈尚书的大小姐陈芙儿为正妻。”
白风羡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天蝎人格本性突出:“她现在生死未卜,你们却让我转眼就另娶他人?”
皇帝道:“我什么意思,圣旨已下,皇威不可藐视,朕就是这么毅然决然,现如今就事论事,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皇上?”
白风羡笑他天真的以为自己会给他面子,会被一个凡间皇帝的威严给吓到。
“皇上就了不起到可以随便欺负无辜之人吗?怒我问一句,你谁呀?需要她的时候把她当成宝,不需要他的时候就把她一脚踢开,皇上心系苍生,为民考虑担忧,而不是听信谗言随便一句话轻易杀人,所以皇上凭什么指望我对某些爱慕虚荣的人客气。”
皇帝的变得又红又绿,活像一块锅里煮的五花肉,气的面目不堪:“反了反了!你这个混账东西,竟敢如此跟朕说话!朕要诛你九族…诛……诛不了。”
才想起他的九族诛不起,哪里敢大呼小叫。
“这黄道国还有没有王法了?”
白风羡还是如此的嚣张有底气: “皇上居然还敢提王法,一代明君的名声撑不起了,一国之主毫无主见,还怎么让国家起死回生?动我可以,但动她,我就算以下犯上,也跟皇上口中的王法没完。”
皇帝妄图劝动他不要一意孤行,否则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僵局:“你可知,关于蛇夫座有这样一个传说,有个非常强大的人,她的力量远远凌驾于所有十二宫的守护者之上,甚至多人联手也无法与之抗衡,你以为你能阻止这场战争吗?我们的祖辈是怎么死的,你都忘了吗!蛇夫座的出现大大影响了占星学,众所周知,占星学是以黄道十二宫来进行推演,为此占星学并不承认蛇夫座是黄道星座之一。”
白风羡:“难道就因为一个破身份,而去降罪于一个无辜之人吗?她的为人你们又不是不清楚,难道就因为一个身份,要做背信弃义之人吗?如果她不是别人,是你们的亲人,你们也会这么对她喊打喊杀吗?”
“区区一个妖女,竟让你们这么兴师动众!她可是蛇夫座星主,是妖,不除掉恐有后患,必会祸害人间!”
“她什么时候祸害过你们?她最喜欢帮助别人,可换来的却是你们的翻脸不认账,你让她如何不自保容身!”
白风羡气得攥紧拳头,身上的魔气几乎都散了出来,手中的黑色扇子就像是剑一样分散成一排,像是要发飙的样子,地面仿佛都在摇晃抖动,在场所有人都慌地陆陆续续的站起,拔剑相对:“地震了?”
楚英兰看看地板,身体晃动:“刚才的地震是……”
聂辰瞪大双眼,紧张起来:“白风羡,冷静!不可在这时候爆发妖神之力。”
少年的眼神犀利:"这妖神之力都是我自己创下的,使不使用我说了算,你们就这么怕我像当年一样灭了整个国家,要是不想看到这里变为一片废墟,就识相点赶紧把夭夭交出来!”
皇上也害怕了,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白…白风羡,你别轻举妄动,不就是一个人嘛,我给你就是,她被我关入牢车游街示众,你要是不想惹是生非,就赶紧走!”
他转身就要走,聂辰阻拦道:“白风羡,你可想好了,你这一去,将会成为全黄道国人民的公敌,可能再也混不下去了。”
他真心希望兄长能想清楚后果,不要意气用事。
白风羡无奈的笑一声:“混不下去又如何?我不介意再多几个仇人,再灭几个地方,你们要是怕惹上事情不愿帮忙,就回去各干各的事情吧。”
那个霸道有正义感的黑衣少年回来了,羡羡头也不回“移形幻影”,三步并作两步,赶去救人。
温华坊里闯进去一堆人,他们不由分说,不听任何解释,只知道一个劲的砸,好的东西一个劲的抢。
“乡亲们!我们赶紧把妖女的店给砸了!”
“这妖女为祸人间,以往在她店里买的东西肯定也有问题!她住的地方绝对是好的,给我钱!”
莫冰儿根本就阻拦不住。
“别砸了!若是卖的东西有问题,又怎会用了这么久还没有出现差错?大家……”
她被撞到一旁,摔在地上。
桌子破损的破损,花瓶碎掉的碎掉,算盘掉了一地。
花魏此时出现,施展法力手一挥,将群众先恐吓出去。他知道口头劝说没用,只不过是废话。
“都给我滚!”
待人们陆续散去后,他连忙过去扶起莫冰儿:“来,冰儿。”
莫冰儿:“东西都被砸完了。”
花魏气的不行:“这群人,不仅随意拆东西,抢东西,还推你……”
两人重新收拾温华坊。
——
街上聚集众多百姓,他们拿一篮子的菜叶扔向牢车,重骂车内关着的白发女子。那些曾经被她帮助过的人们,恩将仇报,夸过她的人,不断的诽谤。
这些百姓向他砸菜叶,咒骂她。
“妖女!怪物!亏我们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最毒妇人心啊!烧死她,烧死她!”
那一刻,她不知道有多么失望。她不想多做解释了。
她想:原来,无论在哪儿,所有人都是这样子的……
一阵炸弹浓烟在道路上飘起。
当大家都以为她被挫骨扬灰的时候,一个黑影从中走出,他抱着她霸气回归,聂辰等人也跟了上来:“白风羡!她…”
然而他天蝎的腹黑本性,凶狠冷漠说了一句:“上。”
就在那么短短的几秒之内,白风羡的黑色扇子一路转来,一击伤人。边上守着的几个剩下的,不分黑白的士兵被聂辰等人被灭口,天蝎座星主的头脑冷静,只杀了该杀的人,绝不伤及无辜。
“我本不想伤人,但要是你们非要逼我,我可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还有几个百姓拦着:“妖女不许走!”
白风羡一上来就彪话:“你们一个个都疯了?”一句话吓退众人,他将她好生安放在地上,要和这些人好好讲道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何如此针对她?她虽是蛇夫座星主,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有好东西都要全城流通分给你们,那些家里吹的凉快的空调,吃的美食,穿的衣服,都是谁给你们的,那些惹事儿的烂摊子都是谁帮你们摆平,都忘了吗?”
其中一个百姓道:“可她是蛇夫座星主,是我们凡间公认的祸害,留下了她只会祸国殃民!只要是要妖怪就都该杀!”
白风羡听的火大,一掌打飞那个人,严肃说理。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存在,才会让那些无辜之人乱受诽谤,你亲眼看到她害人了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一句话,会毁了一个人的一生,为什么不扪心自问?是你们非要颠倒是非黑白把美好搞成黑暗,放过一个人,总比杀一个人好吧。”
白嘉熠也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她现在法力尽失,快要灰飞烟灭,你们非但不帮她,还要火上浇油毁了她最后的希望,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白风羡点明道:“你们享受安稳,却要打死护着你们的人。人人都厌恶她的能力,人人却都想抢夺她的能力,世上没有十全十美,这便是代价。”
沈秤儿道:“诸位恨的是传说,不是这个人。第十三个星座从来都不是多余的星座,制衡、修补、兜底,便是它的意义。”
一顿臭骂之后,众人懊悔不已,逐渐意识到:这不是妖,是为了天下却被天下唾弃的神。
一个老者最先带头道歉:“我们错了,黄道双C,父老乡亲们,花星主但我们如何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怎么能因为一个身份就变成一个白眼狼呢?求王爷王妃原谅我们的过错,跪求皇上饶恕蛇夫座!”
紧接着全国的百姓都一个一个的跟着跪下哀求:“跪求皇上饶恕蛇夫座!”
这就是她积下的功德。
花夭夭被感动,死到临头还笑的出来,当真乐观:“翻脸比翻书还快,谢谢大家。”
陈芙儿看着这一切,始终都想不明白,紧攥拳头,身子微微颤抖:“凭什么?她到底有啥什么好,我哪点比不上她,她可是妖女,为何人人都要护着她!羡哥哥,论身份条件,论才貌,我都配得上你,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而她是一个累赘。”
她的话没有令白风羡有丝毫波澜。
“你不是我认识的她,记忆里的陈芙儿不见了。你现在回头,兴许来得及。”
陈芙儿流下眼泪。
“我努力这么久,你现在叫我回头,成魔又如何?我就是妒忌心强怎样?”
黑衣女子拽住他的衣领恨不得将这副冷冰冰看淡生死的表情摧毁,求他怜悯疼爱,哪怕只有一点点:“羡哥哥看看我,为何我站在你面前苦苦哀求,你眼里却容不下半分我的位置?”
白风羡想不通她何时才能明白:“强求不来,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没有半点作用。他那么阳光治愈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能怜惜她一次。
陈芙儿埋头苦笑甩开他:“那我偏要强求又如何?我是魔界公主,屈尊下凡当小姐也是为你,你可知我为何爱穿绿衣?因为你摘莲蓬时,夸绿色清新,我便喜欢上绿色,退去黑衣,和我哥哥一样。”
众人不知道在乌烟瘴气的魔界之中,住着的一位少主和一位公主,这对兄妹,自出生以来就骄傲自恋,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很久以前便已退去黑衣。
一个穿上白衣蓝带,一个染上绿萝裙,兄长的暗恋保护,妹妹的主动追求,两个为爱,两个不得未果,终是傲慢与刁蛮折了腰,低头忘却当年人。
金无湛走过去,用衣袖为她擦了擦眼泪。冷峻毒舌的兄长的关爱都藏在细节里,他可是有洁癖的,她也是爱干净的。
“芙儿,不许哭。妆花了丢脸了可找不回你的骄傲,别任性了。”
也许他们兄妹两个总是吵架,从出生起就斗来斗去,但不也是正常互怼吗?生来骄傲,生来刁蛮,却形成温暖,谈何以错。
良久,陈芙儿破防,嚣张面具拆下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想管了……为什么选择折腰啊?湛哥,你不也是同样的感受嘛。我们总吵闹,你有时宠让我,可你最在意的不是我这个唯一的亲人。”
绿罗裙在风中淡化,紫系黑衣的她有些疯癫:“呵呵呵呵,你们一个个的,天族皇子,魔界至尊又怎样,还不是中了我的圈套,无论何时何地,天王老子都不能欺负我,因为我,是陈芙儿,不是什么人都能侵犯的起。”
钟宾突然施法用魔球攻击没有利用价值的陈芙儿,可此时却是虚弱的花夭夭扑过去替她挡住攻击。
她又一次在白风羡面前倒下,他仿佛看到当初模样,心疼地接住她。
陈芙儿瞪着眼睛发着抖:“我这么恨你,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吗?我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清高的样子!”
金无湛吼道:“你闭嘴!”
占有欲极强的他已经在忍了,他对周围的人狠,对自己更狠,唯独对她有尚存的人性。
花夭夭躺在白风羡怀里奄奄一息:“我并不讨厌你,你不喜我,一次次陷害想让他们离开我,听闲言碎语觉得打赌输了丢脸,想上位被大家认可,这不是真正的恨,是被爱情和虚荣蒙蔽双眼。”
这句话戳中陈芙儿的内心,她却要说着违心话,不愿承认她说对:“你少假惺惺,你以为这么几句话就能动摇我的决心吗?你是很真实,可我照样有办法抓到你的缺点,把你毁了。”
花夭夭觉得她不必做到如此: “你没有很不好,只是刁蛮了点,谁也不能要求谁面面俱到。”
陈芙儿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公主,总想高人一头,看不起不理解堕落之人,如今急眼她也成了迷失自我的人: “我逞一时之快,享受别人的夸赞,想让所有人都爱我,面对我的挑衅,你没有服软,才有了当我对手的资格。”
区别于众多穿越文,亲身历其境,花夭夭深知现实不会像小说里那样容易,古今差异比想象中大,想在古代生存,必先跟上古人步伐学古习,保留现代思维是为不被同化,传播文化科技是为方便发达,所以从一开始她就计划好要走的路,从求安稳到干大事,自己便是自己最有底气的靠山,不擅社交没关系,有本事的人自会有人靠近。
“我要是什么都不会,连反抗都不知,该怎么生存下去。”
“明明我又争又抢,我先遇到他的,为什么他选择的是你?还是说我从来都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爱情不分先后,不是每个人都能称心如意。”
陈芙儿内心骄傲,不可能屈服。
“我不恨你这个人,可我不喜欢你所处的皇子妃之位。”
如果这个位置是她的就好了。
“明明我也有学着放下骄傲,降低身份去对待一个人,除他以外,没有人能让我这样。我知道我本性刁蛮,所以学着从照顾孩子开始,让别人知道我不是这么无理取闹,我爱黑色,却因为他整日穿绿衣,从不喜欢变成习惯。”
花夭夭有在认真跟她说话,希望她看开点 :“你对他的爱没有错,没犯下滔天大罪,不恶毒。”
“那还用说,在我的主场,我永远都是主角。”陈芙儿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倘若他爱的不是你,倘若你也爱而不得,或许就是我同情你了。你们三观正,我知道他不会背叛你,他要是那样的人,也不会被我爱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芙儿低头看向地面。
论两个姑娘的破碎感有多强。
花夭夭说句心里话 : “我认识的陈芙儿,她有不服输的性格,不向任何人低头,会帮不在家的百姓照顾孩子,在孩子们心中,她当过好姐姐。”
认识到现在,她从未讨厌她:“如今她自私,滥杀无辜,他们会有多伤心。”
陈芙儿想起用波浪鼓哄孩子的画面,泪流满面。她刁蛮高傲,却有闲工夫去学照顾小孩子。
两边都是心头肉,金无湛不想看到的一天还是到来。
“妹妹,她若是死了,我不会放过你,你若是敢死,到头来都丢下老子一人,我会很不开心。”
明面上是满不在乎,可实际上已经透露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叫她妹妹。因为两个人的性格都很高傲,所以谁都以为别人高攀不起。
陈芙儿懂得他们魔族中人的本性,她头一次和金无湛说心里话:“哥哥,我们真的好像啊,我是不是越来越像你了?隐藏的疯狂与病态终有一刻爆发。我换回引以为傲的黑色,强求所爱之人爱我,那你又何时能退去这一身令自己厌恶的白色呢?”
放不下的何止她一人,痴情的傻子何止她一个。
热心大胆和爱的小声的都没能成功。
花夭夭转向白风羡,触摸他的头发,想最后看看他。
“我的灵力就要枯竭,没多长时间了……”
天道让我在最想死的时候,来到了这个我最牵挂的地方。
白风羡眼泪直流:“不,不会的,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把手中戴的白色铃铛给他:“这串铃铛记录了前世全部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的将你唤醒,解答你所有的疑问。”
这一世的金无湛与她青梅竹马,不论是小时候的原主,还是穿越来的她,从头到尾暗下决心守护她的人都是他。
“你若是敢死,老子下了地狱都不会放过你,把你搅得不得安宁。”
花夭夭并非听不懂他这句话,随着力量流失声音也越来越弱,面色苍白。
“都这时候了,怎么还在嘲讽我?少主大人口是心非,以最拽的语气,逼迫自己做最轻柔的事情。”
白风羡试图安慰:“我们的日子还很长,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受的那点伤算得了什么?”
花夭夭哪里会不知道他。
“你这个人,嘴上说着没事,伤痕和血迹却出卖了你。”
她没有遗憾了,在黄道国,她按计划把以前想做的事都做了一遍。现代的她长期被忽视,习惯隐忍、逃避、讨好,怕冲突、怕拍照,温顺脆弱的同时也在自卑冷漠,反抗成本高、后果不可控,支撑她活下去的只剩倔强,内心的绝对孤独分化出了副人格。
黄道国没有现代的道德束缚与法律限制,不狠立死、不争即亡,身份重置,社交枷锁消失,可以重新活成想成为的样子。有条件便及时用,只为打造最完美的自己,证明不是一无是处,一人也能揽起一片天。
哪怕是一场梦,起码梦里什么都有,梦境不会骗她,能让她开心。早知道终有一天梦会醒,在故事圆满结束之前,在死亡到来之前,希望眼里最后看到的是太阳。
戴上微笑面具,一次次的得偿所愿使它不再是乐观伪装,却又会怀疑这只是在现代无生念的她靠古代资源偷来的一点善意光阴。
黄道好友却告诉她,靠近她不因其他,只为是她。
花夭夭一直都清楚记得温雪影所受伤害,记得那些人做错事心安理得,继续逍遥法外,记得他们不为错事负责,理直气壮将错误推他人身上,记得他们做坏事还一脸无辜委屈喊冤,威胁连累他人的丑恶嘴脸,更记得自己当时的无助。
在不知道回不回的去的情况下,她已然被自己劝服接受当下。
人生的高光时刻她有了,被爱着、不孤单的她活在了记忆里,即便回了现代只有她一人知道。
所以,这处异世也成了执念,成了活下去与现实抗争的器具。
抱着必死决心走天下的人盖世无敌。
蓝衣女子的手从他头上滑落,魂飞魄散。
回想当初拥有她的日子,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即将要散去的魂魄。
少年太过痛苦,内心的魔性已经压制不住,他的耳边传来一堆声音,每一个都在激怒他怂恿他。
“白风羡,我们帮你报仇,你控制不了我们的,释放天性吧!”
他大吼一声,开始发狂,凤凰翅膀变成黑色,魔气加深,妖神之力爆发,连钟宾见了都不敢造次,赶紧逃跑。
“妖神之力!他居然就是千百年前灭了四海八荒的噬魂魔帝!现在这种情况,对我有所不利,只能找其他机会再下手了。”
白风羡彻底大杀四方,当年的压抑黑衣战神莫晚夜又回来了,他似乎很抗拒。
“为什么要让我想起这段残忍的记忆?未知全貌,尔等怎能轻易评价他人?既如此,就让这些逼死你的人统统给你陪葬吧!”
噬魂魔帝有提前醒来的征兆,六界动荡,万里乌云,妖界的小妖,人族的人类慌忙逃窜。
更是因此惊动了天帝天后二老都亲自下凡来治治:“羡儿!你体内的魔气要封不住了!”
聂辰担心父母会遇到危险,让他们先不要靠近失控的兄长:“爹,娘,白风羡已经彻底疯了,见人就杀,任何人都靠近不了。”
天帝与天后合力施法都阻挡不了他那步步紧逼的魔气。
白嘉熠今日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表哥从小就与众不同,要被关在天牢里面十年都不放出来。
“原来,他的真实身份是这么个可怕人物,怪不得天帝天后对他避之不及。”
他见识到力量的恐怖,这种恐惧感让他瑟瑟发抖,魔气更是肆无忌惮渗透白风羡全身。
白凤篱劝阻道:“羡儿,你冷静一点!停下,夭夭并不是没有一点复活的可能!”
听到这句话,白风羡内心燃起波澜,存在了希望:“你说什么?”
天帝告诉他:“夭夭的原神还在,并没有全部散去,她可是双重人格,只是第一个水系人格消亡了,我们只要去地狱跟阎王把原神给抢回来就行了,再想点办法,一定能救活的!”
花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又惊又喜:“花界花开不败,证明表姐还有活着的可能性!”
他这才稍微冷静,情绪稳定下来:“真的吗?好…”
他魔怔的太过了,身体虚弱,当场倒下,天帝立刻冲上去:“羡儿!”
他把他带回天宫休养。
金无湛的表情满是隐忍,攥紧拳头:“我不会让你就此消散,只要有灵,就有机会,游戏还要继续发展呢。”
陈芙儿看见这一切,后悔地蹲下来,展开孔雀羽毛,毁了个稀碎。
“花夭夭,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喜欢你了,直到看到他这副我从未见过的,为一个人发疯的样子,我才明白他爱你。”有那么一刻,她彻底觉悟,自己是失败者 。
“我欠你一条命,对不起,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救你。从此我不再是别人的附属品 ,黑色才是真正的我。”
年少时那么喜欢的一个人,她真的能轻易放下吗?当她真正放下时,则绿衣全部收起,四处潇洒游历,一心为己愉悦。
她不想一错再错,愿竭尽所能纠正错误 :“众星主,芙儿自知罪孽深重,犯下了不可弥补的过错,但芙儿恳求众星主,与我共同夺回她的原神。”
众星主无异议,表示赞同。
除天蝎座星主白风羡无法救助,其余所有星主想尽了办法,杀进鬼门关要人。
金无湛一身红衣,撑了一把红伞,从黄泉路上开的一朵红色彼岸花中找到她的元神:“我又找到你啦。”
他将烟雾弹扔出去,高空之中是一把红色的雨伞在原地飞旋,吸收的底下的力量。
“我下不了桃花雨,那就以身造就吧。”
他用尽力量设下血法阵:“黄道十二宫星主,在此恭候蛇夫座星主,花一夭一夭!”
星主们围成一圈,将各自的武器扔了出去,什么琵琶,铁链,古琴的都有,在法阵的中间,施法渡劫。
金无湛仰望高空,叹了口气:“快回来吧。”
他看着对面的陈芙儿:是否该恨你,终于成长。
换做前世他的偏执,早就不会留她。
重生还魂之际天狗食月,猿鸟乱鸣,狐妖现世,妖艳之美颜,在黑压压的月光之下,一袭红衣的背影出现。
那个夜晚,黄道十二宫的星主皆失了眠,心口纷纷开始痛,脑子里浮现的画面都有她的影子。
魔狱的法阵是塔罗牌六芒星的图案,法阵中间插着一把剑,明唤彼岸剑,一个红色身影走过去,将剑拔出。
她真的…回来了吗?就算回来了,还是当初那个人吗?
她戴着流苏面纱,眸子轻轻一摆似乎就能看穿你的想法,以及你这个人的本质,而你却丝毫看不出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那双厌世的眼睛仿佛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明明是在笑,却给人一种没有笑的感觉,明明说着没事,可身子上流下的鲜血,出卖了她。
即使身着红衣,与血的颜色相近,也能感受到痛。
漆黑千年的冥界里亮起微光,一些恶鬼在底下蠢蠢欲动。
一转眼就是这么快的时间,曾经的花界六皇子,花凌羽,这个败家子在人间过的可不咋地。他被店家一脚踹过去,赶了出来:“滚滚滚,平时这么有钱,现在没了姐姐,姐夫,靠自己败家,竟成了这副模样,平常撩姑娘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在趁你家到中落,总算可以消消气了。”
花凌羽背着包袱,头发散乱,一个人坐在一个巷子里:“爹,娘!你们别再历练我了,让我回花界吧,做一个穷光蛋在人间真的不好过呀,钱没了,姑娘也跑了,姐姐姐夫,快醒过来吧,我想你们了,嘤嘤嘤…”
消息传到她的耳边,莫冰儿第一时间就赶过去。
“苏姑娘,花凌羽这个败家子在凡间把钱给败光了,花界的二老想一次历练他,给他个教训,就没让他回来,现在人已经找不到了!”
“什么!”苏沐沐急得来不及收拾梳妆台前杂七杂八的化妆品,没头没脑就奔出去。
她在大街上大喊他的名字:“花凌羽!你给我出来,花凌羽…”
心想:早就让他节约点,少花钱了,见过散漫嚣张的,没见过这样不知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傻蛋。
她寻夫未果,到了晚上还在那里死找,她听到旁边小巷子里的哭笑声,朝里头走了进去。
里面蹲着几个乞丐,他们有的哭泣,有的傻笑。
“给点钱吧,姑娘,可怜可怜我们吧。”
“不要碰我。”她撤回宽大的衣袖,“我身上现在没多少东西,只能给你们这些。”
苏沐沐打开囊袋,一抓一大把铜板分给他们。她注意到一个人:这个小子认识似乎长的还行,就是被污渍挡住了容颜,收拾一下应该还挺干净的,只可惜当了个乞丐。
她递了几个铜板过去:“来,给你钱花。”
对面的那个男人冲他傻笑,接过铜板站起来就疯癫似的跑了。
她认识那个人,震惊道:“花凌羽!”
男人停下脚步,愣在原地,没错,他就是花凌羽。他留下眼泪,只能用笑容演示。
花凌羽像个疯子,一个人在街上瞎跑,摔了个狗啃泥。苏沐沐过来扶住他,语气中透露着难得的温柔:“凌羽,凌羽…”
“别碰我。”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姑娘你认错人了。”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凌羽公子。”
苏沐沐揪起他的耳朵,生气质问道:“花凌羽,你是不想娶我了吗?”
“你不是说,要是我没钱了,你就不嫁我了吗?没想到有一天,还真的应验了。”
“傻瓜,玩笑话你也信啊,说你傻还真傻。”咋就招惹一个那么蠢的花孔雀。
花凌羽擦了擦手,从衣服里拿出一个一个镯子,苏沐沐也不嫌弃镯子上沾染灰尘,立刻戴上。
“不好意思,把它弄脏了。”他尬笑。
“不脏。”苏沐沐爱惜地抚摸物件,“你有这个手镯,为何不去把它当掉,这样就又有钱花了,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步天地,走,我带你回花界。”
那个镯子对他来说很重要,在花天酒地的同时,他从不让其他姑娘碰这个镯子,那么喜欢宝贝的他却从不把它拿出来显摆。
只是因为,那是他未来妻子的东西。
天界,白风羡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沈秤儿给他把了脉,面露担心之色:“他…”
聂辰等一堆人围在这个房间里:“沈姐姐,你快说说,我哥他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醒不来?”
沈秤儿也是感到疑惑。
“很奇怪,我竟查不出来任何端倪,许是刚才受到了强烈的巨大刺激,妖神之力又突然觉醒,这才使他的身体受不了了”
聂辰皱眉道:“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沈秤儿有些为难,没有把握:“这个不好说,得看羡羡自己。”
白嘉熠注意到他身上的铃铛,说道:“羡哥这铃铛,好像是夭夭姐临死前给他的,它自羡哥昏迷以来就一直亮着,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和秘密?”
聂辰回想起两人交谈时的细节:“蛇夫座星主觉醒的时候,夭夭叫白风羡晚夜,白风羡似乎也把花夭夭认成了另一个人,他们之间应该是有着什么特殊的记忆。”
白嘉熠产生猜测:“那是不是就预示着铃铛的光什么时候消失,羡哥就什么时候醒来?”
沈秤儿低头看着躺着的白风羡:“或许吧。”
少年的灵魂在黄泉路上,在地狱深渊,在忘川门口,境头之前,妖神之尊的养成记忆,轮回之境,白风羡在那里。
“这是,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前世的夙愿未了,今生继续来偿,一千年了,蓝霜染,我找了你这么久,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你的魂魄?这里没有一个是你的。原来,蓝霜染,花夭夭,是同一个人?那年的水太冷,会把你冻疆,所以我想拉你一把。那年的人太坏,会把我置于死地当靶子,所以,你想救我一回。那日,你也落入了轮回之道吗?难怪。我找你一千年,你离开了一千年。”
镜子之中的她站在境头前守候。遇到他之前,除了蓝澈和蓝非颜以外,他就是她的唯一。后来母亲没了,他也没了,她亦没了,只剩下蓝澈一人孤独。
如今那位姑娘,两边各戴“天使之翼”形态的银白色耳骨夹,让憔悴无神的脸蛋上增添了几分仙气。
她愣了神,鼻头一酸,带着哭腔,用有些抽泣的声音小声的唱着歌,垂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最后坦然一笑。
铃铛伴风声响。
他的双眸柔软的不像话,他本来也不知道,原来她在他心里是那样的存在。他发现了她的敏感脆弱,她的苍白无助,以及拼死拼活都要守护的坚定和毅力,以及被现实击打的无奈。
她面对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好像全世界都站在他身边。
原来优秀的人终究会相遇,平凡的人就要看机缘,变得更加优秀,甚至让人觉得高攀不起,才是生活的王者。
他多想像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一样,无忧无虑,牢笼是套住它的枷锁,不是枪林弹雨毁了他,而是流言蜚语,无数个阴谋将他卷入龙卷风中埋葬。
“遇见你,是我本就蓄谋已久的事情。毕竟,我们……”
“不煽情了,怪不好意思的。”
他从未如此认真的去用心对待,考虑,想念一个人,一直以来都是随性的性格,可能连他都不知道,原来动心的时候,是这个模样。
“你活在了我的记忆之中,由清晰变得模糊,就像水雾蒸发,朦胧于眼。”
镜头里是那个不为人知的最原始的过往。
噬魂魔帝在冥界半路上游荡的时候,捡到了一个躺在彼岸花丛中的红衣姑娘,滴滴雨水打湿了她的脸,才刚刚捂热她的左手,她的身体却再次冷冰冰。
他撑着血红花伞,挡住雨水。他发现她的时候,她身上盖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蓑衣。
显然,为小姑娘盖上蓑衣的并不是眼前这个少年。
给他伞的是她,救回她的是他。
花丛的旁边就有一条冥河,有个老翁坐在了小舟上,小舟随着涟漪,微微波动。
少年把姑娘带走之后,老翁才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拿出钓鱼竿钓起鱼来。
然而老翁只是一个路过的。
“原谅我一人独闯地狱,落得伤痕累累的下场,正因我的千磨万击还坚劲,才换得帝位。”
星座大战蛇夫座战败,灵魂破碎,碎片被其余星座收集依附于十二宫,蛇夫复苏牵动十二星脉,冲击星座罗盘呼唤归位。
身份就像双重人格,一阴一阳。蛇夫座星主为阴,血狱彼岸为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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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蛇夫座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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