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替她摆脱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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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殿内清净下来，商云蓁重新看向萧妄。
“荣贵妃这是怎么了，我回来已有两三日，她若真要刁难我，大可以在我回来的当天就派人来取抄写的经书，怎么这时候突然过来？”
萧妄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抬眼时微微挑眉道：“太子妃自己在猎苑做的事难道都忘了？”
商云蓁一顿，不由蹙眉：“你是说狩猎比赛，荣家人输了的事？这事儿我倒是一早就预料到荣贵妃会迁怒于我，可她也不至于这般沉不住气，随随便便派个人就想将我诓去禧乐宫。”
上一回是没办法，被人在宫道上半路拦下，加上她和半夏只有两个人，势单力薄之下若是不松口答应，难保对方不会做出什么。
但如今她人在东宫，自然不可能再让自己陷入被动。
萧妄看向她：“倘若再加上宁王在围猎中得了封赏一事呢，对了，听说萧岚在临州监工时不小心伤了腿，这一桩接着一桩，恐怕已不是沉不住气这么简单。”
“瑞王受伤了？”商云蓁有些意外。
萧妄颔首：“昨日刚传回的消息。”
“以荣贵妃对瑞王的看重，她怕是后悔拿自己的儿子去平息先前刺客一案的争议了吧。”商云蓁失笑摇头，这下她倒是理解了荣贵妃为何会在今日派许嬷嬷过来。
若不是当初她在皇陵替萧妄挡了那一剑，荣家谋划的一切也不至于落空，之后的事荣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她是萧岚的生母，看重独子也不意外，不过除她之外，还有一个人对萧岚也极为重视。”萧妄似笑非笑地说道。
商云蓁见他这幅神情，难免好奇问：“是谁？”
萧妄倒是也没卖关子，直接答道：“你的表妹。”
对着这张脸，听着“表妹”二字，商云蓁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便是与萧妄有关的郑清雪，可随即她又反应过来，萧妄此刻口中的表妹，应该是商春意。
“你是说商春意？”
萧妄轻嗯一声：“准确说来，整个荣安侯府都对萧岚受伤一事很是紧张，昨日临州的消息一到，今早商春意便出城往临州的方向去了。”
商云蓁默了默，面上并没有太多意外。
“这时候去临州，看来我那位祖父并没有要避人耳目的意思。”
萧妄勾唇，道：“或许等萧岚从临州回来，你们商家便又要办婚事了。”
商云蓁瞥他，见他语气轻松，的确一点不担心商家这根墙头草最终还是倒向了荣家。
萧妄既不在意，她自然也无所谓，左右她对商家那些人没什么感情。
自从成婚后，她甚至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们。
聊完荣家和商家，萧妄转头问起上午方太医看诊的事。
商云蓁一想到要吃那么多天的药，心情有些郁闷，但她既已经想通，自然不会对着萧妄抱怨什么，便只说需按时服药，慢慢调理。
很快，午膳的时间到了。
萧妄同商云蓁一起用了午膳，等吃完，他像是才想起一事，开口道：“过几日是大长公主生辰宴，原本宫中准备大办，但眼下南边水患未了，北境战事亦未平，宫中一应节庆都需简办，因此此次生辰宴就设在公主府，到时，你随孤一同赴宴。”
一番话说完，商云蓁先是愣了下。
“我也要去？”
一提到大长公主，她不免就想到先前差点被大长公主和荣贵妃联手设计的事，为此她也得罪了这位皇帝姑母，若是再去，两个人碰上面怕是多有尴尬。
萧妄看她这幅神色便知她在想些什么，道：“生辰宴上有很多人，你不必担心会被大长公主针对，何况……”
他微微一顿：“有孤在，你怕什么。”
“……谁怕了。”商云蓁小声反驳。
她并非是怕，当初的事要说亏心也是她们，她何须害怕。
她不过是懒得去应付那些人。
不过有一点萧妄说的倒也不错。
生辰宴上宾客如云，或许她同大长公主压根说不上几乎话，毕竟萧妄与他这位姑祖母感情也不算亲厚，更不必说她这个侄孙媳妇儿。
“孤知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到时我们提前离席便是。”萧妄这么说道。
商云蓁有些意外：“当真？可你毕竟是太子，提前离席是否不太妥？”
话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不太妥这三个字显然不适合来形容萧妄。
果不其然，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下：“真到那个时候，最希望孤离席的恐怕正是大长公主自己。”
商云蓁：“……”
这位太子和他姑祖母的关系似乎比她想象得还要差。
很快，大长公主的生辰宴到了。
当天上午，商云蓁随萧妄前往大长公主府。
这一行，阵仗极大，车马及随行卫队约有百余人，队伍停在大长公主府外时，整条长街皆被占满，光是贺礼便足有十车。
这其中除却东宫贺礼之外，自然还有皇帝的那一份。
虽说生辰宴简办，可皇帝到底还是看重自己这位姑母，备了极为丰厚的礼由萧妄一同带来。
队伍在大长公主府外停下，还未入府的宾客们见状纷纷避让行礼。
商云蓁同萧妄一齐下了马车，甫一站定，抬眼便瞧见大长公主雍容华贵的身姿立于大门外。
萧妄今日不仅是身为大乾储君，大长公主的侄孙前来祝贺生辰，亦是代表了皇帝的心意，萧蓉自然免不了亲自出来迎接。
商云蓁二人在萧蓉注视下缓步来到她跟前。
“太子，”萧蓉先一步开口，面上含笑，目光温和地扫过商云蓁，最后落在萧妄身上，“本宫许久未进宫，不知你父皇身子可好？”
如商云蓁预料的一样，萧蓉在人前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哪怕她明显能感觉到萧蓉的视线掠过她时眼底藏着的冷意。
毕竟是连皇帝都要敬着的姑母，当初她在人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金蝉脱壳，自然是对她十分不满的。
不过论表面功夫，萧妄也是不遑多让。
“劳姑祖母挂念，父皇身子康健，只是平日也多记挂姑祖母，念着您闲时可以多进宫走走。”
皇帝有没有说过这些话，商云蓁不清楚，可她知道，按着萧妄的性子，即便皇帝说过这种话，他也不会有这个闲心来转达。
但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瞧着耳朵听着，自然是要叫人知晓皇室内部和睦稳固。
简单一番寒暄过后，萧蓉亲自引着二人入了公主府。
待三个人走远，府外剩下的宾客方才陆续进入。
这次的生辰宴设在公主府最大的宴厅，到达厅外时，席间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长公主到。”
“太子，太子妃到。”
侍女的通传声打断了原本还在彼此畅谈的众人，大家当即起身看向门边，垂首作揖。
萧蓉淡笑：“诸位不必多礼，今日本宫生辰权当作家宴，无需拘谨，都坐下吧。”
众人言谢，一一坐下。
萧蓉在侍女搀扶下走向主位坐下，商云蓁和萧妄则坐在了她下首的席位。
刚一坐下，商云蓁就察觉到了隔壁投来的视线，她转头去看，发现竟是一位熟人。
萧翊微侧着身子，正含笑望着她。
“宁王殿下。”商云蓁笑了笑，小声打招呼。
萧翊目光柔和，欲要开口应答时，一道冷淡低沉的声音却打断了他。
“太子妃，来，喝茶。”
萧妄拂开侍女的手，亲自将茶盏递到了商云蓁面前，“喝茶”二字更是被咬重，让她不得不回过头去看他。
“……多谢。”
商云蓁并不渴，但出于礼貌，还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过也正是如此，商云蓁一时间忘了隔壁还想同她说话的萧翊，开始暗自打量起席上的宾客。
萧翊神色有一瞬间的失落，但也不好再主动开口说什么，毕竟这是在大长公主的筵席上，还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萧妄余光瞥见萧翊转回了身，冷然的脸这才舒缓下来。
商云蓁喜欢的是他，对萧翊无意，可萧翊却非如此，他看商云蓁的眼神并不简单。
商云蓁大抵是没看出萧翊的心思，尚不懂得避嫌，他既为她的夫君，自然有必要替她摆脱这种多余的纠缠。
另一边，商云蓁半点没察觉身边人在琢磨些什么，借着吃茶的动作，抬眼扫着整个宴厅。
仅是粗略一扫，就瞧见好几张熟悉的面孔，在之前公主府的宴会，又或是围猎时都曾见过，而这其中，斜对面的商莺夫妇刚好与她对上了视线。
更准确地说，是商莺和姑父议论她时不巧被她瞧见了。
如今像这样的场合，商家大多是由商亦庭夫妇又或是商莺夫妇参加，因此见到他们二人，商云蓁并不意外。
而他们二人交头接耳说小话的样子实在太过明显，更不必说对上眼时，商莺眼中一闪而过的尴尬。
商云蓁弯了弯唇，放下茶盏，神色如常地朝那头微微颔首。
商莺一顿，反应了一会儿才露出个不大自然的淡笑，生硬地点点头回应。
商云蓁同家中长辈都相处得不多，却也大概清楚这些人的脾性，商莺虽自小受宠，但商柏中极好面子，于礼数教养方面多为严苛。
哪怕是商亦庭这样无才无上进心之人，在外也能装得如同一位君子。
这样的家教之下，商莺断不会在如此场合与人窃窃私语，议论他人。
可偏偏她有一个虚伪的夫婿，也即是商云蓁的姑父。
这位姑父姓程，程家世代都是江南商贾门户，但到了程姑父父亲这一辈，因为游手好闲，贪图享乐而败落了家产。
程姑父倒是与他父亲不同，不甘于家族落寞，孤身一人来到京城，想要将生意重新做起。
因他善交际，虽生意中规中矩，但意外被正在招赘的商家注意到了。
商柏中看中他的上进心，商莺觉得他模样尚可，一番相看后很快定下亲事。
按理说，商云蓁不在京中多年，对这位姑父应当没什么太多的印象，可事实上，她对此人十分厌恶。
在商家，上到商柏中，下到院里仆人，不待见商云蓁的那些人从不会掩饰，唯独这位姑父。
他并不会在明面上为难商云蓁，甚至在商柏中偏心商春意时，他还会故意当着老丈人的面夸赞商云蓁，替她抱不平。
可越是如此，商柏中反而越发疼惜商春意，自然也就对商云蓁更加苛刻。
商云蓁起初也没琢磨出里头的门道，直到年岁渐长，懂的事多了，再回想起这些事方觉出味来。
有个词叫口蜜腹剑，说的便是程姑父。
商云蓁看明白了程姑父这样的人，回京后自然也不会同他有什么来往，在府中碰上也多是避开。
谁知这人心眼甚小，转头就将她无视自己的事假装无意地透露给了刘珍，再由刘珍告知商柏中。
最后商云蓁自然又挨了商柏中一顿责骂。
之前归宁日，程姑父也试图在萧妄跟前拱火，然而萧妄压根没将他放在眼中，连话都没接一句。
当场，程姑父的脸色就变了，奈何萧妄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他心下羞恼，也不敢表现出半分。
不过经此一遭，小心眼的程姑父怕也是记恨上了萧妄，商春意同瑞王结亲的事，背后定然也有他的推波助澜。
“咦，雅雅怎么没有来？”商云蓁从思绪里抽回，顺势收回目光，转向萧妄。
萧妄抿了口茶，不紧不慢道：“她一贯不爱来大长公主府。”
商云蓁一顿，想起之前那次宴会的确没有上官雅。
“为何？”
真要论起来，上官家也是皇亲国戚，与大长公主算得上是亲戚。
萧妄知道商云蓁和上官雅关系不错，便也没有隐瞒什么，回道：“她少时来这里同荣家那几个起了争执，大长公主出面解决时偏袒了荣家。”
商云蓁瞥了眼对面端坐着的荣家人，勾唇了然道：“倒是符合她的脾气，绝不会委屈自己。”
荣家这次来了三人。
荣沐云同她的爹娘。
光看荣家人所坐的席位便知，大长公主与荣贵妃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密。
而荣家人的隔壁正好是商莺夫妇。
就这么一小会儿，商莺就与荣大夫人攀谈起来，两个人看上去相谈甚欢，显然私下亦多有来往。
很快，午时到了，大长公主的生辰宴正式开始。
萧蓉辈分高，但在宴上却表现很随和，简单说了些话后便让众人随意饮酒畅谈，与此同时，宴厅正中央还有歌舞以供观赏。
一曲歌舞罢，萧蓉看向右侧的荣家夫妇。
“听闻瑞王如今还在临州未回，不知他的伤势如何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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