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原上草》Permanent222

6、送餐 过了初六，

　　过了初六，原父原母也从美国回来了，商务中心的写字楼也都亮起来了，大部分企业也都恢复正轨，一切又如同往常忙碌起来，灯笼彩灯依然挂着，还残留着春节热闹的余温。
　　研究所放假到正月16，安离每天看文献，改论文，复核数据，除了初五去游泳，到初七了，都没出过门，也没人讲话，一闲下来，就觉得分外无聊，但每次想出门，却又不知去哪里好。午休睡到下午3点，浑浑噩噩，不知身处何方，更觉得孤寂，难道自己以后老了就是这种感觉吗？安离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想着，这时候赵毅在做什么?他家宝宝也快出生了吧？清明节应该回H市给爷爷奶奶，父亲扫墓了。
　　就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时间过去2个小时了，微信突然响了。
　　原礼：在家吗？上班了吗？
　　自从两天前加了微信，还没有说过话
　　安离：在家，放假
　　原礼：那下楼，保姆做的饭吃不完，给你打包的
　　复又补充了一句:没有你不爱吃的
　　安离：不用麻烦地
　　原礼发来一段语音，略带撒娇:我已经到楼下了，今天外面很冷，下来的时候穿厚点儿。声音很有磁性，很好听，安离想，人到楼下了，再拒绝似乎就很无礼了。
　　安离出门，穿了毛呢大衣，这是他买的最厚地衣服了，还是被呛了一口冷风，浑身打了个哆嗦。
　　“你穿的太少了，北方这个季节就要穿羽绒服了”原礼靠在宾利车旁，黑色西装外披了一件及膝羽绒服，一只手拎着打包精致地餐盒，6个精致地食盒整整齐齐，这是原礼忙完回家，特意交代阿姨做的。
　　“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你。”安离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还没有这么熟络，即使是赵毅，也不曾有过亲自送餐的举动，最多是给他点外卖。
　　“一点儿也不麻烦，我家阿姨每次做饭就喜欢做多，顺手也顺路。”天气是真的冷，安离出门时，怕对方等得久，只在真丝睡衣外套了外套，冷风直往衣服里灌，整个人都忍不住有些发抖。原礼把餐盒递给司机，迅速把自己的羽绒外套裹在安离身上，容不得对方推脱和拒绝，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胳膊钻进来。”安离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穿好了，原礼迅速拉好拉链，末了，又把羽绒服帽子拉起来给安离带上。才满意的笑了笑，把餐盒递给安离:“快回去吧，外面冷。”语气柔和而有磁性。
　　安离瞬间就暖了起来，羽绒服还带有淡淡的体温，一直包裹到小腿，抬头正对上白礼的眼睛，好明亮啊，似乎有星星，是双眼皮，不明显的内双，鼻梁高挺，肤色很健康，轮廓分明。
　　安离微微愣住了，没有动
　　“舍不得我走吗？”原礼也不知怎么就厚脸皮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没。”安离迅速回答，脸颊多了一些绯色。拿着食盒转身就往公寓方向走：“再见”
　　原礼注视着安离进了大厅，才示意司机开车去公司，一路上心情极好。
　　安离不知为何自己脸就红了，而且越发的红了，坐在餐桌前，双手摸着脸好一会儿，才打开食盒：虾仁滑蛋，红烧肉，炒杂菜，杏鲍菇牛肉，排骨玉米汤，杂粮饭。果然都没有葱姜蒜，吃了一口，口味清淡，就见过两次，这个人怎么能将自己的口味摸得这么清楚。不知怎得，鼻子酸酸的，视线越来模糊。
　　安离没说过自己住哪儿，但是原礼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这顿家常菜，是安离这一年里吃到最合胃口的饭了。
　　手机响了，短信息，陌生号码，归属地S市：阿离，你还好吗？我想去看看你，落款是赵毅。
　　安离没有回复，删除了信息，将手机扔在一边，说不恨他，但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他。手机又响起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安离挂断电话，拉黑，彻底不看手机了。
　　接下来几天，安离疯狂沉迷于研究中，论文反反复复修改了无数次，也没怎么出门，日子过的日夜颠倒，经常忘记吃饭，也强制性的忘记S市的一切不愉快。正月初十，同事热情邀约去滑雪，安离答应了，年少时，父亲曾带他去北方滑过雪，他便爱上了，课余时间除了游泳，就是联系花滑，水能带来安全感，冰面上的舞动，能让自己忘却很多烦恼。成年后，常年生活热带，赵毅经常忙，他们也不曾有机会去滑雪。安离有洁癖，自己买了滑雪服，蓝白色相间，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了。女同事都开玩笑说：“我们所里只有两种男士。”“哪两种？”南通市好奇的问。“安离和你们，哈哈哈哈？”“嘿，你们这可是得罪所有男同胞了啊。”“不过，安博士真的帅，像明星。”两外一位男同事说。研究所氛围很好，同事们都比安离大，很多几乎是安离的长辈，对他都是疼爱有加。几个月相处下来，安离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工作极其认真，专业能力极强，却不傲气，也会尽所能地去帮同事，大家都很接受这位小天才。
　　滑雪结束，同事们提议去吃附近的农家乐，农庄距离滑雪场1个小时车程，到达时已经下午时分，北方的冬天，天黑得特别早，农场里的食材都很干净，纯天然的蔬菜，瓜果。就是口味还是重了些，安离还没有适应，没吃多少。餐毕，天已经黑透了，大家定了农庄的客栈，累了一天，大家都回房休息了。安离自己住，这里四周都是农田，晚上三三两两的动物叫声，安静，静谧。
　　安离躺在床上翻着手机，无意间就看到了原礼的微信，点开他的朋友圈，除了几条财经新闻，几乎什么都没有。又点进自己的朋友圈，已经半年多没有动态了，搜索着相册，安离把今天滑雪时和同事的合照发了朋友圈，配文：我很好。
　　此时的原礼正在一场冗长而枯燥的会议中焦灼着，听着又长又臭的汇报，始终听不到重点，渐渐丧失耐心。汇报的人也是越来越紧张，越发抓不住重点。他示意助理把自己手机递过来，他点开微信，想给安离发点儿什么。微信提示特别关注的人有微信动态，原礼点开，是一张合照，安离笑的很开心，深深的酒窝，并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白礼看着，也跟着笑了，厚颜无耻的想：我家的宝贝果然好看，看来人缘也不错。会议室的人都随时注意着原总的表情，这位大少爷，虽锦衣玉食，但丝毫浪荡少爷的样子都没有，对待工作严苛的可怕，大家看到原总的表情带笑，私下里都松了一口气，汇报的人也多了一些自信，提高了语气。原礼没有抬头，继续盯着微信，点赞，然后保存了照片。
　　又搜索到舅舅的微信：你们化学研究所放假到几号
　　舅舅回复：正月十六
　　因为这张照片，原礼心情大好，打断了正在汇报的人：“休息十分钟。”会议已经进行了快2个小时，每个人神经紧绷，听到休息，大家都瞬间放松，脸上的表情也都松了下来。这是新年第一个工作会议，高管们的表现直接关乎本年度的职业命运，都不敢松懈。喝咖啡的，去洗手间的，低头小声讨论方案的，会议室活跃起来。
　　原礼又点开和安离的聊天界面：明天游泳吗？
　　安离正在看手机，回复速度很快：游
　　原礼：几点？
　　安离：下午3点左右吧
　　原礼：好，我去接你
　　又紧接了一条：别拒绝
　　安离回复:好
　　原礼关了手机，心情明显好多了，在座的都是人精，各个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看原总表情，接下来的会议，也都放松了很多。原礼却频频分心，心里暗暗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