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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老猿 “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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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哪里来的？”
九色鹿开口问道，周围小动物们叽叽喳喳，不一会儿就让出了一条路。
只见一只白毛老猿猴在两只年轻猿猴的护卫下，手里抱着一个坛子走了过来，坛盖子已经打开了一小半，不断散发出诱人果香，带着发酵后的酒味，越闻越上头。
老猿猴看起来已经很老了，毛发一点光泽也没有，一步步走过来，就像是人类老人那样蹒跚，但是本该浑浊的眼睛却亮的惊人，还有一点属于智慧的光辉在跳动。
周围突然一静，全都好奇又安静的想要看看老猿猴想做什么，毕竟这位是森林里最为长寿的前辈，面子还是要给的。
直到老猿猴走到了艾尔与九色鹿面前，和人类一样讲究的行了一礼：“尊敬的九色鹿大人，尊敬的艾尔大人，你们好。我是猿猴族第一任族长——猿立。”
“第一位族长？天呐！”
黄莺吃惊叫了出来，发现大家全都看着它又不好意思捂住了嘴。
猿立和蔼笑了笑，没有怪这只年轻小鸟的失礼，对上一脸茫然的两位存在，它解释道：“我猿族现今已经是三十七代了，我是第一任族长，也是一千三百多岁的老猴子。”
黄莺在这里补充了一句：“我曾祖母告诉我猿族猴子一般寿命是30岁，最高也不过50。”
除了不会数数的动物们一脸迷茫不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无论是九色鹿、艾尔，还是刀剑们全都对老猿猴极为好奇。
九色鹿走近，用神力查探了一下老猿猴的身体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不对！
“仙缘加身，猿立族长，你福运不错啊！”
九色鹿惊叹，难怪能够如此长寿，还这般能通人性学人礼，这位猿猴族长当初肯定得到过大机缘。
猿立笑了笑：“当年我还是一只年轻猴儿时曾遇到过一位老仙人，他自称是‘寿星老人’，见我机灵聪慧便点化于我。奈何我与仙人缘分尚浅，仙人指点我的机缘在千年之后的异世贵人身上，便驾云而去。”
“如今我感应机缘已至，特奉上族中美酒，来此寻求答案。”
艾尔一脸懵逼，赶紧“求助”似的望向九色鹿，这个题他不会啊！
九色鹿垂眸思索，对好友的求助信息它当然不能视而不见，想了想才对艾尔说道：“寿星老人又叫南极星君，是一位久远存在的老神仙，掌管着所有生死寿命。”
“我出山时恰巧遇上寿星公，他对我说了一句‘有朋自远方来’后就大笑而去，当时不懂，如今我已然全都明了。”
看到艾尔越加疑惑的表情，九色鹿解释道：“看来他老人家早在千年前便晓得了你的存在，你能够来到我们的世界也并非偶然。”
“诶？”
艾尔一脸惊奇，难道那位寿星老人是一位非常伟大的占卜师大人吗？
九色鹿不知道如何解释，关心的用头蹭了蹭艾尔：“好啦，别再纠结这个，寿星公性情和善如果遇见想来也不会故意为难，当下需要你解决的问题可还在眼前呢。”
艾尔只能看着猿立，轻叹一声：“唉，你说你的机缘在我身上，可我初来乍到啥都不懂，可能很难为你解决问题了。”
猿立摇摇头：“我相信艾尔大人一定可以为我解决问题，左右都等了一千多年，再多的时间我都可以努力等下去。”
他感觉到自己活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强支撑着，当年要非寿星老人指点也活不到现在，一千年的等待，执念已成心魔。
见他这般坚持，艾尔皱巴着小脸说：“那好吧，还请老先生先说说你的问题。”
猿立恭恭敬敬把手中美酒放在九色鹿和艾尔面前，才开口说道：“我被点化产生灵智至今已有千载余年，可每次即将突破时总是不得要领，隐隐觉得只要还在这个世界我就不可能会突破成功。前路可寻却道途无求，难道我此身便无缘大道了吗？”
“这……”
九色鹿惊了，上来就这么狠的吗？
来这里这么久了，九色鹿还是第一次知道千年老猿的存在，以往那些修行百年的妖精哪个不都是仗着自己的本领各种作威作福，而老猿这只千年大妖却一直呆在丛林深处默默无语，这份忍耐不容小觑。
“天道对吾何其不公，老朽不甘啊！”
随着老猿压不住内心愤怒大喊出声，一身普通无害的气势瞬间变得汹汹，妖气冲天。
天地间突然狂风大作，黑云压顶，更有那不断在云层中翻滚的雷电正蓄势待发。
“主公！”
刀剑们往前护在九色鹿和艾尔前方，警惕着发飙的猿立，深怕他在盛怒之下狂性大发。
艾尔质问道：“老猿你不是要我给你答案吗？现在这般模样又算什么！”
猿立眼中有红光蔓延，与一期一振当初是何其相似。
“每次突破失败一身濒死重伤后都会想着寿星老爷那句有缘人而拼命活下去，带着这份期望我等了一千多年，可到头来等到的却是个小娃娃！”
“寿星老爷尚且无法让我得道突破，你一个小娃娃就可以吗？给我希望又给我更大的绝望，神仙都是这样糊弄人的吗？对啦，我不是人类，只是一个久久不能得道可悲的妖……”
原来，在找到有缘人后极大的欢喜与见到有缘人后极大的失落，两种情绪起伏跌宕相差太大导致猿立心神失守，一时不察竟然被心魔趁机而入。
属于千年大妖的惊人妖气正随着情绪失控慢慢向魔气转变，若不制止，等转化完成，猿立入魔以后，这个世界即将诞生一尊大魔头。
魔头出世，天道预警。
九色鹿身上华光闪动，圣洁纯净的力量与老猿的妖魔之力形成两个明暗可分的分界线，动物们几乎全都躲在九色鹿身后，只有老猿的猿猴一族上百只猿猴整齐立在老猿身后，跟着老猿逐渐被魔气侵蚀转化。
“不好，他要入魔了！”
九色鹿光芒大绽，净化着丝丝缕缕逸散过来的魔气，但想要把老猿压制下去却有些困难，因为这是心魔。
“艾尔，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我们绝对不能让猿立入魔，否则这片森林的所有生灵以及周边的人类国家都危险了！”
九色鹿急，艾尔比它更急：“九色鹿，你先顶一顶，给我些时间。对了，这个给你！”
九色鹿接过艾尔扔过来的东西一看，是一块拥有特殊净化能力的宝石：“这是什么？”
艾尔说：“那是净化宝石，可以增幅你的净化之力，应该能让你压制猿立魔化时间。”
九色鹿也不客气直接激活宝石力量，原本与老猿两相对峙旗鼓相当，这一下净化之力大增，直接把对方气势压了下去。可惜随着时间递增，老猿那边魔气越来越浓郁，被压下去的气势渐渐复起——
那头，被刀剑们重重护在身后的艾尔也是焦急无比，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乱，还记得精灵王爸爸和小叔叔教过的东西吗？
艾尔，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你可是精灵族未来最伟大的王！
艾尔不断自我催眠，自我肯定，慢慢的心奇迹般真的平静了下来。
突然脑海灵光一闪，艾尔一拍小脑袋瓜：“哎呀，早该想到的。”
艾尔从刀剑们的保护圈里瞄准一个缝隙钻了出去，然后冲到前方战线尽全力大喊：“老猿，你还想不想突破了？”
气势汹汹的老猿和九色鹿争斗不相上下，隐隐还有超过对方的趋势，毕竟是修行千年的大妖怪，一朝力量全开，就算是神鹿也有点吃不消。
打着打着，终于等到九色鹿露出破绽，老猿本想趁机攻击一波大的，更有八分把握可以重创九色鹿，谁知道这时听见了艾尔那句“你还想不想突破了？”一时失神就被九色鹿狠狠打飞，并且撞断了一颗大树。
老猿站起身来，用手背拭去嘴角鲜红，他面朝艾尔表情平静，苍老但依旧有力的手正紧握成拳：“你真的有能让我突破的办法？还是为了帮九色鹿而故意这么说？”
艾尔听了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九色鹿不高兴了：“猿立族长，注意你的态度。”
猿立稍微收起自己一身外放气势，暂缓了入魔转态，被他影响到的猿猴们身上魔气则被九色鹿的净化之力清洗，尽管对让它们舒服的九色鹿心有好感，但还是追随自家族长立于一旁默默无言。
“抱歉，是老朽失礼了，如果艾尔大人真的能够帮助老朽突破，我猿猴一族包括老朽在内愿奉您为主，效犬马之劳！”
对猿立要不要给他效力艾尔其实无所谓，毕竟他已经有本丸的大家了，不过想到本丸的世界越来越大，却没有多少别的生灵稍微有些单调，这才想着是不是可以在别的世界带些生灵回去丰富一下？
艾尔笑眯眯开口：“不知猿立族长介不介意换一个世界生活？”
猿立一愣：“换一个世界？”
艾尔点头：“对。你说这方世界不允许你突破，那么换一个能让你突破的世界岂不是能够解决你的问题了？”
猿立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但是能够让老朽突破的世界该往何处寻找呢？”
艾尔笑容灿烂：“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猿立这才想起艾尔本就是从异世而来，这么说他近千年的夙愿，终于突破有望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对着艾尔直接跪下深深磕了一个大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