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污

2、娈童

　　“喂，听说了吗？城东王员外家一家数十口都被杀了！”茶寮中，几个大汉摸着身上汗渍，心有余悸的说着。

　　“哎，谁能不知道啊，这么大的事！你说吧，这王员外平常赠衣施药的事也没少干，谁那么狠心，下这么重的手啊。还杀的那么安静，要不是有恶臭传出，恐怕到现在还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就是，看着天气热的简直要人命啊……怎么就选这当口下手啊，那腐尸的味道真是想想就——”

　　“我听说啊，王员外家里只要是个男的，□□，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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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念念的大家都心有余悸，连那难得的菜色也显得不可口起来。

　　这件事要从六天前说起。那天——

　　街上出现了一个少年，与其说是少年，说小孩更不为过，那样子也就十一二岁。明明是十分毒辣的日头，还披着件斗篷，连脸也被帽子遮的看不真切。

　　小孩一步步的走着，像大人一样，完全没有小孩子活蹦乱跳的模样。

　　他走到一个很特别的算命摊前停了下来，而摆摊的人脸上盖着块写有神算二字的帆布正在假寐。隐隐的似乎能看见那两个字反着光华，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停驻脚步。

　　是啊，这是他唯一一次机会，好不容易，那个人做成了大买卖心情很好，让他出来逛逛，就看见了这个奇怪的摊子。他是算命的吗？

　　“你要改命？一文钱！”那人拿下帆布，坐了起来。眉目清秀，是个怎么看都不过十五的少年，那少年总是笑的见缝不见眼，好似除了这笑就没有别的表情似地。

　　“我……只有一文。给你！”很自然的给出了这他好不容易捡到的一文钱。他的赏赐很多，可没有一件能带出那里！可是这人好怪？那么小的年龄，他真会算命？为什么只收一文？

　　“这一文钱很美，非常漂亮！”少年把玩着手里的钱，对着阳光看着，那样子十分天真，像个孩子。“你要改什么命？”

　　男孩这时才注意到他在做什么！改命？开玩笑的吧，真的能改吗？如果能，如果能的话，我要，要“要他死！”诧异到自己说了什么。小孩连忙掩口，向四处张望。还好，还好离得不近，他们不会发现吧——那些跟踪的人。

　　“你要把命改成克死别人的？”

　　“……可以……可以改吗？”

　　“可以！你要，我就改！”

　　“我改！我要克死他全家，一个也不要留下。一个也不，那些混蛋！”小孩激动了，也许是沉积的压力终于找到宣泄口，小孩面红耳赤，一拍桌子。

　　没有人注意到，算命的少年，微微偏头，看向少年后方不远处，逐渐接近的大汉。“你现在闭着眼睛，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前冲，不回头，不睁眼。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不要停，除非撞到人怀里，你见到他时就把帽子拿掉，看着那人眼睛，说救我！只要一句就够，之后往回家的方向跑，直到到家都不可以停。记住，一点都不能错。跑！”

　　少年说的话很无稽，但小孩还是照做了，就算是疯，也让他疯一次吧，他真的快受不了了。那些坏人，那些坏人，让他们去死吧，都死吧，泪，滑了下来，不停地跑着的小孩真的撞进了一个怀里。

　　三天后，同样沸腾的茶楼

　　“你听说了吗？”
　　“说什么？”

　　“江上有浮尸啊。”

　　“什么……”

　　“而且啊，我姨夫他表大爷的孙子在衙里做事，所以我才知道，那丫的才十一二岁的娃，那里……是裂的！”说的人拿手掩着嘴在另一人耳边唠叨着。

　　“哪里啊？”

　　“你……哎……就是……”禁忌的字眼变成了耳语。

　　“你……你……你……”你了半天他算是说不出话了。

　　“哎……真够可怜的，听说啊，那娃全身就没个好地。也不知是哪个大户的娈童。”

　　是夜

　　寂静的街道上，所有的店家都关门了。可有个小摊，还静静地摆着。算命的少年微笑的坐着，看着对面明明空无一物的椅子说道：“眼神这么怨毒和你脸不配。”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我！”明明空无一物的对面发出了声音。若是有人经过一定以为少年自言自语，或是……寒战。

　　小孩衣衫不整，身上是青紫瘀痕，有的地方还空了几块肉，头发凌乱还滴着水滴。一双大眼正怨毒的盯着对面将自己害死的少年。

　　“我以为你是回来看自己的愿望是否达成的。”

　　“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知道了！”

　　少年的平心静气似乎惹怒了那已成怨灵的小孩。说着便伸手来掐少年脖子。可还没碰到就发现身体开始消散，吓得收回手去。

　　“不介意就再等三天，你的命不会白丢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死？”小孩换做哭音，似是无计可施。

　　“因为你用掉了啊，用你的命换所有人陪葬。”

　　“他们明明没死！死的只有我一个，还死的，死的……”似是想起死前种种痛苦回忆，小孩捂着头嘶喊。

　　三天后，王员外一家几十口一夜命丧，全无活口，死状比之前从江中捞起的小孩还要凄惨。

　　看着那血流成河的景象，小孩笑了。问身边的少年“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帮你改了命！那天，你撞到的是一个亡命之徒。有人正要杀他，在双方即将交战之前，你出现了，好巧不巧的，背后追着你来的保镖起到了威慑的效果，杀人这种暗中行事的事情如何让他人知晓，杀他的人一个收发不及被内力震伤了自己遁逃而去。因此那人躲过一劫，这样你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而这时你和他说救你，他又会如何不救呢？可是你跑了，不过不论你跑的再快，以他的功夫又如何会不知。跟着你回去也是自然。”

　　“可他当时没救我！”小孩有些激动，若是当时那人就救了他，他就不会死，不会——死的那般凄惨。

　　“是啊，因为你要改的命是要王员外一家的命，不是自己逃出升天不是吗？”

　　“也就是说，如果当时我和他走，我就……就……”

　　“是！你就自由了！可你没要！你要的是他们的命。”

　　“不对不对，他为什么不救我？我被他们，被他们欺负的那么惨，我是他恩人，他为什么不救？”

　　“因为他不知道啊，他怎么会知道你是娈童，他以为你到家自然就走了。之后你死因传到他耳里，他才开始追查王员外一家，知道那王员外恋童，肆意在家豢养娈童。而且，还喜欢虐待他们，他知道后十分后悔，一时气愤要为你报仇，才杀光他们全家。达成了你的愿望。”

　　“不是的，不是的，我明明，我明明是希望他们死后我可以逃出升天，我可以自由，我怎么能死。怎么可以。”

　　无视于即将崩溃的小孩，少年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留恋。

　　对着斜下的夕阳，玩着手中的那枚一文铜钱。有些话，他没有告诉那小孩。其实，那亡命之徒也恋童，他之所以亡命就是因为他奸杀童子造成的。他没有在见到小孩的那瞬间带走小孩，一是因为小孩跑了，而是他对他一见钟情。所以忍着不打扰小孩生活，可还是抱着妄想的守着那座有他的城。不然，他又如何知晓小孩遇害的消息。而这个亡命之徒后天就要被处斩了，恐怕，他们之间，到重生之前都会纠缠不休。

　　恨蒙眼，怨心存，永生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