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学霸的校霸竹马 36 他不擅长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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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上一次许原飞参加省运会时的分别，这一次分别，重逢之日可能遥遥无期。
江予钦还有田径队的队员们都想到校门口为许原飞送别，可许原飞却连自己离开学校的时间都没有告诉他们。
他觉得自己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分别的场面。更重要的是，他害怕江予钦出现时，他好不容易才坚定的决心会再一次动摇。
这短短的一日里，道别的话、祝福的话还有叮嘱的话，他们都已经说得足够多了。他会带着大家的祝福，更坚定地跑下去，而不是在离别时，给彼此增添更多的不舍与愁绪。
为了不耽误省队的工作，杨教练订了最早的动车票。他到学校接许原飞时，天还没有完全亮起，遥远的天际唯有一线朦胧的光亮。
起床铃尚未打响，整个校园都沉浸在一片安谧的晨色中。许原飞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走在路上，虽然周遭的一切是黑暗的、冷寂的，但他前进的方向一定是光明。
登上出租车前，许原飞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校园，这一次他成功压制住了心底的不舍，他记得江予钦说过的那句话——对的人会站在他的前途里。
他要继续向前奔跑，江予钦也不会停留在原地等他，他们会在不同的空间向着同样的目标努力，终点也许是首都大学，也许是更大的舞台。
他相信，那一天并非遥遥无期。
和杨教练一起来接许原飞的人还有周教练，但周教练也只能送他们到动车站。
在检票口分别时，许原飞猜测周教练应该还有话要嘱咐他，刻意放慢脚步，让杨教练先通过闸机。
但显然周教练也不太擅长告别，他沉默着注视了许原飞十几秒钟，才像往常一样抬起手臂，大力地拍了拍许原飞的肩膀，说：“好好跑。”
似乎是觉得有点生硬，他又补了一句：“一中田径队永远都是你的家，你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看。”
许原飞已经猜到周教练会这样说，昨天曹辰宇他们也说过类似的话。他拿出同等的认真，回应道：“您也永远是我的教练，等我参加全国学生运动会的时候，还要请您到现场指导。”
周教练愣了一瞬才意识到许原飞说的没错——按照他们跟校方协商的结果，许原飞的学籍将被保留在一中，只是被借调到省队参加训练，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仍是许原飞名正言顺的教练。将来许原飞去比赛的时候，有资格在场边指导的人也是他，而非杨如锋。
他脸上的沉重与不舍瞬间消散了，冲着闸机对面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杨教练喊道：“这孩子就暂时交给你了，给我照顾好他。”
杨教练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两天都说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在许原飞通过检票闸机后一把将他揽过来，搭着他的肩膀对周教练说：“这孩子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经过这段时间和田径队队员们的相处，许原飞已经能接受勾肩搭背的动作，但被杨教练这么搭着，他还是有点不适应。
他趁杨教练向周教练挥手道别的机会挣脱魔爪，最后向周教练鞠了一躬，而后便转过身，踏上全新的旅程。
被竹马自救系统绑定时，许原飞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踏上这样与众不同的一条路。
此时望着车窗外逐渐加速的景色，被系统绑定以来经历的种种也在他心头一一掠过，第一次跑完一万米的兴奋、第一次参加田径队训练的煎熬、第一次踏上赛场的紧张……他想起许多个值得铭记的瞬间，还有昨夜落在他额头上、轻得好像不存在的吻。
许原飞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落在他额间那个吻的触感。却只能感受到空调吹向头顶的凉风。
他开始感到后悔……后悔没有在江予钦凑近时先抱住他、后悔没有正式同江予钦说一声“再见，等我回来。”
他不是不想同江予钦道别，他只是始终没能做好和江予钦分开的准备。分别这个课题，对现在的他和江予钦来说都太沉重了。
他想，大概系统所说那个身患绝症的他也没有和江予钦道别的勇气，只是分开一段时间就让他们两个如此难受，何况是生离死别呢？
在系统的提示下，许原飞重新检查了系统面板，他的身份信息已经被更新为“明省省队长跑运动员”。除此之外，跟江予钦说“早上好”和“晚安”的任务消失了，每日任务只剩下早睡早起健康饮食和完成每日训练任务两项。
看着明显空了许多的任务面板，许原飞只觉得心口也空了一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走了，剩下深不见底的空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翻涌的情绪，转头瞥了一眼杨教练，见杨教练正在闭目养神，便悄悄拿出手机，打开了跟江予钦的聊天界面。
江予钦的微信还是高考假期他们两个一起注册的，那时他们还在一起，不需要用微信来沟通，所以两个人只是互相发了几个表情包来测试通信功能。
江予钦发的每一个表情包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是一只卡通萨摩耶的形象，可爱之外还带着一丝骄矜，和他本人还有几分神似之处。
他发的表情包有骄傲叉腰的、歪头撒娇的，还有用委屈狗狗眼瞪人的，每一个都能让许原飞想起江予钦对应的神情。
许原飞盯着那些表情包了许久，才斟酌着写下他发给江予钦的第一条消息：
【早上好。抱歉没能当面跟你说再见，杨教练要赶回省队组织训练，我们坐的是早上五点四十的动车，八点就到和市了，杨教练说这样他才能赶上打卡（你不用特意回复我，有时间再回就行，千万别把手机带去教学楼，小心不要被于主任发现了）】
比起当面直抒胸臆，似乎在隔着屏幕的情况下许原飞才能更坦诚地表达感情。他一边打字一边删，来来回回写了好几遍才觉得满意，正要点发送键，又忽然想起什么，在最后补上【对了，帮我跟曹辰宇他们也说一声。等省队休假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你们的】，才终于把这第一条消息发出去。
他发完，警觉地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杨教练饶有兴趣的眼神。
许原飞想起周教练好几次的长篇大论，心里正觉得不妙，之前杨教练就已经误会他不愿意去省队是因为他的“对象”，现在杨教练不会也跟周教练似的，给他来一段“你这个年纪正该是好好努力的时候”吧？
“行了，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这样，教练我也是过来人了，没什么不能理解的，”杨教练果然开口了，但他所说和许原飞预想中的不大一样，“不过也没必要太上心了。跟着我好好练，以后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许原飞还不太能适应杨教练说话的风格，完全抑制不住皱眉的冲动。他……才不想要别人。
杨教练却笑得更开心了，抬手用掌根敲了敲许原飞的脑袋，斥道：“你小子，我听说你也没跟老周混多久啊？怎么学得跟他一模一样？快别皱眉了，小心跟他一样长一脸皱纹。”
许原飞听出杨教练话中的亲近之意，也明白杨教练这样的态度是想尽快与他拉近距离，干脆把他最好奇的问题问出了口：“教练，你以前跟周教练很熟吗？”
“当然熟啊！他没跟你讲过吗？”杨教练打开了话匣子，“从前我俩还没退役的时候，也曾有过并称‘明省双雄’的光辉岁月，只差一点我俩就能被选进国家队，在国际赛场上为国争光了。”
这正是许原飞最好奇的，他虽然比同龄人成熟许多，此刻也燃起了八卦之心。
可杨教练却话锋一转：“不过嘛，虽然并称双雄，但我的成绩比老周还是要好那么一点点的，有我俩参加的比赛，都是我拿金牌，他拿银牌。”
许原飞想起在周教练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些金牌，有些怀疑杨教练这话的真实性……
杨教练似乎看出了许原飞的想法，故意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说：“好了，不说那些了，现在轮到你继承我俩没完成的心愿了。”
许原飞最好奇的问题还没得到解答，想继续提问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杨教练早已看穿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又在他脑壳上敲了一记，说：“你想问我们最后为什么没能进国家队？答案很简单，运动员需要的可不只有天赋和努力，运气……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也很重要，不，是更重要。”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分明蕴含着一丝不甘，许原飞在周教练身上也感受到过类似的情绪，他心底升起更多疑惑，却也知道自己不该问下去了。
杨教练的异常情绪很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又恢复成之前那副没正形的模样，对许原飞说：“你的天赋已经足够了，努力应该也差不了，其他的……就交给运气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学霸的校霸竹马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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