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学霸的校霸竹马 32 我就站在这 ...
-
许原飞回到操场，立刻被田径队的其他成员围住了。
不出意外又是曹辰宇第一个发问：“大哥，周sir找你什么事？他旁边那个……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省队的杨如锋教练吧？就是白鹰他们的教练。”
曹辰宇说过他爸是长跑迷，他对省队的长跑项目也有一定的了解，主动推测道：“他不会是要想带大哥去省队吧？说起来，大哥在省运会上拿了冠军，已经算通过省队的选拔了。”
不等许原飞回答，一众队员便兴奋起来，张齐先说：“我以前去省队试训过，他们的食堂特别好，都是自助餐，不过不同级别运动员的饭菜不一样，健将、国一、国二各有各的食堂。”
曹辰宇哈哈大笑起来：“你啥也不是，能吃什么级别的饭菜？”
张齐羞恼道：“我好歹也是个国三吧？”
刘旭博一把把他俩推开，凑到许原飞旁边问：“大哥，你真的要去省队了吗？”
他比满脑子只有吃吃喝喝的张齐和曹辰宇考虑得更多，感叹道：“大哥去了省队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吧……那我们以后想见你，岂不是只能在观众席上看你比赛了？”
许原飞听他们聒噪了半天，到现在才找到开口的机会：“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杨教练给了我一天的考虑时间。”
“为什么不去？当然要去啊！”正在跟曹辰宇掰扯的张齐探过头来说，“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机会，我那时候在省队待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让退回来了。”
“你和大哥当然没法比了！”曹辰宇趁机奚落道，“你们什么都不懂，大哥走了，江哥怎么办？”
曹辰宇正说中了许原飞的心事，但许原飞并没有把他的忧虑表现出来，而是转移话题道：“不管我去不去省队，我们先把今天上午的训练完成吧。”
这群体育生的思维本身就十分跳脱，并没有留意到许原飞转移话题时生硬的语气，刘旭博还感慨道：“要是大哥去了省队，这可能就是咱最后一次跟大哥一起训练了，大家都好好训练吧。”
从四月初到六月中，他们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月，但少年人的情谊有时就是这么神奇，两个月的朝夕共处便能战胜无尽漫长岁月。就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众人早已把许原飞当成了他们的兄弟、朋友。
想到许原飞有可能离开一中田径队，前往更大的平台，所有人心头既为他感到骄傲，又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丝伤感。
一向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曹辰宇也收起了笑容，郑重道：“大哥，我们再好好跑一场吧。虽然我可能永远都赶不上你的速度了，但我会全力追赶的。”
“好，我在终点等着你。”许原飞勾起唇角。
他的笑容被晨光照亮，耀眼得好像会发光。
“你怎么自己煽情上了？怎么也得带上我们吧，”张齐从后面凑过来，双手搭上曹辰宇的肩，“我们一起去追！”
“好！我们一起！”
追逐太阳的少年们在这一刻缔结下一生的契约。无论许原飞跑得多快、多远，只要他转过身，就能看到身后有人在追逐他，也支撑着他、为他提供前进的力量。
今天上午原定的训练计划里并没有长跑项目，但众人主动向周教练申请，临时安排了一场5000米比赛。
以许原飞现在的实力，5000米已经够他套田径队队友们两圈。他也没有放水，拿出他的真实水平全力奔跑。结果除了曹辰宇，所有人都被他套了两圈还多。
但在完成十二圈半的赛程、即将越过终点线之前，许原飞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露出微笑，等着队友们追上他。
他等到了曹辰宇，又和曹辰宇一起等到了刘旭博、张齐……
最后所有人在终点线前聚齐，许原飞一一扫视过众队友的面孔，低声道：“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们……谢谢。”
他郑重的语气让这帮一贯厚脸皮的体育生们都羞涩起来，刘旭博挠着头说：“谢我们作什么？是我们该谢谢大哥才对……这段时间在你的刺激下，我们所有人都进步得挺快的。”
张齐也道：“大哥，你就放心地去省队吧，你走之后我们也会好好训练的，说不定哪天我们就能在省队重聚了。”
“我负责监督大家，要是你们不好好训练，我就打电话给大哥告状，哈哈哈……”这欠揍的发言风格不出意料又是曹辰宇，他也顺利给自己招来了一顿围殴，最后躲到许原飞身后才躲过了其他人的追击。
少年们的笑闹声随风飘散，却永远印刻在每个人心中。
离开操场后许原飞做的第一件事是直奔五楼，虽然田径队的队友们都认为他不能错过去省队的机会，但他内心仍然更倾向于留下……说他胸无大志也罢，他真的不想和江予钦分开。
他决定把选择的权力交给江予钦，他相信江予钦能理解他的想法。江予钦也会希望他留下的，对吧？
结果许原飞才从楼梯口拐出来，踏入五楼的地界，就迎面遇上了“威名远扬”的火箭班班主任陈老师。
早在许原飞加入田径队之前就听江予钦说起过陈老师的威名，此前没什么特殊情况他也不会跑到五楼来打扰江予钦学习。只是没想到他的运气如此糟糕，两个月来第一次踏入五楼就被陈老师抓了个现行……
陈老师一看许原飞的肤色和个头就眯起了眼睛，厉声道：“站住！你是哪个班的？来五楼干什么？”
许原飞不知道自己是该掉头就走还是乖乖承认错误，按理说他不是陈老师要提防那种“会把火箭班女生拐去早恋的体育生”，但想到他和江予钦的关系，许原飞总有些心虚……
此刻沐浴在陈老师审视的目光中，许原飞只觉头皮发麻，要是被陈老师知道了他对江予钦那些不可言说的少年心事……只怕陈老师会立马转身回办公室拿扫帚打断他的腿。
许原飞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正要开口，却忽然瞥见远处江予钦像只轻灵的鹿，挤开人群一路小跑过来，冲陈老师露出笑容：“老师！这是我朋友，他是来找我的。”
江予钦在五楼绝对是所有老师的宝贝疙瘩，他一出现，连陈老师常年紧皱的眉头都舒展了些许，放心道：“是你朋友啊，那老师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显然没有于主任那样的敏锐度，不觉得男生之间“交往过密”有什么问题，说完就真的转身回到办公室，给许原飞和江予钦留出了交谈的空间。
许原飞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陈老师对得意门生江予钦有十足的信任，否则再被陈老师盯着看上几眼，他真怕自己会露馅……
江予钦知道许原飞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才会主动跑到五楼来找他，连忙把许原飞拉到无人的角落里，小声问道：“怎么了？”
许原飞对上江予钦关切的眼神，心头的不舍愈发强烈，他清了清嗓子才道：“省队的杨教练来了，说要带我去省队训练。”
“省队？”江予钦的眼睛亮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定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便沉了下去，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许原飞去了省队，他们二人就得长期分居两地，连节假日都很难再相见。须知高水平的运动员一年四季都要保持训练，假期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奢侈的概念。
也只有一年365天风雨无阻的艰苦训练，才能让运动员们保持更好的身体状态和竞技水平。
“嗯，”许原飞低低地应了一声，“但我不想去。”
他相信不用明说江予钦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他们都不想同对方分开。
他直截了当地问：“你觉得我该去吗？”
这是许原飞所面临的难题，本来也该由他自己作出抉择，此刻他却将这个难题抛给了江予钦。他相信江予钦能理解并原谅他这一刻的自私，他只是……这道选择题对他来说实在太难了，他解不出来，还是交给从不会被任何题目难倒的江予钦来解吧。
“大飞，”江予钦沉默了一阵，再抬头时目光已经澄明如初，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朗然，“你想让我帮你选，对吗？”
“嗯。”许原飞抿着唇应道。
“那好，在我作出选择之前，我们不妨先换位思考一下，”江予钦将双手覆于许原飞脸颊两侧，迫使许原飞抬起脸来与他对视，“如果获得这个机会的人是我呢？”
见许原飞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江予钦接着假设道：“比方说，我被奥林匹克物理竞赛的国家队选中，要在离校参加集训和留下之间作选择，你希望我怎么选？”
许原飞没有回答，却第一时间在心中作出了选择——如果要江予钦在前途和他之间选，他当然希望江予钦能选择更好的前途，而不是留在他身边，被局限在这座不算发达的小城里。
就如他从系统的只言片语和江予钦的梦境中窥见的，原定轨迹中的他在得知自己患癌后选择了瞒住这个消息，只是为了不耽误江予钦的高考。
他想，他明白江予钦的意思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无论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都是最纯洁也最真挚的，不掺有任何杂质，他不会嫉妒江予钦聪明，江予钦也不可能嫉妒他跑得快。他们只会发自内心地希望对方能越来越好，拥有更远大的前程，未来能过上更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他还是不想和江予钦分开……
他唯一的私心，就只是想天天和江予钦待在一起，早晨能在醒来后第一时间对他说“早上好”，晚上能在入睡前对他说一声“晚安”，再看着他的沉静的睡颜进入梦乡，仅此而已。
江予钦直视着许原飞的眼睛，眼底似有水光凝结，但他的声音仍然是坚定的：“大飞，你没有听过那句话吗？不必在人和前途之间作选择，因为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
他露出明朗的笑容：“我就站在这里、在你面前。无论相隔多远，我们都不会走散。”
灰暗的走廊里，江予钦的笑容就是唯一的亮色。许原飞回望江予钦湿漉漉的眼睛，眼眶也泛起热意。
他再难压抑自己的感情，双手将江予钦揽入怀中。
“我明白了，”他在江予钦耳畔轻声承诺道，“你放心，这一次我绝不会丢下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学霸的校霸竹马 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