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学霸的校霸竹马 28 夜谈&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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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钦也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许原飞的身影。
他那件墨绿色的西装外套在一片灰扑扑的校服中显得格外突出，整个人在白墙的衬托下宛如一颗挺拔的树，英气逼人。
周围有不少学生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脸上流连，他自己却浑然未觉。
江予钦也像其他人一样放慢了脚步，站在高处将许原飞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过一遍。
他发觉自己的竹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更加出众的模样，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江予钦突兀地加快了速度，三两步跳下最后几级台阶来到许原飞面前。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抓住许原飞的手腕，牵着他穿过人群，在夜幕下狂奔起来。
许原飞的思绪被打断，虽然疑惑，却也没有挣脱江予钦的手，任由江予钦引导方向，跟着他逃离了人群。
上次的经验教训说明操场不安全，两个人目标太大，很容易被于主任抓到，所以这一回江予钦把许原飞拉到了两栋教学楼之间的小花园里。
两人只要在长椅上坐下，四周的灌木就能将他们的身形挡住，即便于主任巡查到这里，也很难发现灌木丛后还有两个人。
江予钦跑的速度不快，这点运动量对许原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他的心脏却不争气地乱跳起来，好像他才刚从省运会的赛场上下来，激跳的心脏还没有恢复平静。
他发觉江予钦的情绪不太对劲，正想一探究竟，江予钦先向他靠了过来。
他们两个的身高相差不多，靠肩膀的动作做起来总有些别扭，江予钦这一靠，直接将他的脸颊贴到了许原飞耳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接近，呼吸也交融在一起。许原飞感受到耳畔熟悉的体温，心跳顿时更快了。
他想看清江予钦的神情，却又不敢转头，这个距离只要他转过头，他们的鼻梁或嘴唇总有一样得撞到一起去。
时间在这一刻凝滞了，许原飞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感受着自己激烈的心跳。
良久，江予钦先打破了沉默：“我好想你。”
他语意直白，声音却格外低沉，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开心，重逢的喜悦也被另一种情绪冲淡了。
“嗯，”许原飞应了一声，他察觉到江予钦的低落，停顿一瞬又补充道，“我也是。”
“我还没有当面祝贺你拿到冠军呢，”江予钦勉强打起精神，用笃定的语气说，“那时候不想增加你的压力所以没有说，其实从你说要去参加省运会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你一定能拿冠军。”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许原飞不觉露出了笑容，“说起来我还没有感谢你，说不定就是因为你把所有的好运气都给了我，我才能拿到冠军。”
他说着，从衣袋里摸出了那张皱皱巴巴的字条。即使比赛早已结束，他仍然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江予钦写给他的字条。
江予钦看清许原飞手里的东西，立刻劈手把字条夺回来，问道：“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他脸上浮现出混杂着惊讶和尴尬的神情，辩驳道：“你说的不对，我那时候是没话找话瞎写的，张齐突然跑到五楼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你能拿冠军是因为你的天赋和刻苦训练，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许原飞认真地纠正道，“有很大的关系。”
哪怕江予钦什么都不做，他的存在就是许原飞夺冠的奥义。
在训练时、在赛场上，当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耗尽，每一个细胞都疲惫到极点，连抬腿摆臂都困难至极时，许原飞也曾许多次想过放弃。
他不是没有退路，杜老师为他保留了七班的学籍，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做回普通学生，回到另外一条更平坦也更多人走的道路上。
但每到放弃的念头试图攻占他的头脑时，他眼前就会浮现出江予钦的身影，有时他会想起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有时他会想起系统对所谓“预定剧情”的描述，还有时候，他想起的只是江予钦明朗的眉眼。
江予钦这个名字就像一束穿透棱镜的太阳光，能够将他因为极度疲惫而失去色彩的视野重新渲染成彩色，濒临干涸的身体也能重新焕发力量，放弃的念头不攻自破。
不论他跑到哪里，跑得有多快、多远，江予钦都是他的力量源泉，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许原飞终于想明白了江予钦对他的意义。
他在纷乱复杂的情绪中找到了出口，却发现身边的江予钦已经沉默了许久。
许原飞伸手揽住江予钦的肩，柔声问：“为什么不高兴？”
熟悉的怀抱让江予钦的情绪放松下来，两人维持着相互依偎的姿势，又过了几秒江予钦才开口：“……刚刚在楼道里，所有人都盯着你看。”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许原飞感到困惑。
楼道里光线昏暗，他只顾着找江予钦，根本没有留意其他人的目光。
“有，”江予钦的声音听上去更不开心了，他深吸一口气，坦然地剖析起自己的内心，“那一刻我突然变得好奇怪……我不想你被其他人盯着看。”
他不需要许原飞回应便自行分析下去：“可是你被其他人看到明明是一件好事，我也想看你跑进更大的赛场、登上更高的领奖台，被全世界的人看到……这两种想法完全是矛盾的，我怎么会产生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呢？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江予钦能轻易解出数学卷上最难的压轴题，此刻却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也许他唯一解不出标准答案的，就是自己的心。
而许原飞的心脏在一阵激跳后也重归于平静，这短暂的分离反而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他有许多话想说，话到嘴边时又想起周教练怀疑的眼神，还有那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
周教练是对的，他们现在……的确不该把精力花在别的地方。拿下省运会冠军对他来说仅仅是一个开始，他还需要更加刻苦的训练，才有可能达成他的目标，而江予钦也要为考首大和拿奖学金的目标加倍努力。
在这段为梦想全力以赴的日子里，他们只需要像以前一样陪伴彼此，在一片黑暗中支撑着彼此、照亮彼此，这就已经足够。
他不会因癌症早死，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实在不必急于一时。
想到这里，许原飞默默把已经涌到唇边的话咽回去，转而打开书包，将被他梳理过无数遍的小马玩偶拿出来。
他把小马塞进江予钦怀里，直白地说：“想不通的事情就先别想了，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
江予钦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惊讶地看向怀里的小马，他对小马的造型并不陌生，在省运会的网络直播里，随处可见吉祥物小马的形象。
之前他没怎么留意，此刻对上小马向上挑的黑眼睛他才发现，小马昂扬奔腾的姿态，很像在赛场上全力奔跑的许原飞。
江予钦爱不释手地抱住怀里的小马玩偶，语气却染上几分迟疑：“这是你第一次夺冠的纪念，你确定要把它送给我吗？”
“当然了。你小时候考第一拿的奖品，也从来没少过我的份吧？”许原飞露出轻松的笑意，“那时候我沾你的光，多喝了不少牛奶呢。”
江予钦将小马抱得更紧，珍重地说：“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份礼物……我会照顾好它的。”
“我还带了别的。”许原飞刻意压低声音，把书包拉过来，从叠得整整齐齐的训练服中扒开一条缝隙，露出手机包装盒的一角。
“手机？”江予钦的眉毛扬起来，也不由自主地降低了音量，“这肯定很贵吧，你哪来的钱？”
许原飞知道江予钦肯定会问，早已想好应对的说辞：“也不是很贵，是性价比很高的国产手机，我拿冠军奖金买的，我们两个一人一部，等放假我陪你去办电话卡。”
江予钦还想推辞，但许原飞的下一句话直接阻断了他拒绝的可能：“你那天说想做第一个祝贺我的人，其实我也一样……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有很多人祝贺我夺冠，但我没觉得有多开心，我……只想听你对我说。”
他直接把手机包装盒塞进江予钦书包里，小声说：“虽然这在学校里算是违禁品，但我们两个都有了手机，以后我就能第一时间听到你的祝贺了。”
对上许原飞诚恳的眼神，江予钦再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收下这份礼物。
两人对视时都有种别样的感觉，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许原飞干咳一声，催促道：“我们是不是该快点回去了？再晚宿舍楼要锁门了……”
“对哦……我们快跑！”江予钦眨眨眼睛，似乎才想起来宿舍即将静寓这件事。他像被踩到尾巴一样跳起来，一手抓起书包，一手拽住许原飞的手臂，牵着他撒腿就跑。
好在有许原飞这个新晋长跑省冠军，他们还是赶在宿管大爷落锁之前跑了回来。江予钦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又指着许原飞身上的队服说他刚参加完省运会拿了冠军回来，宿管大爷才没有把他们两个记录到宿舍违纪名册上。
分离时两个人都是一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狼狈模样，但许原飞并没有忘记凑到江予钦耳畔，补上一句“晚安”。
他顺利让江予钦的脸又红了一个度。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学霸的校霸竹马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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