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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国师 国师要圆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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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叫我过去,屏退左右,说是有重要的事跟我说,难不成是铜炉山有出了什么差错?
谁知国师一开口对我说:“侯爷,本座怕是不日就要圆寂了。”
我:“???!!!”
“国师,您快死了?”
“是的,这件事我一直隐瞒到现在,现在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了。在太子殿下飞升前,本座隐隐有预感,怕是不日圆寂。生死一事,于我而言不过是小事罢了,但是本座心愿未了,惟愿此生能看到太子殿下飞升便心满意足,如今心愿已了,却得知铜炉山即将火山爆发的消息,现在算得上是死不瞑目了。”
一听到他的即将圆寂的死讯,鼻子一酸,眼眶里慢慢蓄起泪水,“怎么会这样?您要离开我们?”
我与他之间唯一的联系便是昭阳,相处并不多,但是我却很敬佩这个和蔼可亲慈祥的老爷爷,如今他就要走了,就在这几天。
“侯爷,本座之所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是有事托付于你。像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是不能硬加在你身上的,以你的能力,将乌庸国交付于你,实在太过强人所难。本座想跟你说的是,好好照顾太子殿下,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超乎你的想象,我想,有你在,他不会落到你所说的那步田地。”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我擦了擦,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离开他,会一直陪伴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还有另外一事恳求侯爷,不要将我即将圆寂的事情告诉太子殿下他们。”
“好,没问题。”
等我们下山时,道童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好像在奇怪国师说了什么,导致我眼圈红红的,不过他很懂事的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日暮四合,太阳渐落。
我们两个前往皇宫,继续讨论救国大计。
轩辕镜里面逐渐浮现出昭阳的身影,他开口道:“火山怎么样了?”
国师道:“老样子,火山越发活跃。”
国主道:“先不提这个,孤有件事跟你们说一下。今天上早朝,商量了一下给阳儿修建宫观庙宇的事情,我让他们大操大办,建的越多越好。”
昭阳道:“父王,现在不是建这个的时候,此举何意?”
“你想啊,只有宫观庙宇越多,你法力才会愈加强盛,这样我们救国的可能性就会更大一些。”
我在一旁很是赞同:“舅舅说得对。”
昭阳突然说道:“关于火山爆发,我已经有主意了。”
我们三人齐声道:“什么?!”
“我打算按照明月梦中的所行,建立一座通天桥,把所有乌庸国百姓接上去。为了以防万一,我把火山爆发的消息告诉了上天庭其他法力高深的神官,对方答应,在火山爆发的那一天,下凡助我一臂之力,借给我法力,这样一来,明月梦中的悲剧便可避免,乌庸国所有的百姓也会得救。”
国主疑惑道:“是上天庭哪位神官愿意出一臂之力?”
“是第一武神圣武将军和第一文神文昌尊者。他们是除了帝君之外法力最为高深的两位神官,有他们的法力相助,我想,我们的计划一定成功。”
虽说事情有了转机,但我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不对劲,于是我问道:“他们两个靠谱吗?再说了,他们不会白白帮助我们,一定是还有什么代价的对吗?”
他沉声道:“嗯,你说得对,是有代价,不过很值得。”
“表哥,你别卖关子,快说是什么代价?”
“代价就是,乌庸国所有的香火他们一人一半。”
国主道:“孩子,会不会影响到你,你会因为没有香火而陨落吗?”
昭阳道:“这不重要。而且,就算我陨落了,我相信,凭我的努力我一定还会飞升。”
我惴惴不安道:“表哥,我还是不放心,一旦他们反悔,到时候后果你想过吗?”
“你放心,他们答应了我,就一定不会反悔,更何况一半乌庸国香火,他们舍不得的。”
国主道:“也好,既然有儿你的保证,孤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
“乌庸火山爆发的消息一年以后可以通知国民,但是圣武将军和文昌尊者参与的事情不能说出去。这件事情你们得保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问道:“表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建桥?”
“距离乌庸国火山爆发,还有四年的时间,我先用一年时间四处行善、斩妖除魔,尽量争取信徒的香火,拥有尽可能多的法力,剩下三年的时间用来建造通天桥,我算过了,这样正好。”
国主欣慰道:“好儿子,一切都靠你了!”
这场会议随着昭阳带来的好消息而拉下序幕。
回去以后我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就在这时,一声长长钟鸣之声响起,像是敲击在灵魂深处,激得人头皮发麻,悚然而栗。我不由自主地坐立起身,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钟声吸引走。
钟声敲了一下又一下,我数了数,整整九九八十一下。
九九八十一下,是国主才会拥有的驾鹤之礼,这代表有国主之位的人物离开了这个世界。说句难听话,就算哪天昭阳走了,他也只能享受七七四十九下。
我当然不会认为是舅舅国主走了,而是国师走了,我知道他要走,却没想到这么快,几个时辰前我们还在商议,现在他这么快就离开人世了。
国师的地位在乌庸国极高,仅次于国主,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知道国主很看重他,但我没想到会看重到这个地步,竟然在他离开后,行国主驾崩之礼。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了,守着宫门,一直到它开为止。我进宫面见国主,见到的国主像是一晚上就老了好几岁,以往国师还在,国主还有个可以商量的人,如今他走了,国主像是老了好几岁,头发像是多了许多白发。国师一走,国主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精气神一下子垮下来,腰背佝偻,像是六十岁的老爷爷,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在壮年。
“月儿,国师走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是无穷无尽的心酸与恐慌。
“舅舅,你还有我。”
说完这句很没用且令人牙酸的话,国主像是高兴了些,向我招手道:“过来,舅舅看看你。”
我走到龙椅旁边,国主像是在看遥远的过去,他轻轻摸着我的脸,无比温柔,仿佛我是瓷做的,一碰即碎,“好月儿,阳儿也离开了,不在孤的身边,但孤还有你……”
他这话一出,我心疼的掉眼泪,这个看起来不可一世仿佛什么都击不垮的男人,其实有另外面,他很温柔,很脆弱,国师的离去撕开了他的面具。
“其实在舅舅的心里,一直把你当亲生孩子看待。当年你父母双亡,你还在襁褓之中,孤将你接进王宫里,和你舅母亲自负责你的衣食住行,就连昭阳都没这样的待遇。如今你已长大,孤已老去,有你承欢膝下,甚好,甚好……”
我轻轻蹲下身子,将头搁在他的膝盖上,就像小时候一样,那时候我不懂事,还吵着闹着要坐龙椅,他竟然也允许了。第二天,那些老臣吹胡子瞪眼,口水几乎要淹没他。
回忆起往事,都是幸福。
昭阳当天晚上找到我,是用神官给信徒托梦的方式。
他凝望着我,我们谁也不说话,很久很久之后,昭阳才缓缓道:“明月,师父走了。”
“我知道。”
“昨天父皇就用轩辕镜告诉我,我想找你,可没找到。”
我昨晚没睡着,他自然不能托梦给我。
听国师说,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远超于我的想象,我没想到这么重要,他的恩师去世了,第一反应是找我倾诉。
“昨晚我没睡着,还有就是……国师就在昨天下午告诉我他即将圆寂,我没想到那么快,当天晚上就……”
他点头:“我知道。”
“我陪着你。”
接下来我们什么也没说,一直静静地望着对方,直到我我从睡梦中醒来为止。
一连好几天,他都找我,有时候会说几句话,有时候什么都不说,但时间都不长,没有那天晚上我陪了他一整晚。我知道,他并没有因为国师的离去而丧失斗志,反而激发了他的责任心,他要拯救乌庸国,整个国家的命运托付在他的身上。
国主也加快了他的脚步,乌庸太子的宫观庙宇遍布在国家的每个角落,哪怕是穷乡僻壤,也会有他的宫观庙宇在,信徒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为太祈福。
他们这么努力,我也不能这么闲着,应该也出自己的一份力。
我把管家清风找过来,向他索要侯府账本。
清风很的我的信任,所以我从来没查过账本,所以对我的举动很是疑惑,“侯爷这是……”
“你拿来就是了!”
“是!”
我拿来一看,侯府的存款所剩无几,不够拿来建宫观庙宇的,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我的钱全都拿去做慈善了,我只好道:“以后做善事都要打着乌庸太子的名号,知道吗?”
清风接下命令,道:“是!”
这也是我力所能及为昭阳所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