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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飞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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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吃着饭呢!突然给我来这么一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过去。
与侍卫大喜之色想比,我的表情堪称如丧考妣,侍卫注意到我的表情,面带不惑,问道:“侯爷怎么了,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这种大喜事不是应该高兴吗?”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刚才你突然说话,吓到我了,我又正好吃着东西,噎着了。”
侍卫这才了然,“原来如此。”
我整理一下袖口,对身旁的内侍道:“太子飞升,大喜之事,赏!”我说的赏是指给传话的侍卫。
侍卫再次露出大喜之色,磕了一个头,道:“多谢侯爷!”
我一挥手,侍卫退下了,我也再没有情绪吃早饭,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不用看也知道我现在一定一脸沉郁。
等不及了,我得马上行动。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进宫一趟,按例贺喜国主太子飞升一事。
我收拾了一下,起身离开,侍婢问道:“侯爷不用膳了吗?”
我头也不回道:“不吃了,进宫。”
道路宽敞,车马辚辚,人群吵嚷,我掀开窗帘,看到道路两旁的百姓无一不是在讨论太子飞升的事情。一夜之间,太子飞升的事情穿到了每个乌庸国人的耳里,举国欢腾,普天同庆。他们与有荣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放下窗帘,默然思索,身体随着轿辇行驶微微晃动。
突然感觉到轿辇停了,我睁开眼睛,在内侍的搀扶下了轿辇,却发现此处不是王宫门口,前面堵了数不清的马车轿辇。我想应该有许多人与我想到了一处。身后隆隆作响,回头一看,后面更是有浩浩荡荡的一群马车行在后面。
虽说现在是上朝时间,但是太子飞升这种大事应该值得所有的王公贵族进宫,向国主庆祝。这也是大清早王宫门口堵了的原因。
由于堵了太多马车轿辇,接下来就得步行进宫。
我检查了一下,进宫令牌在身上揣着,松了一口气,刚才还以为忘记拿了,吓了我一跳。如果忘记了,还得回去拿,多麻烦呀!
我一抬头,迎面迎来一个遍身绮罗的贵族,此人正是荣昌伯,他正向我作揖,笑道:“侯爷一大早就来了!太子飞升的事情您知道了吗?”
我回礼寒暄道:“当然知道了。侍卫一早通报,我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完就准备进宫来了。”
正当我俩寒暄当头,又有其他人前来攀谈,于是我们一边走一边聊。
一路有无数贵族高谈阔论,皆是庆祝太子飞升之事,我也得知昭阳飞升之后还抽空下了趟凡间,点了他生老病死四个侍卫上去。
“可喜可贺啊!”
“天佑我乌庸!”
……
国主在太极殿接待前来庆祝的群臣和皇室成员,我一进殿,他们就招呼我往前走,等到我走到前排,国主和王后就立马看到我,让我走到他们身边,等我一走到他们身边,国主示意内监,内监发出尖细的声音:“肃静——”
此话一出,原本还人声鼎沸的宫殿瞬间静下来,所有人将目光投在了国主和王后的身上。
国主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开心,“吾儿飞升,是乌庸国的大喜,孤已经和王后商量过了,乌庸国至少要建立一万座乌庸太子神庙,以此来庆祝吾儿飞升的事情。”
一万座?我没听错吧?仙乐太子也不过才三千座。虽说原著里乌庸太子比仙乐太子风光很多,但也不是这么风光的。
虽说建立的宫观庙宇越多,乌庸太子的法力就越强盛,也就更能庇佑乌庸国,但是这也难免太过劳民伤财,而且依昭阳的性子,一定会认为很破费,不同意这么做的。
听到这话的人无不点头称赞国主英明,所有人都沉浸在太子飞升的喜悦里。只有我,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听到人群里有人替我吸了口冷气。
我泼他们冷水,但国主一点都不生气,很耐心地解释道:“月儿啊,孤知道你一向勤俭,不喜奢侈,但吾儿值得这一万座太子庙。乌庸一直没有本国的飞升的神官庇佑,比起其他国家来,也一直饱受妖魔鬼怪的侵扰。好不容易飞升了一个,还是本国太子,就应该风风光光地大办,让昭阳盖过所有神官的风头。昭阳那里自有孤去说,孤是他的父亲,孤的话他听得进去的。”
我正要说什么,国主阻止我说话,“好了好了,别说了,事情啊,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会议也没有什么可讲的,无非是在哪里建庙,国库出多少钱,预测一下百姓会自发建立多少太子庙,而且他们还打算推倒其他神官的宫观庙宇,换成乌庸太子的,就这个,国主也允了,真不怕在上天庭给昭阳拉恨仇。他可是刚飞升,根基不稳,你们也敢这么做。
就在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我在默默思索,原著里乌庸太子梦到火山爆发,下凡检查了一番,检测到三年后火山会爆发。
那么在乌庸太子梦到火山爆发的时间段,距离现在还有多少时间?
我预测一下,当初乌庸太子是在法力强盛的时候梦到火山爆发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一万座太子庙落成的时候就正好处于他的法力强盛期,建立宫观庙宇可不是小事,也不是分分钟就能建立起来的,最起码需要一年多的时间。也就是说我还有一年的时间去想方法。
想了一会儿,应该找几个国内最有名的地理学家勘测火山,说不定比昭阳发现得更早,若早作准备,一切还有转机。
这个人我想到是谁了。
如果问乌庸国内谁最上知天文下晓地理,那么这个人非我莫属——开个玩笑,我不过是个书呆子,国师才应该是。
我下意识用视线扫描了全殿一圈,心想国师果然不在。国师一向不问世事,像这种热闹的场合他就不会来。即便飞升的那个人是他的徒弟。
像现在这种情况说不定大家还会讨论到半夜三更,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去找国师了。
如我所想,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到第二天早上,等大家开始走的时候,王后过来把我摇醒,说可以回去了,我拜别舅舅舅母二人,开始向国师府出发。
去的路上我心里忐忑不安,虽说我们中间隔了个昭阳,但我二人素不相识,不知道他会不会见我。这一路上,我还想他会怎么问我,我该怎么答。
我一到国师府,守门的道童就说国师不轻易见客。
我向道童道:“我真的有事拜见国师,还是有关于乌庸国生死存亡的那种大事,请你把我的话务必转达给国师。”
道童满脸踯躅,还写满关于乌庸国生死存亡的那种怀疑,“侯爷此话当真?”
我举起手发誓,“我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如果我撒谎,就让我天打雷劈。”
道童点点头,“好,我去问问国师。”
我等了半柱香时间后,听到由远及近的跑步声,来人正是道童,道童跑到我身边,气喘吁吁道:“国师说,请侯爷立马入府相见。”
一看到国师,我就有那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即便是处于国家生死存亡的当头,他也显得不急不缓,有一种幽深禅意的得道高人的感觉。
也是,人家确实是得道高人。
国师旁边另外一位小道童给我倒茶,国师开口,不急不缓道:“先前侯爷说有关于乌庸国生死存亡的大事,可否请侯爷详细讲述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道:“国师,说来也巧,我之前不是失忆了吗?丢失了之前的记忆,有很重要的事情被我遗忘了,那就是我连续好几天梦见乌庸国火山爆发,所有人都惨死在岩浆之下。如果只是梦见一两次还说的过去,但是梦见七次八次,那就不一样了。而且,前天我出门,听见老百姓说铜炉山附近有振动的迹象,这更加加重了我的疑虑。国师,我猜想,应该存在火山爆发的可能性。这不是小事,一旦发生,就是亡国灭族。所以才找到你,希望你能检测一下火山,看看它是否有爆发的迹象。”
国师的语气里也带了一丝沉重,“好的,本座知道了,侯爷请回,明天本座就给您答复。”
“好,我就先走了。”我起身离开。
没想到没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我就被宣召入宫,心想国师应该检测到结果了。
刚踏入宫门的第一步,就感受到了压抑沉重的情绪,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天空黑压压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王宫空旷寂静,除了身旁的老奴,偶尔能看到个侍卫,莫名一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依然是在太极殿,国主没有坐在王座上,而是和国师站在一起,旁边还摆了一个大大的镜子。
我前脚刚进太极殿,后脚他们就不约而同地向我看来了。
“明月过来。”
我走到他们身边,发现镜子里是昭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