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天官赐福》囝囝爱涂鸦

10、第十章 国殇

　　因为赵鑫的存在，我的日子一点也不难过，反而过得挺滋润，出行来去自如不说，体重还增长了不少。
　　然而我的好日子不过三年就到头了，赵鑫只带来三个字。
　　桥塌了。
　　“我得回去。”我刚起身就被赵鑫抓住肩膀按了回去。
　　“你不能回去。”
　　“乌庸国难在即，我怎能置之不理。”
　　“你可知道你回去面临着什么？乌庸国皇室不存在了，你这个侯爷的身份还会存在吗？你别走了，有我在的一天，我就护你一天。你和我一起在东楚享受荣华富贵，不要回去了。”
　　“通天桥塌，天庭众神也会贬表哥下凡，现在正是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得回去，我不能离开他。”
　　“表哥表哥表哥，你真是句句不离你的好表哥。三年了，我努力了整整三年，你就不能怜悯一下我，多看我一眼？”他说这话时，颇有些不好意思，偷眼看我。
　　赵鑫对我的心意，我模糊有些概念，却又说不出来，他现在直白地说出来，我算是意识到了，并且确定，“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乌庸国的事情处理完，我会回来给你一个答复。”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我击掌为誓，乌庸国的事情处理完以后，你回到我的身边。”
　　“好。”
　　我和他击了一掌，就此立下誓约。
　　我不眠不休地快马加鞭赶往乌庸国都，中途跑死了好几匹马，终于赶到了。
　　在进入乌庸国的时候，到处可以见民众推倒太子神像，烧掉他的庙宇，与当初风光无限的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一头扎进东宫，跑向昭阳的寝殿。
　　快跑到门口时，门里面的声音也愈加清晰，我听见有人说：“殿下，您一定还会飞升的……”
　　我“彭”的一声推开宫门，气喘吁吁道：“表哥，我回来了。”
　　时隔三年，再次相见，我忍不住落泪。
　　昭阳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像暮气沉沉的老人，他看到我也不吃惊，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我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号啕大哭，“对不起，我来迟了……”
　　我从赵鑫那里得到消息，火山爆发的那一天，只有昭阳在苦苦支撑着通天桥，压根没有什么神官下凡帮助他。
　　他们七嘴八舌地跟我说话，我得知，之所以没有下凡帮助，是因为圣武将军在前夕和人喝醉，喝醉了之后把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他们的计划就这么被抖落在人前，所以圣武将军和文昌尊者被人拦住规劝，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违反了约定，并没有下凡相助，这才导致了乌庸国难。
　　我恶意地想，会不会那两个神官从一开始就在骗他，他们并没有打算帮助他，诓骗他说会在火山爆发的那一天下凡借给他法力，那都是谎言，他们就是要看着乌庸太子失败，就是要看着乌庸国灭亡，这一切都太过可怕，我甚至都不敢细想。
　　舅舅国主和舅母王后也在那场失败中丧生了。
　　我无法想象他心中的悲痛。
　　“一路舟车劳顿，累坏了吧。”
　　他不说我还不这么觉得，他这么一说，身体涌上无穷无尽的劳累。他说的对，从东楚赶到乌庸，我从来没有休息过。我强撑着身体，道：“我不累，表哥……”
　　可是下一秒，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却是长生守在我身边，他正粘湿布帛，擦了擦我的脸，“是你啊，他们呢？”
　　长生道：“乌庸火山还在持续喷发，没有停下来的势头，难民、叛乱、入侵不断，太子殿下他们正在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道：“我正好回来，也想想办法，出一份力，我们去找他们吧。”
　　长生道：“太子殿下吩咐过，让您好好休息会儿。”
　　我道：“不碍事的，我已经休息够了。”
　　我和长生前往东宫寝殿，隔着老远就听见他们商议的声音。
　　等我们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就听见昭阳说道：“用活人献祭，以此来平息火山的怒火。”
　　其中一个人大声表示了反对，“当初乌庸攻打东楚，太子殿下表示反对，降神惩罚了乌庸士兵，正是因为这个办法太过残忍。现如今以命易命，跟当初乌庸所行有什么区别？”
　　昭阳继续道：“当然不是用普通的乌庸国众献祭，我已经挑选中了一批恶民，把他们投入进去。”
　　长生听到也大声嚷嚷着：“我反对，殿下，绝对不可以做这样的事情，那样违背了我们的初心。”
　　昭阳道：“现如今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如果你们还想追随我，就答应我的想法。”
　　他们吵吵嚷嚷的，昭阳的四个侍卫竭力反对，吵到最后甚至还打了起来。
　　我就像个看父母打架生气而手足无措的小孩子似的，站在一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其中有一个人说道：“太子殿下，你变了，你忘了你的本心，你不是原来的太子殿下了。”
　　这句话一定狠狠刺伤了他的心，他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像纸一样憔悴。
　　最后还是长生出来打圆场：“算了，再也不要管这些了，天界也好人间也好难民也好，全都别管了。真的太累了。”
　　没人听他的，大吵一架后，除长生以外的他们三个人离开了。
　　由于只有长生留了下来，昭阳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了句：“你走不走？”
　　长生道：“殿下，我不会走的。”
　　一直蹲在角落里被人忽视的我也悄悄走了出来，向昭阳表忠心，我说道：“表哥，我也不会走的。”
　　这一天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睡着，模糊间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凉凉的，像是一股无形的杀气在我身后蔓延，我一个激灵，睡醒了过来，我一睁眼，居然看到昭阳在我房间里。
　　他见我醒来，问候道：“醒了？”
　　我撑起身子起来，道：“表哥，你有事？”
　　昭阳问我：“你说不会离开我是真的吗？”
　　我很是用力的点点头，“当然，说话算话，我不会离开你，而且我很是赞同你的活人祭祀的法子，如果你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你说得对，我找你，确实是有事。我已经不是太子了，而且被贬下凡间，不过人间还有我的一些信徒，刑部侍郎就是其中之一，他那里有一批恶民，我需要他。你替我去询问刑部侍郎方便不方便。”
　　“好的。”
　　刑部的位置我还记得，没想到的是刑部侍郎很痛快答应给我这批恶民，按照昭阳说的那样，我带着他们前往铜炉山。
　　我在山脚下和昭阳汇合，没想到居然撞见昭阳出走的几个侍卫，他们见到我们带着这批恶民，二话不说就与昭阳打起来。
　　其中一个绕过昭阳，袖手一剑，向我斩来，我下意识一闭眼，再一睁眼，眼前的一切说不出的奇怪，昭阳和他的三个侍卫消失了，连带着那批罪民，不仅如此，空气中来自火山的灼热都少了很多。
　　我的身体很轻盈，说不出的畅快。
　　我走到火山口附近，发现岩浆不再沸腾，静默地像只打盹的老虎。
　　奇怪，只不过一瞬间，怎么眼前的一切都翻天覆地了呢？
　　我还记得东宫的位置，摸索着找过去。
　　乌庸国一如既往地混乱，到处都是流民，但是不同与往日的是，他们认识我这个小侯爷，我跟昭阳走得极近，连带着百姓把一部分恨意从昭阳身上转移到我身上来，我可以说得上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但是现在他们就跟没看到我似的，自顾自的流窜，仿佛自顾不暇，没空搭理我。
　　前往东宫的路上，人越来越少，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个人为止。
　　就在我踏进东宫的门槛的时候，看见长生疯狂地向前跑，仿佛背后有吃人的怪物，他像支利箭从我身边“咻”地飞过去，我想叫住他：“长生——”
　　可他大概跑的太过飞快，或许是太过慌乱，根本没听见我在喊他，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跑没影了。
　　我心里突然打起了鼓，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逐渐向昭阳的寝殿走过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里面的昭阳坐在塌上。
　　他的脸上，静静地流着眼泪。
　　他的脸上，三只人面在疯狂地辱骂他。
　　看见我，他们齐声说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快跑，太子殿下疯了”、“你是人还是鬼？”……
　　我是人是鬼，已经不重要了。
　　我走到昭阳身边，他静静地看着我，泪水还挂在脸上，面具掉在一边。
　　尽管触摸不到他，但我还是拥抱住他，并且对他说：“以后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必戴上面具。”
　　我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古言：一阴一阳谓之道，上天庭的逐渐覆灭，连带着地府一起消亡，昭阳并没有毁灭地府，但是天地讲究平衡，所以地府就这么随着上天庭灭亡了。
　　我已经是亡魂一只，轻而易举就到了地府，彼岸花谢，忘川河干，奈何桥断，三生石也不知道被谁给挖走了，仅剩几只残魂飘荡在附近。
　　我游荡了会儿，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