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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那个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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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性命都快保不住了,朦胧夜竟然还在想,将来一定要找一个很强的人,他可以保护自己。而今,这个很强的人出现在朦胧夜面前,朦胧夜看着他,看着他在面前倒下,胸口上的血向地上流淌,染红了朦胧夜的白绣鞋。
“我爱的人是你,”他说:“一直都是你。”
“是吗。”朦胧夜说:“可是你也喜欢她。”
“喜欢不等于爱。”
“我是个自私的人。”
于是,他死了,朦胧夜离去了。很强的人保护不了朦胧夜,从此朦胧夜只有保护自己,朦胧夜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了。
朦胧夜离开的时候,漫山的红花开的比任何一年都灿烂,好象要耗尽今生的力量一样绽放自己的美丽,别人不知道,直认为朦胧夜的心思歹毒,自私自利,知道她心的人只有这里的山,这里的树,这里的红花,因为它们看见了一个原本天真烂漫的姑娘在死亡与生存间的挣扎痛苦,看见她在这红花上流的泪和血,记得她的欢喜和悲伤。它们一直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
假如可以的话,我希望能陪伴在少主的身边——永远;假如能实现愿望,即使顷刻化为尘埃,我也心甘情愿。朦胧夜对着月亮低声祷告,轻轻地,不能被第二人听见的声音在月光中弥散,侵入园中的每一朵花中。
朦胧夜是伺候少主的第四阶层使女,工作是照顾花园,并不能在少主身边伺候,但她觉得心满意足,可以和大自然在一起。
清晨的雾霭使得花草越发的美丽起来,朦胧夜给花们浇水,她是真心的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看着他们一天一天的成长,美丽起来,就像是完成的心里的愿望一样舒服。远远的,朦胧夜看见有人进来,她很不高兴,这里是曦明少主的花园,不是哪个人都可以进的,
“是不是小偷。”近来被抓到有人偷偷的溜进西殿,朦胧夜不由的在心里紧张。她拿起花锄,蹑手蹑脚的靠近。那个人清晰起来,穿着一袭白色儒衫,身形修长,看来是个男子。头发并没有梳起来,只用一根带子松松的系着,在清风中,雪白的儒衫轻轻的撩动,乌亮的头发不时被顽皮的风吹起,在雾气、鲜花,清风中的他美丽的像画。
“多美的花,看来有一个细心的主人在照料你们,是吗?”
男子清朗的声音传进朦胧夜的耳朵里,把朦胧夜吓了一跳。
“真是的,刚才在胡思乱想什么,那个人是小偷。”朦胧夜懊恼的敲敲自己的脑袋,脸上浮起红晕,为自己对“小偷”入迷而感到难为情。
“喂,‘小偷’,竟敢到曦明少主的西殿偷花。”朦胧夜握紧花锄,壮着胆子,大喝一声。
男子似乎被她的声音吓住了,楞了一楞,慢慢地转过身来。他面容清秀,说不上俊美,却有一种自然的风雅,他看见面前握着花锄,气势汹汹的朦胧夜,笑了。
“你笑什么,我要喊侍卫了。你胆子倒挺大,被抓了,还笑的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笑,我在自己的花园里,被一个小丫头说成小偷,不觉得好笑吗?”
“什么你的,难道你就是——”
难不成,他就是曦明少主,朦胧夜捂住嘴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扑通一声,朦胧夜害怕的跪了下来,她不知道少主会怎么惩罚她,即使是马上把她打死,也是罪有应得,得罪了少主,还能活吗。朦胧夜悲伤起来,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痛苦的来临。
曦明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孩,她的命运如同花草一样,虽然美丽却柔弱。他的心里涌起无力感,自己不也是像她一样,随时都可能被杀死或者放逐,虽然是少主,确是被禁锢的雀鸟,在华丽的笼子里哀鸣。
“我不怪你,你把花园照顾的很好,反而应该嘉奖你。”
朦胧夜高兴的不能自已,少主不责怪她。
“你起来吧,别跪着了。”
“谢少主的恩惠。”
朦胧夜抬起头,第一次和曦明面对面,她惊讶的发现,曦明少主不快乐。
“少主,你不开心吗?”
不开心,有人问过自己没有?记忆中好象没有这个痕迹。有几人看的出自己不快乐,没有。他们只有羡慕、害怕。只有眼前的女孩看出来。想到这,曦明对朦胧夜好奇起来。
“你叫什么?”
“朦胧夜,我是殿下您的第四阶层使女。”
远处传来清亮的呼喊声:“殿下,曦明殿下。”
又来了,曦明苦笑着,说:“我要走了,今天你见到我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起。”
“是,殿下。”朦胧夜低低地伏在地上。
曦明转过身去,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没有听见的,但伏在地上的朦胧夜却是清楚的听见了那极低的一声叹息。
那天月色异样的撩人,朦胧夜在床上翻来覆去,隔壁的阿弥在被子底下轻笑:“小妮子,想人了不是。”
她面上开始发热,嘴上回到:“哪有,阿弥姐,今天天太热了啦。”
“恩,今天的月亮奇怪的很,啊呀,明天还有那么多的活要干,睡吧啊。”
朦胧夜挪到窗口前,支着下巴看着自己辛勤照顾的花园,好漂亮的花呀,自己种的花就是漂亮,对了,今天刚移栽的七色琼不知道怎么样了。心动不如行动,朦胧夜从床上爬起来,就穿着中衣跑到花园了,细细的看了一会花,看来情况良好。
一阵清扬的萧声传来,朦胧夜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就一眼,从此记住了这样的月色下有这样的人物。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朦胧夜在碧水寒天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这样的一个清雅的男子,那样的月色,总是让人沉迷其中的,于是也把月色中的人也记住了。依在暖床上,看着窗外的圆月,朦胧夜稍举酒樽,好似邀约同饮,小珥笑着说:“主上倒也有情趣。”他哪里知道,那时候,哪里想的到什么情趣,只是有一个卑怯的愿望——活着,活着去侍侯曦明少主。真的活下去见到他的时候,却又是另一个人生的开始。有时候朦胧夜想,要是那天自己没有出去安静的睡着,还会有以后种种的事情发生。
圆月下,清风徐徐,曦明少主手持玉萧。朦胧夜被迷醉了,她被吸引着走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