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岁歌》空知川

35、那之前与那之后的（4） 老五哈哈一

　　老五哈哈一笑，“原来你连自己的武功出处都不知道？”

　　武功出处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知道，百华对于自己的事情几乎什么都不说。
　　远处的安小白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听过，据说是二十多年前被几大门派联手剿灭的魔门。百花门之所以被名门正派深恶痛绝，一个原因正是他们的独门武功，他们专走阴柔诡谲的路子，而正以媚功尤为出名，据说修习此种媚术后无论男女都会被其吸引。若在看到今夜的苏千雪之前，安小白会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言的夸大，但看过之后，安小白深感传言绝不夸张。
　　“小子，你姓苏是吗？”老五忽然又道。
　　苏千雪脸上恢复了那带着蛊惑的笑意，点头道，“正是。”
　　“苏千雪，苏千雪，”老五盯着千雪连念了两遍他的名字，然后仰天大笑，“苏沐颜啊苏沐颜，想不到会在此时此景见到你的儿子！”
　　安小白脸色一变，苏沐颜？
　　“我从见到你那刻起，就觉得你很像一位故人，初时还当是偶然，不过你既然懂那魔门百花门的独门秘术，年纪也正好，又与他同姓，那么一定错不了。”老五顿了顿，然后道：“看在故人份上，今天且放过你们，只是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聪明的话就躲得远一点。”
　　听了这些话，苏千雪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忽然间杀意大盛，“你以为我会放你们活着回去么？”
　　“哈哈，不知死活的小子，你不要太得意了，暗双飞这几年纵情声色，武功本就退步了些，若非你一开始就在他大意之时送了一道暗劲在他体内，使他容易受你蛊惑，百招之内他绝不会落败。”老五目光炯炯的盯着苏千雪，“莫要忘了，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来路，已经有了应对方法，何况你这小娃不过十几岁，就算是在娘胎里开始练功，又能有多少修为，再看你那么急着要干掉老六的样子，应该是你不宜久战吧。”
　　苏千雪表面上没什么，但远处的安小白却在暗暗心惊，如果说苏千雪有什么弱点的话，那就是体力，这家伙体力奇差，每每动手之后就很容易晕倒。
　　“你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已经想逃了吧？”苏千雪微笑起来，“我的确是不想久战，但并不是你猜测的那种原因，我啊，其实非常讨厌我自己现在的样子，更加不喜欢小白看到我这种样子，所以想要快点结束呢。”
　　苏千雪一边说，一边缓缓抬起剑，用袖子拭去剑身上沾着的泥土。
　　老五似乎叹了口气，然后低声对旁边的老八道：“一起上吧，不过，注意别看他的眼睛。”
　　话音刚落，剑气已袭来，老五从容跳了开去，顺手抽出左手刀，抵挡了这一招，而老八也亮出了自己的长鞭。
　　三人拼了数招后，苏千雪看到这两人都尽量避开了与自己的目光接触，真是忍不住想笑，“说什么有了应对之法，你们以为不看我的眼睛就行了么？你们是想说，如果遇上了瞎子，这么功夫就没用了吗？”
　　老五心中一凛，苏千雪这话不无道理，但当初攻打百花门时他也有份参与，知道百花门有种功夫是专门蛊惑人心的，叫作摄人之目，刚才观战的时候，苏千雪看暗双飞时的那双眼睛，无疑就是那摄人之目。不，这小子定是想要我摸不清他的虚实，就算百花门已经不在了，但这小子的功夫确确实实是百花门的独门功夫，最擅长迷惑人心，我绝不能被这小子蛊惑。
　　老五稳住心神后，全力一刀朝苏千雪攻去，同时大喝，“小子，想骗我，下辈子吧！”
　　双刃相交后，苏千雪发现老八已退出两丈有余，和老五两人一近一远的配合着。这边刚挡了老五的刀，往后跳落时，身后长鞭无声无息就缠了上来，攻击的正是苏千雪落脚之处。确实有两下子，苏千雪也在心中默默赞道，时间角度都拿捏的恰到好处，若放在今夜以前，他极有可能会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受伤，只不过，今天他们遇上的是使出了全力的他。
　　轻轻呼出一口气，苏千雪身子在空中一扭，恰好避开了长鞭攻击的方位，而足尖刚一触底，立即跃起，迎面一剑刺向挥舞长鞭的老八。刚才老八的攻势落空，正处在前力已消，新力未起之时，他想不到苏千雪来的这么快，慌忙用力，鞭子紧随着苏千雪而来。若是苏千雪不变招闪避的话，这一鞭便会击中他的后心。而老五也在此刻追在苏千雪身后，势要在他背对自己时给予痛击。
　　“噗”的一声，苏千雪手中的剑没入老八胸口，同时左手抓住了老八持鞭的手，鞭子在击中苏千雪后心之前就事了力道。苏千雪在老五的刀赶到之前已夺去了老八的鞭子，顺手挥出，鞭尾正扫上老五的刀子。而苏千雪的人又倏忽到了老五身侧，双掌轻飘飘的拍出。
　　老五似乎吃惊极了，虽然看不见他蒙面巾下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毫无疑问的尽是惊惧之色。他也发现了，要避开苏千雪这鬼魅般的双掌，是有多难。
　　由于危急之下的全力闪避，双掌并未击中老五的要害，不过击出双掌后的苏千雪立刻退了开去，似乎不打算继续进攻。
　　“你那是什么掌？”被击中的老五大惑不解，双掌拍在他身上，轻飘飘的像是拍蚊子，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内劲被送进体内。当然，他知道苏千雪绝非善类，但这样的招式的确令也他无计可施。
　　苏千雪脸上媚态已去，似乎渐渐恢复到他往常的样子，此刻凝神瞧着老五，目中射出冰冷无情之色，淡淡道：“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掌，既然你说我的功夫是出自百花门，那么就叫它百花噬魂掌吧。”
　　“你……”老五大怒，苏千雪的态度分明已把自己当做了死人。
　　苏千雪续道：“中了此掌，必死无疑，就算药王复生也医不好，这点我绝不骗你。”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事？”老五忽然换了话题。
　　苏千雪轻轻一笑，“父亲？那是什么？”说着似乎转身要走。
　　老五霎时目露凶光，手中的刀向苏千雪猛然挥去。苏千雪根本不做理会，老五忽然狂喷一口鲜血，身体颓然倒下，眼睛却仍死死盯着转身离去的苏千雪。
　　“哈哈哈，想不到我竟死在百花门的武功上，死在苏沐颜的儿子手里，这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吗？”老五狂笑中又喷出几大口鲜血，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