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私心（一） 门里的场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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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的场景比苏贝贝想象的要美好，起码表面是。
“这是搞什么？”苏贝贝见顾庭不制止，便抱起一只英短，“是要萌死我们？”
顾庭看着这满屋子的猫，摸了摸她怀里听话乖巧的小猫咪。
就在二人疑惑是什么情况时，房间的墙上忽然出现一面门，一个男人暴躁地踢开门，屋内的猫咪们都被惊吓到身体拱起。
苏贝贝拧着眉头刚要出声，那个男人就和没看见他们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一脚踢翻地板上的猫碗，这些猫疯狂逃窜，放出尖利的叫声。
她怀里的猫也迅速地跳下去，苏贝贝都没来得及抓住它。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不见我们？”苏贝贝伸出手朝男人摆了摆，男人置若罔闻地继续暴躁骂骂咧咧地屋里搜索着什么，沿路的猫咪都惊慌地跑开。
顾庭上前去推男人，只见男人突然一脸凶横地转向顾庭，两人面面相觑，苏贝贝的尖叫堵在了嗓子眼。
男人逼近顾庭，苏贝贝都想上前让顾庭躲开，结果下一秒，男人的身体宛如穿过空气一样，穿过顾庭的身体。
就在男人靠近的时候，苏贝贝下意识避开了，原来男人的目标是二人身后的柜子。
顾庭走到她身侧，“的确看不见摸不着。”
“那之前那些猫我怎么摸得到？”苏贝贝望向角落里警惕的猫咪。
“你现在去碰下试试。”
苏贝贝依照着顾庭的想法上前去摸猫咪，纤细的手指从猫咪柔软的身体中同样穿过了！
“真摸不到了！”苏贝贝惊讶地回头和顾庭分享，“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从那扇门开始。”顾庭指了指男人进来的门，“这里就变成了另一个空间。”
苏贝贝恍然大悟，“所以刚才那只猫不是自己跳下去的，而是从怀里掉下去了！”
她就说嘛，自己怎么可能放任一只小猫咪离开怀里！
“可惜..我还想吸猫呢。”苏贝贝委委屈屈地说：“我妈都不让我养，说有我没猫，有猫没我。”
“好羡慕人家有猫的啊——”
顾庭揉揉她的头顶，“等结束了我们可以养一只。”
“真的吗！！”苏贝贝眼睛放光，惊喜地看着他。
顾庭点点头，苏贝贝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要养个什么样的猫，是长毛短毛还是白色黑色或者小三花？
‘砰！’地一声打断了苏贝贝的幻想，顾庭反应极快地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凌厉地盯上那边砸柜子的男人。
男人年龄大概3、40岁，穿着一身灰色运动套装，上面星星点点的沾染着油污脏渍，脸上胡子拉碴，头发看起来也有段时间没有洗过了，整个人就是个颓废邋遢的大叔。
“臭女人把钱放到哪里了！”男人可能喝了些酒，苏贝贝闻不到味道但是听他说话有些大舌头，“天天养这些畜生！也、也不给我钱！”
男人摇摇晃晃地在屋里逛，“要是没有我你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忽然他脚下狠厉地踢上一只小奶猫腹部，将它踢出好远，奶猫发出凄厉地惨叫，苏贝贝正要上前却被顾庭拉住。
是啊，他们现在碰不到能做什么呢？
苏贝贝听着奶猫虚弱的‘喵喵’声，心疼地在它身边隔空摸摸它，好似真的能碰到它那柔软的毛发。
好在猫咪坚强，没一会儿就佝偻着身体爬起来离开了。
“现在要做什么？”苏贝贝眉头紧蹙，这个房间进来之后完全没有任何提示，他们什么也触碰不到。
顾庭拉着她靠墙站，“等。”
“等？”苏贝贝灵光一闪，“你是说等系统？”
顾庭点头，“它既然想让我们看，我们就看看。”
苏贝贝闻言也不再浮躁，静静等着事情下一步地发展。
男人一下跌到沙发上，嘟嘟囔囔地叫嚣着，“混账玩意！没有、没有老子你算个屁！”
“鬼叫什么！”他拽起一个沙发靠垫扔到猫咪聚集的角落，又引得猫咪们一阵惊慌错乱。
男人听着不绝于耳的猫叫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从沙发上爬起身，“让你们这些畜生还叫！老子搞死你们！全都和那个贱、货一个模样，就他妈欠打！”
他摸到了茶几上的一个水果刀拿在手里，脚步迷糊地往猫叫声聚集的地方走去。
苏贝贝站不住了，朝顾庭问：“他要干什么？！！”
没等人回答，她就想往前冲，顾庭拉住她的手将人抱在自己怀里。
苏贝贝脸贴着男朋友的胸膛，死命地推但背后的臂膀抱得紧紧地根本推不开。
“你放开我！顾庭！！我让你放开！！”苏贝贝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沾湿了顾庭胸前的衣服。
同时，猫咪的惨叫声忽然响起，那是一种惨绝人寰、让人忍不住后脊发凉的哀嚎。
顾庭抱着她的手更紧了，嘴唇靠近苏贝贝耳朵，轻声道：“别看、别听。”
苏贝贝颤抖着双手把耳朵罩住，但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来，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感觉到顾庭的双臂将她勒得更紧了，顾庭身体紧绷着控制自己想要上前杀人的欲望。
苏贝贝在男朋友怀里哭的不能自己，最后眼泪都流光了，只能麻木地盯着眼前的胸膛，耳边猫咪痛苦的呻吟声一直围绕着她。
“你在做什么？！”门口突然爆发出一个女人的惊呼声，而这道声音终于打断了男人的施暴。
苏贝贝被吓得身体一颤，顾庭拍了拍女孩的背安抚她，原本想出声安慰的，但他的嗓子仿佛被这满屋子的血色堵住一般开不了口。
“啊！！！”女人悲惨地哭喊声，“你对我的猫做什么了！！”
“小花、白白..你们过来啊..醒醒啊——”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顾庭看见男人手里握着的水果刀深感一阵不妙。
果然！
男人双眼通红地站起身，朝女人一步步走过去，沉浸在失去爱猫痛苦之中的女人根本没注意到恶魔的靠近。
顾庭小声嘶哑地喊道：“快..快跑啊。”
女人仿佛感知到什么，抬起头就看见男人正站在身侧，水果刀悬在她的头顶，刚想求救逃跑但为时已晚。
杀器落下，一刀直插入女人的脖颈，女人发出‘嗬嗬嗬’的声音，表情痛苦地瞪大双眼死去。
苏贝贝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没有回头的勇气，只能将顾庭抱得更紧。
顾庭喉结微动，因为他看见男人竟还没有停手，将水果刀用些力气拔出，又转向屋里剩余的猫咪。
这个畜生！
顾庭咬咬牙，他在这个都是血腥味的屋子里连呼吸都不敢了。
苏贝贝没有看到，但他是全程都在观察，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他看到那个男人手里的刀一点点地划开猫咪的肚子，红色的血染透了屋里的地垫，将猫咪的白色毛发染得通红。
猫咪在他手里挣扎只换来他胡乱地劈刺，有些猫咪甚至都没个..全尸。
这场酷刑持续了大概三个小时，苏贝贝站的腿麻、脖子痛，但这些都比不过耳朵里听到的动静让她来得痛苦。
耳边的猫叫声越来越少，直到趋于死寂，只听得到男人粗壮的喘气声。
就在男人撒开水果刀的刹那间，他整个人消失不见，水果刀掉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系统也终于上场了，“2007年S市发生一场恶劣入室杀人案，警方到达时嫌疑人王某将前妻以及其饲养的十四只猫残忍杀害，但由于嫌疑人王某患有强烈的精神疾病，法院最终判处其无期徒刑监禁。”
“苏贝贝，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给你，你可以选择让王某和那些猫那个女人一样痛苦的死去。”
“你会怎么选？”
这次系统的矛头对准了苏贝贝，顾庭刚想说什么但嘴巴怎么也发不出声。
苏贝贝感觉到顾庭的禁锢放松，终于从男朋友怀里探出头来。
顾庭内心大声喊她，不要看！！贝贝不要看！
那个男人消失但屋内的猫咪和女人尸体还摆在那，一屋子的鲜红刺痛了苏贝贝的双眼，她看见了肠子被拉扯出来、看不清楚毛色的小猫，还有矜贵的布偶猫失去光芒的淡蓝色曈昽以及死不瞑目的女人。
屋内满是绝望的气息，她好像听到了什么..是女人的求救还是猫咪的哀嚎。
苏贝贝脑子一片混乱，理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系统的引诱。
没有人有任何权利代替法律去惩罚犯罪。
没有人..
“喵～”苏贝贝听到脚边虚弱的叫声，她蹲下身，脚下是一只两条后腿断掉的三花，它好痛苦。
苏贝贝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小猫的头顶，这次她可以碰到了，但她每一次触碰都让这只猫咪感受到一次疼痛。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救你们..”苏贝贝眼泪慢慢地从脸上滑落，“对不起..”
“所以你要怎么选？”系统冷漠地提问。
苏贝贝双手轻轻抱起已经没了呼吸的三花，望向顾庭。
顾庭眼中没有她预计可能看见的失望，只有温柔。
他明白了。
苏贝贝：“有些人就是很坏，总会觉得动物的命不是命。”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系统的问题，手下抚摸着逐渐失去温度的小猫咪，“生命从来不是因为强弱而分，什么强者生存弱者死亡，谁能保证强者一直强，说这话的人只是因为死亡的镰刀没架到他的脖子上。”
“每个生命都有活下去的权利，都有选择自己活着的权利。”
系统又问了一遍，“所以你要选择让他受一遍这些痛苦再死吗？”
苏贝贝深叹一口气，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给我们选择活着的权利？”
系统一时没了回话。
苏贝贝继续说着，“但任何生命都不能自由自在，仅凭着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地活，任何生命群体都需要有自己的规则。”
“法律就是人类的规则，它尽可能保障着每一个人的权益。”苏贝贝将小猫咪轻柔地放下，“你原来也有自己的‘法律’，但当你为甄洛他们破坏规则时，你就践踏了自己的‘法律’。”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选择了。”苏贝贝脸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坚毅，“我选择不做任何改变。”
长达20年的教育，告诉她以暴制暴也是犯罪，人不应该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私自惩罚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私心（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