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世无双》苍哀已央

9、第九位公子 公子字零落

　　清义十六年即清义末年，诸侯与布衣武生并起覆灭光朝，各个势力割据一方，最终以辖衢州、通州、莫州的楚王，辖兰州、螺洲、潞州的陈王和辖湖州、达州、定州的周王，三王鼎力作结。此后三王之间明争暗斗，史称“三王之战”，冠之“纷乱”。

　　纷乱四年，各王势力相对均衡，处于表面各不相干，各自安好的局面。因此百姓学业可兴，农畜可养。

　　零落公子乃原潞州人，后举家迁至衢州。如今乃是楚王管辖之地里通州有名的教书先生。

　　徐谓素来听说零落公子的闲名，却从未真正见过。直到从衢州到通州的某日，他在通州城外灼灼桃花林里听见琴音。后话说，那琴音回响，三日不绝。

　　潺潺流水，翠绿青枝，徐谓循声而去，不期然在枝繁叶茂淡粉桃花间瞥见一位仙人。仙人以玉冠发，白袍着身，仙风道骨地抚琴。徐谓怔愣至琴音结束方才回过神来，上前问到：“请教公子姓名。”

　　白衣公子抱着琴，桃花拂过他的发，他看着徐谓的眼睛，疏离又温和地回话:“在下零落。”

　　徐谓想起无数传言，都说零落公子学识渊博，为人处事素有君子风度。可其实世人被其才能所蔽，竟忘了零落公子的绝世容颜。徐谓望进看着他的那双眼眸中，只觉得万千星芒皆汇于其中。那眼眸熠熠生辉，是暗夜里的皎洁圆月。

　　即使过了很多年，徐谓都无法忘怀。

　　于是在楚王询问徐谓如何得天下时，徐谓一瞬间便想起了零落公子的那双眼眸。“得零落公子者得天下。”他听见自己发出声音。

　　徐谓是光朝三代宰相，世人皆知其智力卓绝，文冠天下。是以徐谓支持的楚王本就更得天下人心，而得了徐谓此言，楚王更是马不停蹄到了零落宅院处，大有三顾茅庐之势。

　　“零落不过一届夫子，不能堪此大任，更称不上徐老先生之言。”听了楚王来意，零落一口回绝。

　　此后一月，楚王日日来请，徐谓又常以诗词棋花相邀来劝。

　　一日，零落正在教习弟子，他问那些孩子将来有何种志向。童声稚嫩却坚定不移地齐声回答道：“愿为明主鞍前马后，天下一统，百姓安定。”零落直觉有人教孩子们这样说，又仔细问了一遍。

　　有个孩子红了眼，他一边流泪一边说“听说王上请夫子您帮忙，您不愿去。可是您若去了，我们便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应当是徐谓的手笔。

　　“我去了也不一定就会如你们所愿……”零落叹了口气。

　　“夫子您都没试过，怎知结果如何。”

　　零落看着这些孩子，也明白楚王的决心。徐谓此人是光朝三代老臣，看人应当不会出错，再说徐宰相年纪大了，也应当是想求个安稳。楚王应该是个可以为帝之人。

　　十年后，天下一统，楚王称帝，徐谓再被封相却辞了官告老还乡。又拜零落公子为帝师，教习皇子，辅佐国事。

　　天下一统前，零落公子所教过的学生现如今有的为臣有的为兵，所作所为皆为国为民。更教习此后两代皇子成为仁德明君，使天下安稳数百年。

　　其功甚伟，其人贤明，故世人尊其为至圣贤师，纵使时光荏苒千年，仍以之为师表。

　　师范大学的课堂上，教授与学生们聊起为人师表应当如何时，有个男生高声喊到“至圣贤师，以为师表！”教授温柔地笑了起来，呢喃了一句“零落公子啊……”

　　教授开怀地和学生们聊起了纷乱年间的史事，他想，总要有人去铭记，有人把这些东西传承下去，也总应该有人记得那位公子的故事，比如其字零落，比如世人尊其为至圣贤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