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位公子 公子字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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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人一身黑衣，头戴纱笠，执一剑径直闯入千军万马之间，所过之处，血漫成河。战事了结之时又如来时一般突然消失，无人知晓。只道是个忠心爱国的侠士。”洛阳城里的客栈里说书人将前月传回的消息细细描摹，好叫天下人都知晓有一黑衣剑客，如同李白诗里脱出的魂，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陛下，如今这天下百姓人人都在说那黑衣剑客。陛下看……”随侍的太监总管常德弓腰低头站在皇帝书桌之下。黑衣剑客有世间难寻的武艺又如仙人一般不知踪影。这与当年故去国师的话一模一样……
“不过事实而已，天下人愿说就说去吧。”陛下仿佛已经忘却那段往事一般，语气随意而从容。可是他眼里却多了几分迷离。“这天下终究还是邓家的天下，那些无根无据的传言还是停了吧……”
常德“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像是要将头埋入地砖里一般，夹着嗓子很是焦急地说道：“陛下英明。”一道黑影在皇宫红墙外闪过，今夜也不知多少人失了舌头，多少人被威胁了足以处以死刑的有关自己的罪证。
“师弟，你可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你的？”远离世事尘嚣的山涧峡谷底，青色衣裙的女子头戴帷帽，语气冷淡，青纱底下隐约瞧见的眉眼像是春日樱花抚落肩头。
“在这隐世山间你也时刻注视着这天下，倒真是麻烦了。”黑衣剑客冷冷一笑，话中尽是嘲讽。
“呵，罢了。”女子执剑挽花，一招一式如优美舞蹈却自带凌厉。“20年前，邓帝曾于祁陵山偶遇一位公子，尊为国师。国师于三年后离世，帝执意以崩礼操丧葬之事。一年后帝崩，其子继位。世传国师临终时曾言：帝不帝，子非子。烽烟起，人命去。黑衣现，乱终了。”利剑破开空气发出一阵悲鸣，“你便是黑衣，缘起缘灭，系铃解铃。”
“呵，管它如何。任他奸臣贼子，还是敌寇相侵，我皆以一剑了却。”黑衣剑客提着酒坛大口喝酒，酒水肆意流撒沾湿衣襟。风吹衣袂，徒生几分孤决。
此后三月黑衣剑客于战场大杀四方，直叫敌军畏怯。又五年，剑客随军征战，统诸国，威名四扬。剑客不入军队不进朝堂如鬼魅飘进战场，黑衣浸湿而归，无人知晓他的姓名，无人与他有往来，只是不知何时起有人号之“孤心剑客”，世人便以此谓之。
大军回朝那日，将军身前踏雪青马之上坐着一位戴着纱笠的黑衣剑客，他的剑鞘古朴无华，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他肆意纵马令烟尘四起，却叫道旁百姓雀跃欢呼。皇宫门前、大殿的守卫都惊叹他的英姿忘记拦下他的马。他径直闯入到金銮殿上吓得一众大臣失声惊叫，有人好言好语想要与他交谈，有人唤来侍卫围于殿外。他却看着皇帝镇静的面容忽地一笑：“陛下胆识过人。”
邓帝点头，“我心中有韬略三千，也顾念苍生百姓，也可兼顾仁义与狠绝，这王朝少了我，无人可做下一个明智之帝。”
剑客听完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大殿门口时，邓帝突然问他：“剑客可愿留下姓名？若愿，国之幸。”
“吾？字狂生！”
王朝延续六百年，诸侯乱，烽烟起，再一千年，遗落史书里，剑客纱笠，全如梦境。
教授谈起王朝历史，说野史有言邓寿帝心悦国师所以而立刚过不久便追随而去，其子明帝并不是正统血脉，但帝行良善，施政明理，时人便都心悦诚服。
又说正史记载黑衣剑客与明帝金銮殿上的对话正是在质疑明帝是否具有为帝之能。
有不知史事的少年问起剑客姓名，教授很认真地回答道：“他字狂生，号孤心剑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位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