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尘如嫣》水妖柒柒

60、对峙

　　慕容雨霁见眼前的纪含嫣不开口，也就住了嘴。事情越发诡异起来，似乎是有人刻意推动，眼下纪含嫣和李豫谦反目，几乎等于护龙会和武林同盟反目。再加上一个苏星远，甚至有可能自己的行动也在别人的设计之中，只是何人到底是何居心要搞的天下大乱？
　　抬眼看看纪含嫣也是陷入沉思。
　　“喂！你们不巡逻在那里愣着干什么？”慕容雨霁一抬眼看见一个中年武师向这里走来。
　　“这就去，这就去。”慕容雨霁口里答应着扯了纪含嫣转身就走。
　　“站住。”两人身形一顿，停住。
　　“我怎么看你们这么面生？”那人已经走到身边他的一声大喝也惊动了周围的人，都朝着这边看起来，现在即使杀人也灭不了口了，两人脑子里费快转过千般万般妙计，只是也没有一条能解了现下的危机。
　　“你，转过来让我看看。”那人指着纪含嫣道。
　　纪含嫣心中忐忑低着头慢慢转动。。。。
　　“来人啊！杀人了！”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那中年武师丢下纪含嫣立即冲了过去，一时之间巡逻的人乱成一片，纷纷往声音响起的地方奔去。
　　慕容雨霁抬头一看，正是刚才藏着那两个武师的石头后面传来的声音，心知两人已然暴露，拉住纪含嫣趁乱往山口越去。
　　“抓住刚才那两人，那两人混在了巡逻队里。”那个中年武师终于反应过来，大吼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更是引起巨大的骚乱，人人都往自己身边的人脸上看，人人都怀疑自己身边藏有凶手，互相之间呼喊指认，遇到自己不太熟的就以为是凶手。
　　慕容雨霁心道：天助我也。一边奔逃一边大叫凶手在这里，凶手在那里，已有人拦住说自己脸生就立刻反咬一口说对方才是凶手。一时之间人声鼎沸，秩序全无，只剩混乱。
　　眼见纪含嫣和慕容雨霁已经潜到，山门边，突然响起一声大喝：“全都停下。”这声音夹着内力在山间一声声回荡，直震得每个人耳边都是翁翁作响。一闻此声纪含嫣猛然一震，李豫谦。
　　抬眼一看李豫谦站在山门上，还是一身白衣，只是腰间缠了麻绳，发带换成纯白。虽是难以置信，可是看见李豫谦布满血丝的眼和悲切的面色，仅仅几日未见，似乎面颊又陷下几分。
　　夜风猎猎带的李豫谦衣袂飞扬，现在的李豫谦身上的温润之气全退，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耀眼的白光劈开暗夜厚重的黑。
　　李豫谦眼光冷冷的在人群之中扫射，顿了顿道：“我知道你在这里，你最好自己出来，不要逼我用手段。”
　　慕容雨霁感觉到掌中纪含嫣的手一片冰凉，回头看看纪含嫣面色冷淡，只是慕容雨霁深知，这样的纪含嫣也是怒到了极点。压低声音在纪含嫣耳边道：“你现在不能出去，现在根本有口难辨，还是先要出去才能慢慢查访杀人凶手。”
　　纪含嫣不言，只是紧紧盯着立在山门上的李豫谦。
　　李豫谦见下面毫无反应，伸手一扬，身后巨大的黑幕猛然落下，两个高高的木柱耸立，柱首绑住的赫然是金子和银子。两人双目紧闭，头低低垂着，生死难辨。
　　慕容雨霁手猛的一紧，怒视李豫谦。
　　李豫谦冷冷道：“我数到三就割断一个人的绳子。”
　　纪含嫣手脚无力，李豫谦果然了解自己，只一下就找到死穴，看着柱首的金子，银子两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和自己饶舌玩笑的银子，端庄却机智的金子。
　　“一”
　　慢慢搅动手腕，睁开慕容雨霁的手。复又握住“你不能去。”
　　“二”
　　“我必须去。”
　　举步前移，走过慕容雨霁身边，淡淡一声，扰乱一池春水。
　　“三，割。”李豫谦的声音还是冷静自持，没有半分焦躁，本就是不败一局，也不在忽多几分等待。
　　绳索断裂，数丈高的柱顶，一人坠落，眼见如花美人顷刻间香消玉殒。众人发出一声惊呼，一人平地跃起伸手，接住坠落的美人，轻放在地上。
　　李豫谦紧紧盯住那人不紧不慢的行动，从容飞掠到面前。底下先是一阵惊呼，再后来有人认出纪含嫣，又是一阵谩骂，耳边的种种让慕容雨霁在人群中握紧了拳头。
　　“放了她们。”纪含嫣紧盯着李豫谦道。
　　李豫谦伸手一挥，自有人解下金子，慕容雨霁上前接了，回过头看着城门上伫立的两人，月色细细碎碎的洒下，一黑一白的身影，在高高的城头衣袂翻飞，互相注视，身后是夜空的背景，仿佛天地之间只余这两人。孤高，苍凉。。。。
　　纪含嫣腰间的飞霞剑刺痛了李豫谦的眼，只是现在什么样的痛，对李豫谦来说也不过都是一样，已经不会叫痛或是流泪了，因为真正的痛从来不是言语能形容的出。
　　李豫谦拔出身后的刀，直指纪含嫣，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父亲枯干冰凉的躯体，从没有见过这么耀眼的红，也从不知道人的身体里原来有这么多的热血可以流，颈间的深深创口，深一分，宽三分，创口整齐，足见兵刃锋利。武林奇器飞霞剑，厚一分宽三分，吹毛及断。。。。。
　　纪含嫣，我好恨，好恨，你就不能等一下？即便是天下我亦双手奉到你面前，你为何一再负我？
　　纪含嫣看着又一次拿兵刃对准自己的李豫谦，只剩下嗟叹，为何我们的每一次会面都要这般？
　　“李豫谦，我只说一遍，你父亲不是我杀的。”定定的话语，期待的眼神，直直看入李豫谦漆黑的瞳仁深处，却等不到回应。心门已关，寄情已晚。
　　“拔剑。”用你最重要的剑，用你斩断我们之间一切可能的剑。
　　你不信，你竟不信，不顾一切上来，不过又验证了一遍自己的可笑。
　　微微一笑：“不必拔剑了，我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的骄傲不会允许的杀死手无寸铁，毫不抵抗的人，既使是杀父仇人。
　　看，李豫谦，就像你知道怎么逼我出来一样，我也知道怎么样让你下不了手杀我。
　　微笑的脸只是加重了李豫谦的愤怒，起手直刺，短刀带起的风吹起纪含嫣的发。纪含嫣还是直直站着，不躲不避不反抗，刀尖紧贴着纪含嫣的脖颈停住，刀锋上凝着的内力在纪含嫣划开一个小口，鲜红的血液流入颈窝。
　　耀眼的猩红，照痛李豫谦的眼眸，只要再前进一分，一分。。。。

作者有话说

　　不要怪偶，每一次都让这俩刀剑相向，剧情需要····剧情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