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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心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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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就是托李豫谦的福,自己的画像贴的满世界都是,这么相像的面貌,想不被人怀疑都难。
只是单凭一个相貌他们就断定也太过草率了,转念一想这个相貌已经足够了,本来他们要的也就是一个名分,重新召集护龙会的名分,只要有这几分相像,他们自然有办法,让天下人都信自己是真的。“你就这么直接让他看?”莫锦崖问道。
“不拿出点让他信服的证据,我们的话他怎么会听的进去?更何况若是再不把他拉进来,那两部恐怕就要脱离护龙会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柳公的心血白费吧?”颜新波淡淡的道。
“这近十年你我与那两部已经失去联络,那两个部主各是何人,你这里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情报又不归我管?”颜新波淡淡的斜睨着莫锦崖道。
“对,只是没有比你这里更适合收集情报了,这两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把暗探之部交入你门下。”莫锦崖沉声道。
“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莫锦崖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颜新波怒道。
“新波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怎么。。。。?”莫锦崖一直沉静的脸色有些哀痛。
“呵呵。莫锦崖我今年已经三十八了。”颜新波声音之中带着说不清的落寞。
莫锦崖默然,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叫自己锦崖哥哥的那个小姑娘,也这般岁数了。眼前的这个女子相貌似乎二十年都没有变过,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自己却已两鬓斑白。看着她一直微笑的眼眸,现下掩不住的神伤。莫锦崖心中一痛,那溜到嘴边的那句话又用力咽了下去,低了头:新波,对不起,我不能娶你。
看见莫锦崖又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沉默起来,颜新波胸中溢满的怒气几乎逼得自己要发疯了,扬手一掌朝莫锦崖脸边抽去,莫锦崖没有抬头也没有躲。颜新波见他这般,手重重扬起又无力垂下,那人鬓角的白发刺得颜新波眼睛一痛,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你还是。。。。
纪含嫣独自站在昏暗的屋子里,与画中那人对视,父亲,会是什么样子的?这幅画把他留在永远年轻的年岁,和纪含嫣一般的年岁,后来呢?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会和师傅一样教自己读书识字,练武,在自己生病时整夜整夜守在床边,在自己睡不着的夜晚,抚着自己的头讲着故事。。。。
从未有过的感觉,从未体验过的悸动,血脉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叫人无处可藏。
若真是这样,该如何呢?抬眼看看这画像里无忧无虑的笑脸,纪含嫣嘴角也微微一笑,若这真是我的命运,在我决定背负它之前,至少我要把我想做的事做完。
转过身推开门,微微笑了,静静看了眼前两人之间流转的不寻常的气氛,纪含嫣淡淡一声道:“不知二位是哪两部的部主?”
莫锦崖和颜新波都微微有些惊异,纪含嫣适应的速度超出了他们的意料,颜新波还在愣着,莫锦崖却已反应过来,低头一偮道:“禀少主,属下是赤之部部主,这边的颜新波是青之部部主。”
“还有两部,墨部,紫部的部主呢?”
莫锦崖有些为难,颜新波接上去道:“墨之部,紫之部部主一位身在江湖,一位身在朝堂,这十年因为柳公和门主先后驾鹤西游,护龙会已经四分五裂,所以,那两部部主已经和属下们失去联系很久了。”
纪含嫣听了暗自思量,不再联系要么是已经树倒猢狲散,要么是不想再居于人下。已经掌管自己的力量脱离这个护龙会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渐渐地这个护龙会也会名存实亡。这两人叫自己回来,应是不希望看见这种情景。
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没有人会不关心:“门主是?”
“先皇聂璨彤。”
虽然已经多少猜到了些,只是现在这个身份,任谁也不可能一下接受,纪含嫣默默沉吟了一会儿,自己若是真的接受了这个身份带给这天下不知该是怎样的血雨腥风,当今圣上就是因为先皇膝下无子,才得以以皇太弟的身份即位。
若是自己接受了这个身份,按照当今律令皇上是要让位的。纪含嫣从来不相信哪个当权者,会甘心放下自己手中的权利,若是身份泄露,纪含嫣当真是面临危机重重。
“我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少主子放心当世知道的除了我们也不过一人而已。这人少主大可放心信任。”莫锦崖接道。
纪含嫣稍稍安心了一下:应是那幻景中的老者,只是,那老者是谁?那疯子又是谁?
颜新波见纪含嫣暗自思量知他这一夜几乎没有休息道:“少主想必已经累了,奴家领少主去休息。”纪含嫣这一夜额经历实在是让他有些筋疲力尽,况且身体里还带着伤,稍稍静了下来随即想到李豫谦现在也该醒了过来,不知他看见自己不告而别会怎样?
李豫谦从睡梦中挣扎醒来,一觉睡这么久也太过不寻常了,勉力睁开眼睛转过头:“含嫣。”李豫谦轻轻叫了一声只是为什么身边只是死一般的宁静,身边也已经没有那个人温软的呼吸,猛的坐起身来。扫视这屋子里的环境,所有跟纪含嫣有关的东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淡淡的光线从窗子斜斜照下来,光柱里飞舞着烟尘。李豫谦握紧身下的床单。。。
忽而反应过来翻动床边的衣物,落云刀,宝图,统统不翼而飞。
李豫谦失神李豫谦失神的蹲在地上。
纪含嫣原来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心脏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任你如何疼痛欲绝,它还是犹自跳动,一下下有力的跳动,提醒你你还活着,提醒你就算他不在你仍旧得活着。
用力握紧自己的心脏,纪含嫣,为什么我的心你看不到?
纪含嫣,你是聋子吗?为什么我说了这么多遍你仍听不到?
这般用尽一切的爱,这鲜红跳动的心,任你就这样踩到脚下,使劲践踏,任你用那片片绝情细细的割划?
纪含嫣你知道,爱到深处会变成什么吗?
是痛。
李豫谦用力把头埋在双膝间,忘了多久没有哭过了,任那腥腥咸鲜的液体溢满眼眶,溢入鼻腔,委屈的酸楚溢满胸腔,淡淡的湿气,濡湿了李豫谦的白衫,肩膀在剧烈的颤动着,李豫谦发出困兽一样的呜咽。
纪含嫣将自己的头埋到洗澡水里,身体的酸痛还在叫嚣,挥之不去的是李豫谦的脸,是苏一山沉沉的话音“李公子他。。。。要是不动武还能多撑些时日。若是再这般只怕。。。。”
“只怕怎样?”
“纪公子,你也略同医理,会怎样还用我说吗?”
“怎样才能救他?”
“这。。。。恕老朽才疏学浅。”
“回春草呢?回春草能不能救?”
“这,这回春草乃传说中的神药,老朽也不曾见过,不过若是能到手,当比现下普通的药物多几分希望。”
沉在黑沉沉的水中,直到肺里不再余一点空气,几欲炸开。纪含嫣才猛的钻出水面用力大口大口的呼吸。
若是,你死了,我就解脱了吧!
纪含嫣还是纪含嫣。
“跟人进了这中原三省最大的妓院。”慕容雨霁疑惑的问道。
“对,妓院老板是人称“玉面娇娃”的颜新波。一身媚术艳绝江湖。”金子略带鄙夷的说道。
“查清楚这个颜新波的底细。“
“公子,已经查过了,颜新波来历身世全无所踪。只知道,这个女子神通广大,似乎无论是江湖门派,还是朝廷官员都会卖她几分面子。”
“常年在风月场上混怎么会没有几分本事?再好好探察一下,与纪含嫣一起走的那个黑衣人的身份,重点查他和颜新波的关系。”慕容雨霁淡淡的道“我从来不信天衣无缝,只要他们人在这个江湖,总会露出点蛛丝马迹。”
“是。“金子得令退下。
慕容雨霁眉心微怵:纪含嫣,你越来越能引起我的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