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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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九月的时候
孩子已经揣在傅竟夕肚子里五个月了，如今这怀相已经很是明显了。
正值暑期热得厉害的时候，加上还怀着一个孩子，傅竟夕好几天都没有睡好，如今正躺在椅榻上休息。
赵璋刚从处理完政事回来，就看见小姑娘就这么单单地躺在那儿睡着了，连块毯子都没盖，边上还置着一盆冰。
走过去，才刚抱起小姑娘，想把她抱到床榻上，傅竟夕就醒了。
没办法，着实是太热了，先生一抱起她，她就热着了。
“先生，热...您先放我下来。”
赵璋不免有些失望，他这才刚抱了一小会，小姑娘就不让他继续了。
“这般热的吗？”
赵璋其实没感觉到今年的夏季比往年热，倒是太医也说，有身孕的人是要比常人更容易觉着热，只是，小姑娘这也太不注意了一点，万一着凉了，可又得难受了。
“嗯，热的。”
傅竟夕有些不高兴地点点头，等着孩子出来了，她非得好好管教才是，不能让她现在吃的苦白吃才是。
“那也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忘记上次伤寒的事情了吗？”
赵璋说着便做到了椅榻上，将傅竟夕圈在怀里，右手覆上了她的小腹。
“热的，先生。”
“这都放着两个冰盆了。”
说完就将离得近的那个冰盆往远处推了推。
傅竟夕不由地又打了个哈欠，她这几日，困得不行，却又热得睡不着，睡不好，就更困，她如今只要待在舒服点的地方，就忍不住睡过去了。
平时赵璋若是见着小姑娘如此困顿的模样，指不定笑她是小懒猫，可如今，他就只有心疼。
“这孩子估摸着得十二月出生，先生您说出生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会不会以后就不怕热了，真好。”
傻姑娘，这是热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思思不也是一月出生的吗，难道那时候，天就不冷了吗？可思思不还是怕热的很。”
“我以前都不觉着热的。”再说以前热的时候，还可以吃西瓜。
“怀着身子，确实是怕热一些的。”
想当初傅竟夕第一次在夜里被热醒的时候，赵璋就隐约猜到这和小姑娘怀着孩子有关了，一连问了好几个太医，也都说是这缘故，他才微微放下点心，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心疼。
“让人来打扇子不就好了，她们原也是为了伺候你才在的。”
“我怕我睡着了，她们打扇子也不敢停，而且先生您也知道的，除了您，我不习惯睡着的时候有旁人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和先生谁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很安心，到后来同先生愈发亲密，她就知道先生是她的例外。
之前听小姑娘说过这事，她幼时刚跟着潜明的时候，是不敢一个人睡的，但潜明毕竟是外男，也不好夜里陪着她，就只能让她学会一个人睡。
后来久而久之，小姑娘就学会了，只是或许幼时那些忘记的记忆还在小姑娘的脑海中，只要听到半点旁人的动静，便会醒过来，因此慢慢也养成了一个人睡的习惯。
“现在还会做那些噩梦吗？”
虽然小姑娘五岁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但是他却已经从那些人的口供里都得知了。
如果三岁以前还能在小姑娘祖母的庇护下的话，那么三岁到五岁，便真是举目无亲，在苏州被那几个恶婆子苛待，甚至还会是拿着小姑娘撒气，更甚，会仅仅因为小姑娘哭，便把她关进柴房。
他属实是不敢让小姑娘知道这些事情，有些事忘记了便忘记了，只是没想到自从怀孕之后，小姑娘的梦魇是越来越重了。
“也不都是噩梦了。”她渐渐有想起一些别的事情。
“我做梦梦到了一个老人家，她会把我抱在腿上。嗯...大概是我祖母吧，只是再多的就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我只是在做梦。”
毕竟才只有三岁，甚至更早，这哪还能记得的。
“都过去了。”
“嗯。”
好像没那么热了，傅竟夕微微挪动了一些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靠着先生。
“下次便是再有孩子，也不要在大热天怀着她了，不过，如果要赶在六月的时候生产，便要在八月初的时候怀孕，想想又怎么也躲不过去。”
这小姑娘，第一个还没出来，就想着第二个了。
“一个就够了。”
赵璋确实觉着，一个就够了。
“先生您也就是现在这么说说，要是真有了，那也不得生出来吗？”
“再吃那些药便是了，有什么难的。”
那药想来还是管用的，前些年，他们之前那般，也是无事。
“不想了，还是先顾好这一个吧。”
睡着将手放在先生旁边，感受着小腹中孩子的心跳。
“思思，不要怕。”
赵璋注意到了，小姑娘的手有些颤抖。
“先生，要是我生产的时候有什么不顺利，您是会保大还是保小，又或者您会因为肚子里的是男孩就保小，女孩就保大，还是都不保了。”
明明知道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她还是被热糊涂了，口不择言就说了出来，说出来就后悔了，她这话该多伤先生的心呀！
“说什么胡话呢？”
“对不起，先生，我不该说这样的话的。”
傅竟夕很是内疚，连头都低下了，怎么怀个孕，她这嘴也不听使唤了呢。
“思思。”
怀着一个就这般胡思乱想，他哪里还敢让她有第二个的。
“思思，会平安的，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便真有了什么意外，先生肯定会先选择你的。”
傅竟夕觉着她这个母亲真是不着调，这话让孩子听到是不是该伤心了的。
...
次年一月五号，
太医说，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索性也临近年关，赵璋便早早的封笔，就一直陪着傅竟夕。
“这肚子，都大的跟个大冬瓜一样了。”
傅竟夕低头瞅了一眼自己，都看不见脚趾了。
“先生，我有没有变丑，算了，还是不要说了。”
不只是胖的还是肿的，傅竟夕完全没有了原先的模样，而且半夜还常常抽筋，想来她是水肿了。
“没有，怎么会变丑呢。”
说谎，她如今，自己都觉着自己不好看了。
“先生，我...”
说话之间，傅竟夕便感觉羊水已经破了，果然，下一刻，赵璋便已经开始急呼太医了。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傅竟夕反而很平静，甚至有些高兴，她终于可以不用忌口了，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了，也可以出宫了。
但真当她躺在床上，身边围满产婆和太医的时候，当阵痛来袭的时候，什么好吃的都被她抛在脑后了，她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生了。
“思思，别害怕，先生在这。”
赵璋急忙只握住傅竟夕的手，但是傅竟夕此刻并不想先生在这里，不为别的，就是觉着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要占着一个位置了。
“先生，您出去吧。”
赵璋原也打算陪着小姑娘生产的，之前小姑娘还说过，要让他看着她生，才能让他知道她生孩子的不容易，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只是，这如今怎么又改主意了。
傅竟夕说完这一句便再也没有精力去说别的话了，这实在是太疼了。
不自觉还是牢牢握住了赵璋的手再也没有撒开。
知道第二天晨曦初现，傅竟夕和婴孩的哭声同时传出的时候，这孩子才总算是出来了。
“思思，结束了，结束了。”
赵璋心有余悸，这么多红色的，刺得他双眼疼痛。
傅竟夕半分力气都在刚才哭完了，她第一次在旁人都还在的时候睡了过去。
赵璋摸着跳动的脉搏，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就这样也在一旁看着傅竟夕，就看着她入睡。
抱着孩子的产婆刚想向陛下禀告说生了个公主的时候，却被芷兰拦住了。
现在的陛下估计也没心情听这些了。
...
等傅竟夕再醒过来的时候，先生就躺在她身侧了，她微微动了一下，就放弃了，怎么生完更疼了呢？
“怎么了，思思。”
“疼，水。”
傅竟夕实在是只能蹦出这两个字来。
赵璋立马给她拿来了一壶温水，嘱咐她慢慢喝，一口一口地喝，喝完一杯，便给她续上一杯。
“怎么还这么疼呀？先生。”
“不然为什么要坐月子，傻姑娘，要过几天才会好一些。”
她好失望，原本还以为马上就可以吃到想吃的吃食了。
“那一个月后，还会有西瓜吗？”
她属实是馋了好久了。
真是傻糊涂，如今也没有西瓜呀。
“一月了，思思。”
对哦，一月了，入冬了，早就没有西瓜了。
想到这里，傅竟夕忍不住落下来眼泪。
她心里暗暗想，这绝对要是她今年最后一次哭了，不对，今年已经过去了，没有西瓜。
“要说这孩子，也别叫什么芽芽了，叫西瓜得了。”
小姑娘这样子，他固然心疼，却也觉着好笑，这时候，还想着西瓜。
对哦，她把孩子生下来了。
“所以是娅还是琊？”
这把赵璋问住了，他也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