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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阴谋——交易篇 阴谋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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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重楼着好衣物跨出门外,却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方才一直守在浴池外的侍女。
事情蹊跷,重楼细细环视周围,但却查不出丝毫痕迹,看来那人能力颇高,只以杀气就震倒了侍女。
“魔尊大人?”
这时正巧要过来看看重楼是否沐浴完毕的冧弼,进来却只见重楼一脸凝重的站在门外,所以就疑惑的轻唤了一声。
刚叫完人,这边冧弼就又看到重楼身后那些昏死在门口的侍女,顿时大惊,方欲开口询问,可这一抬头就对上重楼对自己上下打量的视线,那视线直把冧弼看的发毛,但冧弼却也不敢轻易发问,只能吊着胆子微微垂首,心中满是苦涩的承担着重楼大人很是危险的视线。
“冧弼你来时可曾见到什么人吗?”
“……禀魔尊大人,属下方才进来时只看到彦回将军一脸气愤的从内殿离去。”
“彦回吗……”以他只能确实能做到如此。
冧弼思绪来回,考虑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门外的架势,莫非彦回将军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
正在冧弼心中为彦回大大捏汗时,重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冧弼你下去叫人将这里收拾一下,”指的就是那些倒在门口的侍女,“还有去拿套衣服给紫英。”
“是!”
冧弼得命,顿是觉得心中落下一块大石,方才魔尊大人的那个眼神,仿佛在下一秒自己就将首身分家。
见冧弼匆匆退去,重楼回头看了眼浴室,嘴角不禁一笑,想来自己若现在再进去,那人儿定是要羞愧的无地自容,也罢,就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吧。
想着,重楼回身,挥出时空法阵,踏入其中。
听见响动,东岳帝直接转身,看到突然临至的重楼却只是微微勾了嘴角。
“东岳帝倒是一点也不见意外啊。”重楼见东岳帝的表现赞赏般的抬了抬眉。
“因为我知道,魔尊大人肯定是要来讨个答案的。”
重楼拂袍,坐到身后的石凳上,而后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东岳帝。
东岳帝无奈的轻笑,随之缓步踱到重楼一侧的石凳前也同样坐下,手掌平着石桌虚空一拂,生死簿就顺着东岳帝手上的动作出现在石桌上。
东岳帝单手一推,将生死簿缓缓推至重楼面前,重楼一眼就从那展开的页面中锁住了以朱
红色标出的紫英的生死,随后又是蹙眉看向东岳帝。
东岳帝巧巧一笑,但说的话却不是重楼直接想听的。
“魔尊大人可知道现下这世间所面临是什么?” 东岳帝伸手又将生死簿挪了回来。
“紫英与六界灾有关……”
东岳帝闻言,嘴角展的更高了些,看来这六界灾已成了六界共知的事了。
“不只有关,而且还是大大的有关。”另一道声音从重楼身后传来。而后一道紫色划过,紫微星君已坐到了重楼对面,依旧是笑若春风般清闲。
“本座要听详细。”
紫微星君侧首盈盈的与东岳帝对视了一眼,而后又转回来。
“天机难泄。”
难泄?重楼勾起嘴角,视线对着紫微星君透出微微的兴趣。
“区区星辰竟也敢于本座谈条件,哼,不过本座赏你,说吧。”
紫微星君笑的更开了些,站起身来对着重楼稍稍一施礼后又重新坐下,而后用眼神示意东岳帝说出条件。
“魔尊果然大量,那我们也不卖关子——我要的只是脱开神界,让鬼界获得真正的独立,而现在六界间也只有魔界才能与神界相制衡。”
重楼闻言,站起身来,缓缓的踱前几步,而后转身,嘴角斜飞,看似随意,却是戾气尽显。
“东岳帝你口气倒是不小,若这战事起了,本座看,你倒是成了那真正的六界之灾。”重楼虽是语调轻巧,话却是重的很。
两届战争,尤其是神魔两界的战火若是蔓延开去,那当真会叫世间生灵涂炭,也因清楚其中利害,所以即便魔界早有灭神之能,可他重楼也不轻言攻占神界。
“魔尊言重了,六界灾这等罪名我可担待不起。”东岳帝对重楼透出的煞气很是不介怀的挥了挥手,而后又道,”我只是单纯的想寻得魔界庇护罢了。”
重楼蹙眉,心下回转,虽他重楼做事从不讲究理由,可联系了两界的事又何来的无理就轻为之呢……
重楼又细细的看了东岳帝一眼,那过于自信的浅笑倒是让重楼明白了什么。
突地近到东岳帝面前,重楼居高临视,满含意味的轻笑。
“你说,若是鬼帝重投新体时,恰巧成了魔界中人,这样的庇护理由是不是很顺当?”重楼又顿了顿,再次开口时言语中更添了几分挑衅,“或是说那新体不但要是魔界中人,而且还要是本座的血脉,那岂不是更好……”
心思被透析,但东岳帝却只是低低的笑了笑
“我本就知道这些事瞒不过您魔尊,但竟连后面的想法也给猜到了却是我未曾料到的。”
“如此看来,这份心思,你东岳帝怕已是藏了很久了吧,或者说,紫英之所以会出现在神魔之井,大概也是你指使的那衔烛老儿。”
“无所谓指使,只是互取所需罢了。”
“如此费尽心思让紫英与本座见面,可是之前有所准备?”
“不瞒魔尊,之前为确保自己计划如常运作,我确是在月老处以自己的精魂强牵起了你与慕容公子之间的姻缘。”
“哼,你东岳帝好本事,连月老那般老骨头也是惟你的命是从。”说的虽都是赞扬之词,但语调却是带着满满的不屑。
“魔尊大人此言差也,月老不是听从了我的命令,他只是想为以前的一些事赎罪罢了,而我只是恰巧利用了这点。”
见重楼蹙眉,东岳帝也只是笑笑,而后继续道,“不过魔尊大人不必当心,之前月老已是有言在先,若两人当真没有这份情缘,即便是由他人外力强起的姻缘也是根本无法维持长久,所以魔尊大人大可相信慕容公子的心意。”
闻言,重楼却是抬眼望了一眼一直陪在东岳帝身边的紫微星君,同时联想到那日白虎监兵那句意犹未尽的话——”在下之所以当心全是因为慕容公子命生……”
命生什么,他重楼此时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东岳帝当真是费心费神,这计划怕是由来的很是长久吧,要不然又怎会冒险去动命出后相的紫英呢……”
东岳帝只是望着重楼笑了笑。
“魔尊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呢,若要与您魔尊大人谈条件,我不准备一下那怎能行。”
东岳帝侧过身,不再与重楼对视,有些事即便现在自己坚持着不说出来,他重楼也肯定可以猜到,所以东岳帝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
“魔尊大人,你可知道,一直以来,我通过月老那边安下的人,以及辰的帮助,关注着一切与您有过接触的人,时间漫漫而过,可就是未找到能成为您命定的人……后来当知道您与飞蓬大将常常出入时,我以为我的机会到了,但最终还是错……”言语顿了顿,透出了无尽的沧桑,等待又是何等漫长。“魔尊大人,就在百年前,您的星象旁透出了一丝不同的微光,而辰当时告诉我,‘星辰未成,不可妄下定论’,但我知道我已是等不下去了,而且此时我又得到了有关神界的另一个消息,这无疑是我动手的最佳时期,所以我选择了孤注一掷。”
郁郁的感叹结束,东岳帝回过身来,再次对上重楼时,却又因为想起什么趣事而微微笑了起来。
“当我费尽心思找到那道微光来源之时,却未料到,自己寻得的竟是一颗被覆于雪中的比起鸡蛋还要略小一些的紫晶石,”东岳帝说道此处,思绪回转,想起那时所见的场景,不禁浅笑而出,”但不得不承认,即便就只是这么小小的一颗紫晶,却也是我于此浊世中所见过最美的存在,清澈,不染丝毫俗尘……”
“咳,咳,咳……”
突兀的咳嗽打断了东岳帝的回想,回头看了眼那一脸不满的紫微星君,东岳帝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也不加理会,继续于重楼说道。
“现在想想,魔尊大人的眼光当真很不一般……”
听到这不明意味的话,重楼不快的蹙眉,见状,东岳帝不徐不疾的解释道。
“魔尊大人莫要误会,我只是认为,难怪紫英会被魔尊大人看上,毕竟他是那么美丽而圣洁的存在……”
“之后你就收了那颗紫晶石。”重楼问的很肯定。
“是。而那之后,我又开始等待,等着真正机会的到来,也就在发现紫晶石的六年后,我将它投入了轮回……”
这也是一切计划的真正开端。
九十四年前,在江南燕国遗族慕容世家,一名男婴诞生,其父母见婴儿双眼清明透彻,就如紫晶石一般,所以将男婴起名为紫英,意寓其能如紫晶石般诚实坚韧,而又心灵透彻……
“而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我不惜寿元,提前强行牵起您与慕容公子之间的姻缘线……”听完东岳帝的叙述,重楼只是无所谓的笑笑,毫无心情的附和道,“为了鬼界,你东岳帝还当真是计划深远啊。”
仿佛没有听出重楼话中的讽刺一般,东岳帝顺着重楼的“赞赏”道了声谢。
“多谢魔尊大人夸奖。”
“可东岳帝又缘何要将计划告知本座?”
“这不是为了与您的合作而展示的诚意吗。”
“哼,东岳帝这话说得客套了,若你当真有所谓的诚意,起初也就不会叫本座用还魂草了。”
没有忽略掉东岳帝瞬间一滞的神色,重楼勾起嘴角。
还魂草确实有东岳帝所说的功效,只是东岳帝之前并未说明,像紫英这种情况,一旦使用还魂草,身体就会对其产生依赖性,而且还魂草会在其体内生出阴气,浸入血脉,渐渐的侵蚀紫英的修为,最后不但会失去半仙之体,而且还会使其魂体衰退,而之前东岳帝所说的七七四十九年,却也是同样的道理,当紫英的魂体衰退到极致时,也就注定着魂飞魄散。
“魔尊大人又不是不知道,要与您交易,若是起先没点筹码那又怎能行……不过既然魔尊大人了解的这般透彻,想来那缓解之法我也不必再向您说明了吧,”说着面上又是回复一往,“不过魔尊大人也不能因此而责怪我,若不是唯一的办法,我也并不愿如此……”
“唯一?可为何本座听闻鬼界禁地——冥界生有一种阴灵草可是颇具奇效。”
“魔尊大人说的不假,但不是我吝啬,而是与您魔尊的交易代价太过巨大,所以,现在的我也不得不依靠这为数不多的阴灵草,若是在计划还未完成前就因为命短而结束,那岂不是太不划算了吗?”说完,东岳帝又对着重楼挑了挑眉,“可我却是好奇,魔尊大人又是从何得知这些本该只有鬼帝才会知晓的东西?”
“是我。”一道新的女音穿了进来。
紫微星君和东岳帝抬眼望去,只见一名红衣女子从重楼身后款步而出
“竟然是你!?”
女子高傲一笑,使其颜色更是艳上了几分。
“正是我,星君、鬼帝不必惊讶,我只是为了报恩而已。”“报恩”词一出,那女子视线也是正好落在重楼身上。
“那你之前‘受伤’又恰巧被我们所救也是报恩的一部分?”
“正是,魔尊大人将我从炼狱中解放出来,此恩如同再造。”语调恳切也可看出此女是个重情之人,但稍一会儿,女子又改了语调,“但我想要与你们合作却也是真的,只不过中间多了点插曲,致使这次合作失败罢了。”听着确实是一件憾事,但女子却是笑的一脸无所谓。
看着女子,紫微星君不禁蹙眉,他可以确定两人在她面前是未提只字,那她又是从何而知?
“哼,紫微星君难道看不出来。”
重楼用眼神向着那女子一示意,那女子就从着抬起手腕,摘下上面的玉环,妖气瞬息泄出,就着这股妖气,紫微星君与东岳帝也是明了这女子的身份。
“之前虽知你是妖,却没想到会是百年前的妖主,这也难怪,被妖主探入梦中也属实在。”
那女子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不过,鬼帝也是厉害,不然我大概可以知道的更多,不是吗?”
东岳帝也无答话,而是转向重楼道,“不知道魔尊大人对方才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答案还不急,本座倒还有几句话。”
“魔尊大人请。”东岳帝做了个请的动作。
“东岳帝应该知道魔由凝聚而成的,即便是生育后代,也是在新体中籍由父母的灵息凝出神魂,根本没有你鬼界什么事……”
重楼注视着东岳帝,索要一个答案。
“魔尊大人,慕容公子因长期沐浴还魂草而体生阴气,这阴气对□□无害,但对初生的魂体而言却是最好的慢性毒药,无论那个初生的新魂是神,还是魔……”说道这里,一切答案也是明了。
“哼,你果然是这般打算!”重楼眼神一冷直直射向东岳帝。
而东岳帝却是微微一笑,算是肯定了重楼话中之意。
“魔尊大人,这一命换一命的交易却也不算过分吧。”
“哼,什么交易不交易,谈成了也只是你东岳帝得了更多的便宜罢了,”重楼移动眼眸落在东岳帝身上,眼中充满了不屑的挑衅,”东岳帝,你我之间没什么交易可言,能否在本座这里讨到好处也全看你东岳帝自己的本事而已。”
东岳帝紧蹙了眉宇,重楼这话说得模糊,乍听好似在拒绝,可细细考量,却又仿佛还有机会,模糊的叫人捉摸不透……
强按下心中的不安,东岳帝视向重楼的眼中泛起森寒,看来却是有些沉稳不住了。
“魔尊大人,我不得不告诉您,当年我虽将他投入轮回却也只给了他只一世的轮回,你若想通过改造魂体,让他进入魔界那也是无用,他只有一世的魂体根本就承受不起这般突变。”
重楼回身,眼中浸满了狠戾。
“东岳帝,你是在威胁本座吗!” 话尾随着一股狂乱的魔息扫变整个后院,周遭的一切都被掀飞冲出。
狂风渐歇,待到园中完全尘埃落定也是好一会儿的事了。
当紫微星君反应出来时,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浸湿了一层,此时他心中才真正觉得他们可能真惹了一个最不该惹的人物。
此时再抬头看向重楼,重楼眼中依旧阴冷,面上更是透满了对东岳帝的轻蔑不屑。
“东岳帝,若紫英过不了这一劫数,届时就拿鬼界陪葬吧。”最后的话消失在一片金色法阵中。
紫微星君回眼看着东岳帝那依旧直挺的背影,不由一阵担心,缓缓上前,将手覆在他的肩头。
“翃……”
东岳帝抬起手,止住了紫微星君要继续的话
又静了一会儿,东岳帝转过身来,却没有像紫微星君当心的那般神情,依旧是那样的高傲。
东岳帝微微看了紫微星君一眼。
“他不会这么快动手,至少现在鬼界还在神界管辖之下,若是要动鬼界,那也就意味着神界的同时介入。”要灭鬼界,还没那么简单,“而且我隐隐觉得,应该还有别的原因,所以他并未应下……”
“是吗……”
对着东岳帝的想法,紫微星君也陷入了沉思,可过了好久却也没个想法,方抬起头,却被东岳帝突然对上自己的犀利眼神给怔住了,笑容险些难以维持。
“翃,我有什么问题吗?”
“辰,之前因为魔尊之事有些急促,所以没来得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讲?”
听东岳帝这么一问,紫微星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笑容也是回复一往的悠闲
“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呢,眼神这么渗人。唉,就算你不问,待会儿我也是要跟你说的。”说着,紫微星君就是冲东岳帝贼贼一笑,“说来也是巧,本来是没有这些事的,但是就在那日我回神界汇报有关六界灾的事项时,天帝问了我一句话才致使我一时兴起,而这一时的兴起也给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信息……”
紫微星君说的神秘,惹得东岳帝不禁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而紫微星君也是满意一笑,顺了东岳帝的意思,继续道,“那日天帝突然问我——‘魔尊的星象是否有所动向?’……”
紫微星君看了东岳帝一眼,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说明,他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六界统领的星象本就不可轻易揣测,他天帝明知此事却还有此一问,心思深沉的紫微星君当时立即就意识到了什么,而后就对天帝回道——最近有一名为慕容紫英的修道者与魔界魔尊走的很近。
答完话,天帝眼中微微渗出寒光,但紫微星君借着礼数,微微埋首,故意去忽略天帝眼中的质问。
如此僵持了一会儿。
“你下去吧。”天帝稍稍挥手,示意紫微星君退下。
听着紫微星君的叙述,东岳帝心中越发的明朗,而后挑起嘴角,确实魔尊的星象无法明晰,但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
这边东岳帝越发思入的深沉,而那边紫微星君也是继续说着。
“而今日(神界与魔界时间是一样的),神界找上慕容紫英,翃,你说依照一往的神界处事,会让一个修道者与魔界来往,更甚至还邀请他升入仙班吗?”
“除非那个人对他们大有用处。”东岳帝将紫微星君话中的意思给挑了出来。
“还有,我不相信,就算他神界有千里眼与顺风耳,但也不至于能将可视范围扩展到魔界去,更不可能就因为慕容紫英与魔尊时常出入而简单判断他慕容紫英对神界有所利用价值。”
东岳帝狡黠一笑。
“除非他神界安排有眼线……”说完,眼中闪过一丝阴谋。
而且,不知那位是不是也同样有所察觉……
东岳帝望着重楼离去的方向,笑的更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