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１ 那个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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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老洛还在被人称呼为“小洛”。在一年级过后的那个暑假里，通过一次由团委组织的老区之行，电子工程专业的小洛认识了中文系的萌萌。
那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相识，并没有什么火花因为革命的热情而被磨擦出来，至少萌萌是这样认为的，在她眼里，这个理工科学生所展现出来的想法和行为方式与自己对周围人群的认知有着太大的差异，这倒不是说小洛同学像个火星人，而是除了相互间打个招呼，说两句天气之类的无聊话题外，他们之间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你能相像到吗，有人居然对各种艺术如此无知——用小洛同学的话讲，所谓艺术纯属骗人的玩意儿，当然，好莱坞的火爆大片是例外。更要命的是，小洛居然从来不看书。
说到小洛从来不看书未免冤枉了他——小洛对此表示强烈抗议。这分明是在说他是个白痴加文盲嘛，如果真是如此，他又是怎么上的大学啊！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小洛打小就特别好学，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夸他有天赋，什么航模小组、无线电小组、电脑小组无不涉猎其中，到了大学更是软硬兼收，不仅是对专业领域的集成电路、高频低频、信息处理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更下定了决心要将诸如汇编、C++、Java这些不是人说的话统统装进脑子里，难道这些就不需要博览群书了吗？
很遗憾萌萌指的不是这些。她总觉得书籍应该是关乎人类的思想和情感的，比如说哲学、文学、历史、宗教……
等等，请先打住！小洛完全不同意集成电路中没有思想的偏见，麦克斯韦、马可尼、贝尔、图灵、乔布斯、比尔•盖茨，他们可都是改变世界面貌、促进人类进步的传奇人物，没有比这再伟大的思想了。所以说，漠视科学才是无知的表现呢。至于说情感嘛，嘿嘿，人工智能可是门前沿科学，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情感也可以用数学公式来建模，然后分解成二进制代码装进集成电路中，到时候就会有某个芯片专门用于生成爱的信号，有的则用来制造愤怒。
萌萌不需要等到不久的将来，更不需要什么专用芯片，她已经愤怒了，而表达的方式就是瞪了他一眼，然后不再去理他了。于是，两个人的第一次交谈就这么结束了。
萌萌很快就将这个人给忘了。她当然不会想到两个人还会有第二次的见面，更不会想到这一次的见面竟然会埋下了日后两人相爱的种子。
开学后没多久的一天，萌萌看到了一张关于“分形的艺术”讲座的海报，只瞥了一眼那上面绚丽而抽象的“绘画风格”，萌萌立刻就被迷住了，二话不说她就跑去听了。
盲目的行动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萌萌对于为什么一上来要说起英国海岸线的问题颇为不解，但她很快就明白了，原来所谓“分形”并非一种前卫时尚的绘画流派，而是一种数学上的概念。要知道从小学开始，她就最讨厌数学了，所以立刻就没了兴趣。这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梦一梦周公、神游一番六合，可谁承想，身边却来了个丧门星。小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趁着老师没注意，偷偷摸摸地钻了过来。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见到你呵。真是稀罕！你咋来这儿了？”小洛压低了声音说。
萌萌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不行吗？还要你批准啊？”
“那当然不用。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呢？是不是因为我的一番教导翻然悔悟了？”
虽然两个人的声音很小，但还是有人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以示抗议。
萌萌正不想和他纠缠呢。于是说：“随你怎么想！我要听课了。”然后装出一副很专注的样子。
小洛却一眼洞穿了她的根底。“你听得懂吗？”
太可恶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摆明了瞧不起人嘛。好不容易等到了课间休息，萌萌拿上东西就开溜了。可没想到那个讨厌的家伙竟然跟了出来。
“唉，实在太高深了。好多东西还没学过，听着有些费劲。你怎么样啊，听懂了多少？”
萌萌站住脚，双臂胸前一抱，气势汹汹地说：“一个字都没听懂！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不满意。一点儿都不满意。我最近正在编一个小程序，就是关于分形的，不过只能画一些最简单的图案。一直都很奇怪那些漂亮的图是怎么画出来的。听了才发现，这里边的水可真够深的，以我现在的这点儿水平，怕是没本事趟过去了。”
“呵！原来你改行当画家了，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你的大作啊。”
“嘿，让你见笑了。瞎玩的。回头我打印一张送给你。咦？我还没搞明白，你怎么也对这个那么感兴趣啊？你不是学中文的吗？”
“既然你都可以改行画画了，为什么我就不能换换口味研究一些数学问题？省得有人总说我无知。”
“那敢情好啊。承认自己的无知就是进步的开始嘛。别生气，我说的是我自己啊。看来我们是有的聊了。这就叫取长补短、互通有无，最后就变成了珠联璧合。”
“你想得倒美噢！”萌萌很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１
